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小顧訣爭氣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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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拎著,另一隻手迅速抹掉那落下的眼淚珠子。

“醜死了。”

跟她娘一樣,哭得讓人心煩!

像拎小雞一樣的動作顯然讓草兒有些不舒服。

她動來動去,小短腿在空中蹬踏,踢到顧訣身上。

不疼,連撓癢癢都不算。

人小小一隻,連力氣也這麼輕。

汁水不是多麼?怎麼就養成了這樣?

他莫名地有些不快,本就不善的臉色如同黑雲遮頂,盯著草兒。

那模樣落在祝渺眼中,分明就是被女兒不敬的動作惹怒,彷彿下一秒就要把她的女兒狠狠摔在地上!

“將軍,將軍。”

她咚地一聲跪下,一路跪行上前,哭著抓住顧訣的衣襬。

“草兒她什麼也不懂,您原諒她,別為難她……”

骨節攥得發白,蒼白的小臉寫滿慌亂。

“昂?”草兒茫然地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什麼,只聽啪嗒一聲響。

她瘦巴巴的小手拍到顧訣臉上。

“壞,壞。”

嘴裡含糊不清地念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像只兇巴巴的幼犬。

可惜臉太小,太瘦,太蒼白。

沒有一丁點殺傷力,反而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顧訣眼波微動。

可祝渺卻快被女兒大膽的舉動嚇瘋了。

“草兒!”

她什麼也顧不上,慌忙起身就要把女兒抱回來,卻撲了個空。

男人忽然將孩子高舉,祝渺前撲的身體直直撞上他。

他跟一堵牆似的紋絲不動,反倒是祝渺磕疼了鼻子,連聲抽氣。

“這麼主動?剛才是誰一口一個不要,嗯?”

脫口而出的話道盡嘲諷。

祝渺頓時僵住,臉白得近乎透明。

噩夢席捲,那從骨子裡滲出的恐慌讓她唇齒都在打顫。

見狀,顧訣狠皺起眉頭。

緊抿住唇角,眼底是祝渺沒發現的懊惱。

但話出了口想收回已經是不可能了。

他眸光閃爍,冷碾出一句:“現在知道怕了?上次本將的警告你聽哪兒去了?”

祝渺滿目怔然。

雖然蠢透了,可比起在裡屋時,卻順眼得多。

顧訣輕哼:“讓你別把麟兒的住所當無人之地,如今你竟還敢大意到連窗子都不落鎖。換做別的男人,今夜你以為能收得住?”

他像是為自己的失控找到理由。

盯著祝渺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方才本將不過是小做懲戒,讓你知道大意的後果。你最好記住,再敢有下次,出了事,你遭罪無妨,連累麟兒有什麼閃失,本將頭一個不放過你。”

祝渺微瞪大眼睛,看著他,腦子都快不會轉了。

她呆了半晌,才總算消化掉顧訣的意思。

“……只是因為這樣?”她顫聲問,貓兒似的大眼睛寫滿了錯愕和懷疑。

身上他留下的痕跡還在隱隱作痛,如同跗骨之蛆,提醒著她,剛才男人的瘋狂。

可這一切,原來都是為了懲戒她的疏忽,讓她意識到大意的後果?給她一個教訓?

她直覺覺得有哪裡不對。

可顧訣的樣子太平靜,彷彿前一刻壓著她,要把她吞入腹中的,不是他一樣。

“不然?”

他挑眉反問,將還在不安分扭動的孩子放下,摁在懷裡,不許她動。

而後,目光再次凝落到祝渺身上。

像是在審視一個玩物,眼神輕蔑,掃過她全身。

薄唇間滑出一聲輕嗤。

“以本將的身份,要什麼女人沒有,至於眼瞎心盲到看上一個人婦?”

後兩個字被他咬得很重,彷彿在提醒著自己她是個嫁過人,幫男人生養過孩子的有夫之婦。

可心裡又對這個認知感到極其不爽,語氣透著一股狠勁。

祝渺嚇了一跳,偷偷看他一眼。

只覺得他現在的樣子像跟誰暗中較勁似的,一張臉難看得似能滴出墨。

但就是這樣的他,反而讓祝渺對他的話信了三分。

只是……

殘留的疼痛太真實,也太清晰。

為了懲戒真的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

不等她想明白,因為動不了草兒已經開始嗚嗚地哭。

顧訣太陽穴狠狠一抽:“趕緊把這玩意兒拿走。”

他把孩子懟到祝渺面前,語氣冷硬。

祝渺慌忙接過:“草兒她不是……”

想反駁,對上男人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她又瑟縮了一下,有些怕。

可低頭看著不再哭鬧,依賴靠在自己懷裡的女兒,她又緊了緊拳頭,倔強地開口:“她不是玩意兒。請將軍不要這麼說她。”

她什麼都能忍,卻忍不了有人這樣評價她的寶貝。

這是她的命!

怒意縈繞眉眼,那雙眼中似是重新注入了生機,再不復方才的空洞和慌亂。

顧訣擰緊的眉頭無聲鬆開,不置可否地哼了聲。

“這會兒倒是不怕了?膽子大到敢和本將大小聲?”

說起來,上次在北街似乎也是這般。

因為掛念著孩子的安危,連他抱她,將她箍在身前共乘一騎,她也沒有流露出任何排斥和抗拒。

是因為有更在意的東西,連害怕的本能也都忘了?

顧訣心尖微跳,睨著她,眼神有些晦暗。

祝渺被他盯得不安極了,身上被碰過的地方如同火燒一樣。

她忙緊抱住孩子,下意識往後退。

“……奴婢知錯……”

“但下次還敢,是吧?”顧訣一眼就看穿她的不服氣。

“口不對心的話,本將懶得聽。”

他邁步就要離開。

可腿一動,尚未冷卻的反應變得異常清晰。

絕對會被這女人發現的!

顧訣:“……”

他臉一黑,轉身在小床邊沿坐下,寬袖垂落不著痕跡地擋住,極為生硬地轉開話題。

“李伯說的賠禮呢。”

“啊?”祝渺懵了一瞬,然後才回過神。

“在的,在的,奴婢這就去拿。”

她忙不迭轉身,卻是沒有發現身後男人長鬆口氣的模樣。

低頭看著自己的變化,顧訣又有些煩躁。

“爭氣點,又不是沒碰過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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