第二十六章 吞下,甜的(1 / 1)
夜。
祝渺哄睡了兩個孩子。
天氣悶熱,忙了一整日突然閒下來她才發覺身上黏糊得要命。
孩子們身子都弱,屋子裡不敢放太多的冰塊降溫,不動還好,一動就一身汗。
祝渺沒叫醒院中伺候的下人,親手燒了水提進裡屋。
脫衣前,她忽然想到上回被顧訣看見的事兒,忙謹慎地朝屋外張望,確定院子裡沒人才鎖好門,緩緩褪去外衫裡衣,浸在熱水裡。
隨著髮簪摘落,綢緞般的墨髮披散開。
她捏著布巾細細擦洗。
水汽嫋嫋,伴著嘩啦的水聲,沿著門縫悄然洩出,讓避開府中下人過來的男人腳步為之一頓。
“她在沐浴?”
顧訣心頭猛地一跳,腦海中浮現出曖昧旖旎的場景,喉結重重一滾,驟然泛起的燥壓過理智。
他腳下一轉,竟鬼使神差繞到了屋後窗邊。
夜裡祝渺習慣把窗子開啟一半,方便通風。
殊不知這卻更方便男人進入。
半開的窗戶無聲大開,他利落地翻身躍入。
腳步極輕走過外室,止步在格擋的簾布前。
水聲裹著熱氣逸散,燙得他心尖發顫。
他盯著簾布。
單薄的錦緞此刻彷彿散發著某種致命的誘惑,誘使他伸出手,緩緩掀開。
嫋嫋白霧蒸騰,籠罩住女人纖細的倩影。
祝渺就坐在木桶裡,輕抬起藕臂,認真擦洗。
臂膀纖細,在朦朧燭光下白得晃人眼,每一寸線條都那樣清晰,緊繃,是和細瘦不同的堅實。
卻又和男人的蓬勃力量感截然相反,紋理勻稱,柔美又不失力量。
像極了她這個人。
看似柔弱嬌小,實則骨子裡透著一股驚人的倔強韌性,誘得顧訣幾乎錯不開眼,無聲地看著一滴滴水珠漫過她手臂,劃過肩頭,向著更深更下的雪白滾動。
他呼吸一重,心尖像被濺落的滾油撒到。
燙得發緊。
太過安靜的空間裡,那絲壓抑的重喘清晰滑入祝渺耳中。
“誰!?”
她倉皇轉頭,便看見那一抹從挑開的簾布後露出的熟悉身影。
整個人嚇得一哆嗦,慌忙就想遮擋,可衣物放得太遠,她拿不到,情急之下只能把身子沒入水中。
他什麼時候到的?她不是檢查過,也鎖了門嗎?
祝渺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更不敢看顧訣,只低著頭,一張淌著水珠的小臉紅得要滴血。
仿若一朵在他眼前盛放的嬌花。
顧訣眼神一暗,緩步走進來。
腳步沉穩卻像巨石砸進祝渺心潮。
“聽說你這幾日在給本將準備賠禮。”顧訣聲音發啞,
宛若實質的目光落在祝渺身上,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視線正在肌膚上一寸寸遊走。
“這就是你的禮物?”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她驚得抬起頭:“不是!”
沒入水下的脖子根突然高揚,水珠濺了顧訣一身。
“對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祝渺下意識想幫他擦,可一動又想起來自己沒穿衣裳,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急得都快哭了。
“您能不能先出去……等奴婢穿好衣物,再給您道歉……”
回答她的是窒息般的安靜。
“將軍……”她顫聲喚著,卻只聽見男人恍惚地低喃。
“甜的。”
“什麼?”祝渺茫然,隨後便見男人薄唇微動,從唇角捲了什麼進去。
那,那分明是剛才濺的水花!
他把它吞下去了!
祝渺身體一震,水面驟然盪開的層層漣漪下,那隱在其中的輪廓若隱若現。
顧訣緊盯不放。
口中那隨著水珠一同化開的香甜,縈繞齒尖。
一如他曾在書房裡品嚐過的味道。
混著絲絲回甘。
那是她的味道。
“原來你連沐浴,也會溢位。”
祝渺這才意識到他說的甜是什麼。
她汁水一直多,每每熱水浸泡身子時,總會脹疼,不自覺滲出些。
可他,他怎麼能說出來!
她輕咬住下唇,只覺得羞憤欲死。
兩隻藕臂緊緊護住胸前,卻依舊擋不住山巒輪廓從縫隙間露出。
只一眼,就讓顧訣翻騰的心火燃燒到頂點。
渴望在叫囂。
他的呼吸愈發粗重,每一下都像帶著火。
祝渺哪還敢看他,吞嚥著低下頭。
可一垂首又猝不及防注意到他的變化。
玉帶之下,突然出現的輪廓太壯觀,也太清晰,就這麼直直撞入她眼底。
祝渺瞪大眼。
這輩子她只有一次經歷,且太過慘痛。
當時她被死死壓在地上,只有極致的痛,別的什麼也沒看見。
驟然瞥見這恐怖的輪廓,她一時震在原地,傻傻地連挪開眼都忘了,唇微微張開,像是被驚住。
唇瓣泛著水漬的光澤,如同嬌豔欲滴的櫻桃。
從顧訣的角度,甚至能看見隱在桃中那一抹誘人的粉。
他脹得發疼。
除了那一次,他再沒有過這麼強烈的衝動。
那一次次被她挑起,又被理智鎮壓的本能,此刻正瘋狂叫囂,想狠狠掠奪,想徹底佔有,想讓那一夜夢中的場景變作現實!
猛烈到無法忽略。
他想要,為什麼要忍?
但凡他要的,他都該得到。
更何況,是她先引誘他的,不是麼?
他額角青筋猛跳,伴隨著理智崩塌的碎響,一個健步逼近到桶邊。
居高臨下。
清澈乾淨的溫水根本遮不住她。
“別看……”祝渺驚呼著。
下一瞬就被一股力量拽出木桶。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