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本將的裡褲,好看嗎?(1 / 1)
祝渺一夜沒合過眼,那黏膩溼潤的觸感洗再多次,依舊像烙印烙死在她身上,就連夢裡顧訣也沒放過她。
他的身影,山坳裡,看不見真容的模糊黑影交織變換,驚醒後,她再也不敢睡,只守著孩子,勉強找到一絲慰藉。
隔天喂完奶,李伯跟著送膳的下人一同過來,帶來了解除禁足令的訊息。
“不過這禁足令雖然解了,但姑娘規矩上仍有幾分欠缺。主子有令,讓你即日起去往主院學習規矩。一會兒姑娘用完膳,就過去吧。”
這是對外的說詞,真正的原因是他要她近身伺候,只好她的怪病。
雖然有準備,但猛一聽到這訊息,想到即將見到顧訣,好不容易淡去的恐慌再次復甦。
祝渺緊了緊手中的筷子:“……知道了。”
她心不在焉地吃著膳食,滿腦子都是馬上要見到顧訣這事兒。
用過膳,後院又送來了郎中開的調理身子的湯藥。
可藥一入口,祝渺就感覺到不對。
“今日的藥換過方子了?”
下人眸子閃爍了一下:“沒有吧,都是照前幾日的方子煎的。”
可這味兒……
祝渺細細品了品舌尖殘留的味道。
自從生了孩子,所有入口之物她都特別小心,生怕誤吃了什麼,沒了奶,喂不飽草兒,時間一長,她的味覺便異常敏銳。
這味道和她平日裡吃的湯藥不一樣,多了一絲淡淡的回甘。
“怎麼了?”正要離去的李伯狐疑地問了句。
祝渺剛想說出來,又想到之前他對自己的提點。
她已經錯過一次,不能再這麼衝動。
在沒有確鑿的證據前,她得更謹慎些才行。
“沒事,就是覺得苦了些。”祝渺輕聲說,看了眼那送藥的下人,當著這人的面喝掉。
餘光一錯不錯盯著對方,當看見下人如釋重負的表情,心狠狠一沉。
有問題!
不止是藥,連這個人也有問題!
她忍著,藉口說要換身衣裳再出門,一回到房間,她立刻扣著喉嚨將湯藥全吐了出來,一張臉紙一樣蒼白,可看著盆中黑乎乎的湯藥,眼神卻透著一股狠勁。
她什麼也沒說,換過衣物又陪著顧麟玩了會兒,等孩子玩累了睡著了,才出門前往主院。
一路上,她一直在想著湯藥的事,想著那險些害死草兒的夾竹桃。
她必須見到阿孃問清楚,這毒到底是怎麼沾上的!
祝渺定了定神想著一會兒見到顧訣便向他告半天假,也是在這時她才發現自己竟已經到了主院。
只是院子內外看不見一個下人的影子,連護衛也不在。
“人呢?”祝渺只覺得奇怪,進了院,各間房都關著門,唯有東面那間門虛掩著。
她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將軍?”
裡邊一片安靜。
祝渺又提高了聲音,這次她聽見了極其模糊的聲音。
“進。”
她輕推開門。
可裡屋外屋根本沒顧訣的影子。
被褥齊整,桌上茶具乾淨,旁側立著面萬馬奔騰屏風。
而那屏風上還搭著件什麼東西。
祝渺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人聲。
“盯得眼珠子都不會轉了,本將的裡褲就這麼好看?”
裡……裡褲!?
祝渺總算認清那是什麼,轟地一聲臉頰爆紅。
“……我,我不知道,我沒看。”誰會把這麼隱秘的東西掛在屏風上啊!
“你在質疑本將的眼力?”身後的聲音驟然變沉,裹著一股風雨欲來的危險。
祝渺倉皇轉身就要解釋。
可一看見男人此刻的樣子又驚得瞪圓了一雙眼。
他似乎剛沐過浴,一身溼漉水汽,青絲未束,只穿著見月牙白裡衣,腰間繫著同色的帶子,斜襟略顯鬆垮。
從髮絲滴落的水珠沒過他寬脖往下,隱約間依稀還能看見那斜襟內微微起伏的肌理輪廓,蓬勃野性的力量感裹著他身上的熱氣撲面而來。
祝渺像是被燙到,後退一大步,慌得眼睛都不知該往哪兒看了。
“你在沐浴?那你為什麼要叫我進來?”
要是知道,打死她也不會進這個門!
“本將在水室,哪知來的人是你。”顧訣隨口道,彷彿認出她聲音故意放人進來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不過昨夜本將看了你一回,今日被你看回來,倒也算扯平了。”
祝渺:“……”這是什麼歪理!她才不想看!會長針眼的!
她動了動嘴唇,又不敢說出口。
那敢怒不敢言的樣子,瞧著莫名的有些可愛。
“你還沒回答本將剛才的問題。”
祝渺顫了顫:“什麼?”
他故意放沉聲音:“裡褲,好看麼。”
祝渺猛地一抖,都快站不住了。
“我,我沒看。”
顧訣幽幽掃過她紅得似乎要滴血的耳尖,無聲勾唇:“本將說過,最討厭撒謊之人。”
祝渺支支吾吾,人都快逼瘋了。
“啞巴了?”
她一咬牙,閉上眼豁出去了:“……好,好看。”
聲音壓抑又破碎,難堪裹著羞憤染紅了她的眼尾。
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欺負到落下淚來。
顧訣心頭一動,喉間漫出聲愉悅的低笑。
這女人,怎麼能可愛成這樣。
祝渺羞憤欲死,忍不住收緊胳膊。
懷中突然傳出一聲低弱的輕哼,她慌忙鬆開手。
顧訣這時才注意到她懷裡還抱著個東西。
“讓你過來伺候,你帶個孩子是什麼意思。”他臉一黑,舌尖抵了抵腮幫,樣子又兇又狠。
“這麼怕和本將共處一室?就你這樣,指望何時才治得好你那怪病。”
祝渺輕輕拍哄,把小傢伙哄好了,才低聲解釋:“奴婢只是不放心,她才剛好,離不開奴婢。”
尤其是今早的發現讓她更加不敢,生怕自己看不見的時候,草兒又會遭遇到不好的事情。
而且……
她偷偷看了顧訣垂落的衣袖一眼。
雖然沒找到傷疤,但他實在太像那個男人,如果他真的是,那草兒越接近他,就能好得更快!
她要驗證,但也要抓住一切能讓草兒親近他的機會!
“她很乖的。”她鼓起勇氣說,“不會鬧將軍。”
的確很乖。
小小的一團依賴的窩在她懷裡,吮著手指,正安靜地眼巴巴看他。
顧訣眉眼軟和了一些,可隨即又想到這孩子是那狗東西的種,又有種莫名的不爽快。
別人的孩子,他在意個什麼勁兒。
“最好如此。”他輕哼了聲,錯開眼看向祝渺。
“替本將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