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這麼想要男人,本將成全你!(1 / 1)
轉眼那些恍惚盡數散去,他溫和笑道:“只是些陳年舊傷,沒成想竟被姑娘瞧見了。”
不是她眼花看錯,他手上真的有傷!
祝渺身子晃了晃,隨即猛地撐住石地,不顧綿軟酸脹的雙腿,搖晃地站起來。
“能不能再讓我看看?就一眼!一眼就好!”她急聲道。
她想看看,那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齒印。
是不是她真的找錯了人!不是顧訣,是他!?
太過唐突的要求,叫男人驚了一瞬。
家丁更是憤然出聲。
“你放肆!一個姑娘家你怎麼說得出口要看二爺的身子!你知不知羞!”
他盯著祝渺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試圖爬床的女人,嫌棄又鄙夷。
“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東西,方才二爺就不該幫你!”
“不是,”祝渺奮力搖頭,無措地解釋:“我只是覺得那疤痕有些眼熟……”
“想巴結二爺,你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什麼眼不眼熟的,二爺根本就不認識你。”見她仍眼巴巴盯著自己主子,家丁氣不打一處來。
“滾遠點兒!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也敢染指我家二爺!”
他伸手一推,直接將祝渺推了個趔趄。
“遲來!”男人低斥道,伸手就要扶人。
卻在這時,一抹黑影疾風般自長廊飛出。
“砰!”
祝渺踉蹌的,撞上一堵肉牆。
下一瞬,熟悉的清冽角皂香鋪天蓋地將她包圍。
“你說她要染指誰。”
男人低戾的聲音從頭頂上砸落,同時,一隻鐵臂圈住她腰身。
力道很重,彷彿要摁斷她骨頭。
話裡的冷意驚得祝渺抖了一下,她倉皇抬頭,便撞見顧訣壓低的俊臉。
刀削斧鑿般冷峻的臉廓緊繃著,那眼,黑得像凝聚著恐怖風暴,只一眼就讓她渾身血液冰凍,一股寒氣噌地從尾椎骨竄上頭頂。
“將,將軍……”她唇齒磕顫,哆嗦著連話都說不利索。
顧訣冷冷睨著她,眉眼間縈繞著滔天戾氣。
她糾纏顧承的樣子,家丁尖銳的指責,一幕一幕一字一句,幾乎要撕碎他的理智。
“本將在問你。”
他淺薄的眼皮驀然掀起,似要殺人般的目光鎖定在那家丁身上。
語速很慢:“剛才你說,她要染指何人。”
濃烈的殺意山一般壓向那人。
家丁瞬間軟了膝蓋,癱倒在地上,嘴唇嗡動,磕磕絆絆一句話也擠不出來。
“大哥。”
顧承也驚了,更讓他驚訝的是兄長緊摟著對方的舉動。
這姑娘是大哥房中的女人?
可大哥身邊不是隻有大嫂一人嗎?
他不解,但看著顧訣懷中嚇白了臉,抖如風中殘燭的祝渺,他又忍不住蹙起眉頭,解釋了句:“我方才過來給老夫人請安,意外看見這位姑娘,許是她將我認錯成了別人,只是一樁誤會……”
“是麼?”顧訣笑了,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他臂膀猛一用力,將祝渺摁死在懷裡。
下顎抵住她細瘦緊繃的肩頭,寬大的手掌沿著她背脊緩慢向上撫動。
帶著詭異的,毛骨悚然的輕柔。
最後手掌停在她後頸,輕撥開摔倒時散落的幾縷青絲。
粗糲的指尖擦過肌膚,像是鈍刀劃過,嚇得祝渺止不住發抖。
“只是誤會,嗯?”他貼著她耳廓問。
祝渺嚇蒙了,只覺得那手彷彿下一秒就要掐斷她脖子。
驚慌之下,她什麼也想不起來,只有求生的本能促使她不住點頭。
“呵。”
一聲意味不明的低笑從顧訣薄唇間滑出,隨即她就被顧訣鬆開。
“可本將不喜歡這種誤會,更見不得有人碰本將的人。”話是看著顧承說的,黑沉的眼眸中充斥著冰冷警告,好似盛怒的雄獅盯著踏足領地的敵人。
“該怎麼處置,你自個兒有數。再敢讓本將看見第二次,他這雙手就別要了。”
說罷,他看也不看這對主僕,扣住祝渺的手腕拽著她出去。
家丁長吐出一口氣,只覺得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圈。
“大爺那樣子也太嚇人了,剛才小的真以為會被他殺了。”
顧承沒有說話,只皺著眉頭望著兩人離開的方向。
他從沒見過大哥如此震怒,只願大哥能冷靜些,莫要傷害了那位無辜的姑娘。
……
顧訣大步走在前,腳步太快,祝渺發軟的雙腿哪裡跟得上。
“將,將軍慢點……疼……”
她跌跌撞撞,幾乎是被他一路強拽著行過紅楓林,腕骨疼得鑽心,骨節顫動的發出一陣陣哀鳴。
顧訣腳步一頓,偏頭就對上她因為吃痛泛起微紅的眼睛。
掌下力道本能地放鬆些,可緊接著又想起來她糾纏顧承的場景,軟塌的心瞬間變得冷硬。
一揚手。
祝渺當即就被一股重力拽起。
“啊!”
她失聲驚呼,後背猛磕上一旁楓樹樹幹。
男人傾身壓近,濃厚的陰影如網一般將她罩住。
她被他抵死,下顎傳來鉗制的劇痛,逼迫她抬頭看他。
“本將說過,這輩子最痛恨欺騙。”顧訣字字發狠,盯著她的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刮一般。
祝渺疼哭了。
“……我沒騙你……”
“還在撒謊!方才本將分明親眼看見你糾纏他不放,看見你靠近他,親近他。”顧訣呼吸粗重,那些壓抑的暴虐幾乎要衝碎理智。
“本將不過離府數日,你就這麼耐不住寂寞!?”
這些天他在營帳中忙得腳不沾地,先前烏雨緊急來報,說她被喚來了正佛院,人一直在佛堂外跪著。
他拋下所有事務趕回來,可他看見的是什麼?
是她站在顧承面前,眼巴巴盯著他恨不能貼上去。
是家丁憤然出聲,怒斥她居心不良。
顧訣額角青筋暴跳,宛若一頭盛怒的雄獅。
“你的怪病只是對本將是嗎?厭惡本將觸碰,卻巴不得被別人碰!人家看不上你,上趕著也要送上門去!”
翻騰的妒火燒沒了他的理智。
他向來霸道,要什麼就要得到什麼,可對她,他卻一次又一次隱忍,她就是這麼回報他的!?
“既然這麼想要男人,本將成全你!”
下顎的鉗制驟然消失,伴隨著一聲撕拉碎響。
她扣得嚴絲合縫的衣領被他狠狠撕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