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他捏了她（1 / 1）
“……夫君欲如何處置？”
顧訣對她不依不饒的態度愈發感到不滿。
“麟兒還病著，你心裡便只想著處置旁人？”
這話叫沈玉心頭咯噔一下，唯恐他看出什麼來，忙道：“……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我怎麼會不心疼。罷了，既然夫君要管，那就交給你吧。我先帶麟兒回去。”
一個婢女匆匆上前從顧訣手中接過孩子，然後跟著沈玉一同離開。
祝渺故意在此時開口。
“將軍，奴婢已經查到當日下毒加害草兒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男人。今日回府時，奴婢親眼看到他和青瓷在側門攀談。”
她一邊說，餘光一邊注意沈玉那邊的動靜。
那即將院去的身影瞬間駐足。
雖然有些距離，但祝渺還是看見了沈玉驟變的臉色。
她果然知情！
顧訣將一切看在眼裡，命李伯處理善後，被收買的下人照規矩處死，又讓府醫趕去沉月院看護孩子。
直至下人全都散了，他方才道：“剛才你在試探什麼。”
祝渺抿了抿唇。
“別試圖撒謊。”顧訣彷彿看穿她：“在本將面前，你以為你那點小聰明能藏得住？”
說著，只聽一聲輕響。
一支簡單的木髮簪扔到祝渺腳尖前。
“挾持當朝郡主，將軍府主母，更意圖行兇謀害。若無本將為你遮掩，今日死的便不止那兩個賤奴。”
祝渺深吸一口氣，抬眼看他。
“……將軍現在是要追責問罪嗎？挾持這事奴婢敢做，也敢認。可夫人呢？”
抱著孩子的手猛然收緊，懷中的柔軟讓她生出無盡勇氣。
“上次是王嬤嬤，這次是青瓷，一個一個全都是夫人身邊伺候的下人。將軍敢說，夫人就真的無辜？敢說草兒差點死掉這事兒，和夫人一點關係也沒有？”
顧訣劍眉一揚，掃過她因為激動泛起薄紅的小臉。
她的髮髻還凌亂著，臉上沾了泥土，狼狽得像剛在地上滾了一圈兒的貓，此刻正衝他張牙舞爪揮著那沒什麼殺傷力的小爪子。
可愛得要命。
顧訣鬼使神差地伸手，在她鼓起的腮幫上捏了下。
祝渺：“……”
她瞬間驚住，整個人哆嗦著，倉皇后退，眼中是掩不住的驚恐和排斥。
真礙眼。
“你這到底是什麼怪毛病。”顧訣狠嘖了聲，“適應了半日，一點改變也沒有？”
他剛才只是為了試探她的怪病有沒有好轉？
祝渺長鬆一口氣，下意識想去擦。
顧訣眉眼驟沉，脫口而出道：“敢擦試試，本將不介意捏別的地兒。”
這話一出，祝渺頓時就想到夜裡他的大手覆她身上，肆意玩弄，揉捏……
她白著臉，生忍住本能：“奴婢不擦，不擦。”
邊說，她邊抱住孩子死死護住自己的要害。
原本顧訣只是隨口一說。
可她這反應，反而將他的目光吸引到那裡。
“本將不過說一說，你擋什麼？這麼大，擋得住嗎？”
祝渺氣急敗壞，連眼睛都惱紅了。
她跺著腳：“顧訣！！！”
顧訣莫名地覺得自己的名字從她嘴裡說出來，意外的順耳。
他低笑一聲：“長本事了，敢和本將大小聲？”
祝渺發熱的腦子瞬間冷卻，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大膽。
可她不想服軟也不想認輸，過分的明明是他！
那種話……怎麼能對一個姑娘隨便亂說？
她梗著脖子，氣呼呼瞪他。
那樣子，像極了顧訣曾在邊關海域中，意外發現的小河豚。
“本將說你，還說錯了？”他語氣戲謔，打從得知孩子出事後，便佈滿陰雲的心情這一刻竟有所好轉。
祝渺不想和他爭論，撇開頭，固執道：“草兒的事，奴婢不會就這麼算了。奴婢一定會替她要一個公道！”
是王孫貴族也好，是天家貴女也罷。
誰把主意打到她孩子頭上，她就跟誰拼命！
聞言，顧訣含著淡淡笑意的黑眸冷了些。
“所以你剛才才會故意試探她。”
“……是！”
這事祝渺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如果夫人真的知情，有份參與其中，聽到奴婢剛才那番話，她一定會行動。不管是殺人滅口，還是做點別的，只要她動，那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這話倒是不假。
只是……
“你就這麼放心把所有的盤算告訴本將？別忘了，你要算計的是本將的夫人。”
祝渺仿若驚醒，後背刷地冒出一層冷汗。
她是怎麼了？
這麼隱秘的事，她為什麼要說給顧訣聽？
那可是他明媒正娶，十里紅妝娶進門的正妻，是他身邊唯一的女人！
可說都說了，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
祝渺咬咬牙，低聲問：“……將軍要殺了奴婢嗎？”
“嗯？”顧訣一怔。
“奴婢算計夫人，將軍要重懲，也是應該的。”她只是不甘心，自己還沒替草兒要回公道。
不甘心自己的衝動！
“本將在你眼裡就是這等是非不分之人？”顧訣只覺得可笑。
這女人當真是個豬腦子，他真要問罪，她現在能好好的站在這兒？
祝渺心頭一緊，轉頭朝他看去，眼神驚疑，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顧訣深深看著她，一字一字：“別處本將不管，但在本將府宅中，講的是規矩，是理法。”
“……理法……”祝渺的心被狠狠擊中。
“你又哭什麼？”顧訣只覺得費解。
她淚眼婆娑地看著他，卻又像透過他看見了一年多前的自己。
那一夜她醒來後，拖著幾乎要被碾碎的身體進過城，去過衙門。
她想去報官，想為自己要一個公道。
她堅信，衙門是說理的地方，堅信法度會給她交代，嚴懲那個傷害她的混蛋！
可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