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她狠狠甩了顧訣一耳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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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漫出喉的驚叫被男人兇狠堵回去,她像被一頭狼銜在嘴裡,強勢地掠奪著、侵佔著,連呼吸都被無情剝奪。

盛夏的風混著他滾燙的氣息灑在祝渺頸部。

肌膚泛起一陣陣強烈的灼痛,攪動記憶翻騰。

那些刻骨的,夢魘般的場景不受控地復甦,身體、靈魂好似被無數隻手拉拽撕扯,要讓她墮入絕望深淵裡。

為什麼……

為什麼又是這樣,為什麼總要欺負她!

溼潤滑落,貼著顧訣臉頰滾入兩人相貼的唇縫。

他本能一卷,一絲絲澀鹹在口中漫開。

她哭了……

失控的意識掙扎地恢復一絲清明。

就在他猛狠攻勢停滯的剎那,下唇驟然傳來一股劇痛。

顧訣輕嘶了聲,後退一步。

血腥味濃郁,一如那一夜那個男人的味道……

祝渺喉嚨一滾,五臟六腑翻江倒海著。

她彎下腰,想吐,可一上午一滴水沒喝,一粒米沒吃,什麼也吐不出來,只能不停乾嘔。

一張臉痛苦又難受地擰成團,擰得顧訣的心都跟著發顫。

他忍無可忍一把扣住祝渺的胳膊。

“……本將的觸碰,就讓你這麼難以接受?”

“啪!”

祝渺甩開他,反手一巴掌扇得掌心發麻。

“別碰我!”

顧訣被扇得偏過臉,火辣辣的疼痛那樣清晰,他驚了一瞬,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自己竟被一個女人動手打了。

舌尖狠狠一抵腮幫,他緩慢地側首,眼中氤氳的恐怖風暴欲要噴發,卻又在看清祝渺此刻的模樣後,怔住。

她小小一隻綿軟地抵住樹幹,臉上溼漉全是淚。

泛著晶瑩水漬的唇,染了血,衣領凌亂,揪著那兒的手用力到發白。

整個人抖得不像話。

狼狽又可憐,可那雙哭紅的眼睛卻像浸著血一般,盈滿了恐慌和絕望,還有一股驚人的倔強。

瞪著他,沒頂的恐慌裹著憤怒,沖垮了理智。

她忘了身份,忘了尊卑,委屈的,憤怒地出聲。

“總是這樣,他們是,你也是!你們都在逼我,強迫我,欺負我。你和那些人,和北街那個酒鬼沒有區別!你們都一樣!”

話,字字發顫。

一上午擠壓在心底的憋悶委屈從眼中滾落,漫過發紅的眼尾,如同一顆顆血淚。

“我只是想保護我的孩子,我只想讓她好起來,我沒有招惹過誰,我從沒有,從來沒有過那些念頭。可你們呢?你們認定我有,你們所有人都不肯放過我。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咬牙切齒,像是在問他,又像是在問這不肯善待她的命運。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顫抖的嘶喊回蕩林間,尖銳的如同一根針,刺痛了顧訣的耳膜,也扎破了那些翻騰的暴虐。

他看著她。

她的眼淚,那蒼白無色的臉龐,凌亂不堪的衣領……

每一樣都在無聲控訴他方才失控的,對她幹了什麼。

他薄唇繃緊。

“是你哄騙在先,揹著本將招惹二房。”

“我說了,我沒有!我只是和他說了幾句話而已!這也錯了?你說的,將軍府是講法理的地方,理呢!”

那話她到現在都記得,記得清清楚楚!

“府裡哪一條家規寫了,不能和二房說話?就算真的有,處置我發落我啊,憑什麼要這樣子來欺負我!”

她緊著拳頭,像是被欺負狠了,豁出去了。

“是不是因為我只是一個乳孃,所以誰都可以踩一腳,誰都能隨便糟蹋?”

顧訣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懟到無言以對的滋味。

他想說,不是。

可從沒低過頭的男人,怎麼也說不出口,甚至莫名的這一刻竟有些不願直視她那雙眼睛。

他錯開眼。

祝渺劇烈喘著。

沉默瀰漫。

她發熱的腦子逐漸冷卻,理智回籠,看著男人側臉上那醒目的巴掌印,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衝動之下做了什麼事。

可她不後悔。

身上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感覺還在,他一次次對她做了那麼過分的事,被打也活該!

她只是有些怕,怕顧訣會追究,會動怒,她不怕被重懲,只怕他一怒之下奪了她乳孃的差事趕她和草兒離開。

他不說話,祝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楓林深處傳來。

“將軍。”

之前領路的老嬤嬤遠遠就瞧見顧訣,當即加快腳步過來。

祝渺一驚,慌忙攏緊衣衫往樹後躲。

她不想這樣的自己被人看見,那她真是跳進護城河也說不清白了!

可樹幹就這麼大,她一個大活人哪兒擋得住?

顧訣睨了眼樹後隱露出的衣角,眉頭一皺,竟大步上前主動迎上那嬤嬤。

“何事?”

“老夫人讓奴才把孫少爺送回院子。”嬤嬤恭敬地行了個禮,將懷中嗚咽的顧麟遞過去,可一起身,她就被顧訣唇上的傷口驚住。

“將軍這傷……”再一細看,竟是連左臉都紅著,像是有什麼印子似的。

樹後,祝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傷害主人家,那可是大罪!

她膽戰心驚,甚至都做好了認罰的準備。

什麼懲罰都行,只要能讓她繼續在府裡待下去,她都認了。

“嗯,不小心咬到了,無需在意。”

男人平靜的聲音傳來。

她愕然轉頭,就見顧訣伸手接過顧麟,然後極其自然地半側過身子,只留給老嬤嬤右邊的側臉。

“聽說今日母親罰了麟兒院中的乳孃?”

他忽地問。

一句話便將嬤嬤的注意分散。

“罰?那乳孃是這麼同將軍說的?老夫人當時不過是在禮佛,便讓她在屋外候著靜聽佛音。這麼一樁小事,也值得她往將軍跟前去告一狀?”

“她什麼也沒說,但這府裡任何事,本將若想知道,都不難。”顧訣沉聲道,凝落在老嬤嬤身上的目光涼颼颼的,帶著懾人的銳利。

“母親向來不喜麟兒,今後也不必特意招來相見。本將亦會告知麟兒院中人,無事不可擅自打擾母親靜養,如此便也不會再出現如今日這般的誤會。”

誤會二字他說的很重。

話落,便拋下呆愣在原地的嬤嬤,轉身回到樹前。

沒看祝渺,只淡淡一句:“還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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