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這是你主動求的(1 / 1)
唇上隱隱作痛,他帶給她的陰影仍揮之不去。
祝渺僵著身子像在做某種天人交戰,蒼白的小臉皺成團,隨著男人一步步靠近,冷汗無聲落下。
就在這時,顧訣忽然停下。
“行了,一副要被本將霸王硬上弓的樣子,做給誰看?真當本將樂意做這等伺候人的差事?”
她不願,他也不想逼她,語氣帶著嘲諷,說完,便將藥瓶扔上榻,瓶子滾到祝渺手邊。
“手能動就自己抹。”
眼看他轉身要走,祝渺一急。
衣襬傳來的拉扯感讓顧訣再次止步,從那緊攥不放的泛白手指上掃過,隨後,目光無聲落在祝渺臉上。
“又做什麼。”
祝渺低著頭不敢看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
“……我想快點好起來……”她聲音發顫,一字一字說的極其艱難。
“請將軍,幫幫我。”
顧訣眼神陡然一沉。
“你確定?”
祝渺閉眼,鼓足勇氣點頭。
“這可是你主動求的。”顧訣在榻邊坐下,撈回藥瓶,剛要把藥倒入掌心,就聽見一句。
“……袖,袖子。”
“嗯?”顧訣怔了怔,偏頭朝她看去。
“何意。”
祝渺深呼吸一下,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點,但對男人的懼怕早已深入骨髓,連發出的聲兒都是輕弱的氣音。
“會弄到的。”
顧訣臉上露出一絲狐疑:“弄到又如何?”
她支支吾吾,急得滿頭汗。
眼看顧訣愈發起了疑,才急中生智般想到個理由。
“我賠不起……”
顧訣怎麼也沒想到會聽見這麼一句。
“府裡缺你月錢,還是苛待你了?就這麼怕在將軍府賣身一輩子?”
驟然冷沉的聲線叫祝渺心頭一咯噔,她本能地搖頭,總覺得自己若答不好,他又會生氣。
而生氣的後果,她已經見識過一次,那種經歷她再也不想有第二次。
“我只是不想背上還不清的債務,而且……這個月,我也沒有月錢拿……”
顧訣這才想起來,之前為了堵住下人的嘴,他罰了祝渺一個月月奉。
看著眼前渾身寫滿不安的女人,她仍低著頭,小刷子般的長睫顫巍巍的垂著,靠在他寬闊的榻頭,襯得人越發嬌小。
楚楚可憐。
偏生褶皺衣領下掩不住的壯觀,又太大,似乎過於緊張,正不住地隨著呼吸上下起伏,晃得厲害。
明明什麼也沒做,卻引誘得他的理智下墜。
話脫口而出:“那麼大的地兒,怎的裝了個這麼小的心眼子。”
祝渺懵了一瞬,覺察到他目光停在何處,整個人瞬間一抖,險些從榻上跳起來。
“腿不要了?”
顧訣及時摁住她,不悅地斥了句。
可為了方便檢查,祝渺的褲腿早已捲起,手覆上,觸碰到的只有她的溫熱,裹著肌理的柔滑,比這世間最上乘的暖玉手感更佳。
顧訣手指微蜷,指腹下意識碾撫。
常年習武,他指頭上滿是厚繭,似是細沙擦過肌膚,粗糲卻又捲起一股陌生、強烈的癢意。
祝渺瞬間蜷緊了腳,小臉爆紅,隨即又劇烈地顫抖起來。
恐慌潮水般裹挾住意識,卻又好像多了些別的。
“別,別碰。”
顧訣停下動作,但手沒有離開她。
“是你求的本將。”他聲音染上幾分啞。
“如果連碰一下你都忍不了,又怎麼忍得住一會兒上藥?”
可她不是真的要讓他上藥,她只是想趁機驗證而已!
祝渺動了動嘴唇,沒敢說。
她努力不去看腿上的東西,想象著那摁住自己的是豬蹄子,但越是想忽略,那觸感越是清晰。
即便他不再移動,卻也像摁死在她緊繃的神經上。
顧訣輕嘖了聲:“你是上藥還是在上刑?”
祝渺咬了口舌尖,逼自己忍耐。
“……您動手吧,快一些,還有袖子……”
難受成這樣,她還惦記著怕弄髒衣袖這事兒?
顧訣本就敏銳,此刻更是覺出了些微妙。
他定睛看著祝渺,眼眸黑沉透著一股令人心驚的銳利。
“你似乎對本將的衣袖格外執著,當真只是怕弄髒了它?”
他看出來了!
祝渺驚得亂了呼吸,又怕他發現急忙忍住,緊著拳頭平復過快的心跳,輕輕點了下腦袋。
他沒在說話,可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沒有移開。
祝渺拿不準他是信了,還是沒信,心跳快如擂鼓,就在她要撐不住時,那宛若實質的視線終於移走。
“把你的心塞回去,沒讓你賠。”
祝渺心頭一鬆,見他絲毫沒有捲起衣袖的意思,一咬牙。
“……可我怕……萬一府里人知道,說不定又會拿這事兒刁難我……”
顧訣倒藥的手頓了下,睨著她:“如今倒是學會謹慎了?有這心思,白日怎麼會蠢到被人誆去那邊。還跪了一上午。”
說到這事兒,他盯著祝渺的眼神都帶著一股怒其不爭的意味。
“腦子呢,被狗吃了?”
“是老夫人要我帶孫少爺過去,我真的以為只是長輩想見孫子……”哪知道竟會是針對自己的刁難。
顧訣神色有些一言難盡:“說你是豬腦子,還不承認?入府半個月,你可有見那邊來過一次?”
的確沒有。
甚至連派人詢問,也不曾有過。
“如此還不能見得那邊有多不上心?人來時,你就該有所警惕。”
“可老夫人下了令,我總不能推脫不去。”祝渺弱弱地反駁。
“上回教你的東西又忘了?想辦法拖延,差個人給本將報個信,這都不會?讓你跪就跪,下次讓你去死,你是不是也要當場投井啊。”顧訣語氣不善。
氣她不夠小心,氣那邊惡意刁難,更氣自己疏忽。
早知如此,他便該把這女人帶在身邊。
這念頭一出,他竟有些意動。
“……我又不是真的傻,怎麼可能答應。”祝渺嘟噥著,忽地又抬起頭來,滿目驚疑地看他。
“將軍怎的知道我在外邊跪了一上午?”
腦海中驀地閃過那忽然從暗處飛出,一身黑色勁裝,侍衛扮相的陌生女子。
“是那位叫烏雨的姑娘告訴您的?”
可當時他只把大少爺交給對方,又命其喚女郎中到主院靜候,多的根本沒說。
難道……
祝渺微睜大眼:“你一直安排她,在暗中監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