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翻來覆去把他摸了個遍（1 / 1）
她逼著自己靠近他，一次次忍耐，一次次試探，一次次吞下那些惡意的刁難。
可現在才告訴她，錯了，全錯了！
那她先前做的一切算什麼。
笑話嗎！
祝渺忽然好恨。
恨自己無能，恨一直玩弄自己，從來不肯善待她的命運！
她只是想草兒能好起來，為什麼連這簡單的願望，都這麼難！
她顫抖地死咬住齒關，卻擋不住那漫上喉嚨的嗚咽。
壓抑、破碎，一聲一聲撞擊著顧訣心臟。
“你到底在哭什麼。”
他狠皺起眉頭，手掌下移，捉住她腳踝將人下拽。
側坐的身影順勢壓下，將祝渺抵死在軟塌中。
捏住她溼滑的下顎，指腹輕撥，把那咬破了皮的軟肉從她齒尖扯出來。
看著裂口內冒出的血珠，他眉眼頓時一沉，狠狠地抹掉。
“你就這麼喜歡折騰自個兒？”
肉都咬破了，她這是用了多大的力氣！
顧訣已無心深究她方才的反常和古怪，狠聲道：“別忘了你是麟兒的乳孃，從你入府那一刻起，你的一切都屬於將軍府，屬於麟兒，屬於本將。就連你自己也沒資格傷害它！”
祝渺恍惚地聽著，卻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失望的洪流幾乎要擊潰她。
淚不斷落下，顧訣怎麼擦也擦不乾淨。
她像是天塌了，整個人顫抖地彷彿要碎掉。
這樣的她，顧訣只在沐浴那一夜見過，可比起當時的絕望恐慌，現在的她又似乎不太一樣。
看著祝渺無神顫動的淚眼，顧訣滿心的怒火像被水潑滅，餘下的訓斥硬生生被他咽回去。
“祝渺。”
他忍著，耐著性子沉聲喚她的名字。
下顎的鉗制鬆開，他撐在她身體兩邊。
鬢髮垂落輕撫過她的臉頰。
居高臨下看著她，直勾勾盯著她的眼睛。
眼神深沉又含著刀鋒般的銳利，彷彿要穿透皮囊，看入她靈魂深處。
“本將不知道你忽然間發的什麼瘋，又在失望、痛苦什麼東西。”他清楚她最在意什麼。
一字一字說：“為母則剛，就算為了那個小玩意兒，你也不該，更不能被這種東西打倒！”
祝渺瞳孔猛震。“……草兒……”
她喃喃著，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幾乎要崩潰的意識掙扎地，衝出痛苦的混沌。
是了。
她不可以放棄。
不就是找錯了人嗎？
當初她連那個男人是誰都不確定不清楚，只抱著最後的希望闖入這陌生的府宅。
現在已經確定對方的身份，她又怕什麼！
至少她人還在將軍府裡，她完全可以想辦法接近。
就當是從頭來過，情況總不會比過去更差！
朦朧淚眼深處驀地亮起一束光，衝散迷惘恍惚，執拗地彷彿捉住了照亮前路的那抹光亮，生機重現。
見狀，顧訣緊皺的眉頭悄然鬆開。
“清醒了？”
祝渺用力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哭腔的沙啞。
“嗯，剛才謝謝您……”
如果不是他點醒了自己，她怎麼可能這麼快振作起來。
顧訣哼了聲，目光涼颼颼掃過她染滿淚的臉。
“哭成這樣，奶多，水也這麼多。”語氣含著熟悉的嫌棄。
祝渺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狼狽，很醜。
她忙不迭就要擦，可一抬手，就撞上顧訣的胸膛。
她瞬間僵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們現在的姿勢，有多近！
近到他的呼吸像火星子，灑在她臉上。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那強勁有力的心跳。
“砰砰”
“砰砰砰”
一下一下，牽扯得她的心也跟著亂跳。
她刷地收回手，遲來的恐懼蔓延。
碰過他身子的手指顫得厲害，她貼著衣衫用力擦了擦。
可那緊繃健碩的觸感，卻怎麼也散不去，連著他清冽的氣息交織成網，密不透風地把她包裹。
“……您，您先起來。”她顫聲道。
太近了。
她有些喘不過氣。
顧訣剛有所緩和的臉色瞬間黑了，舌尖抵了抵腮幫，神色兇狠，非但沒抽離開，反而壓得更近。
直接貼上她，把她那裡壓得下陷。
胸口像是抵進了團柔軟棉花裡，顧訣垂眼，便看見那變了形的輪廓。
近在咫尺。
他手指微蜷，不受控地摁上。
嘴上卻兇狠狠的說著：“用完就丟？這就是你說的感謝？”
他盯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隻過河拆橋的白眼狼。
祝渺一噎，心神都被他的話吸引，絲毫沒有發現他那無聲的觸碰。
“……不是丟……我就是不習慣，有點難受……而且，這樣子也不合規矩……”
顧訣愛不釋手，只是這樣的淺觸，根本滿足不了他。
若不是怕她發現，他恨不能捏上一把。
手上動著，他嘴也沒停：“呵，這會兒倒是想起規矩來了？剛才是誰抓住本將不放？翻來覆去，把本將摸了個遍？”
“……那不是摸！”她脫口而出。
顧訣沒放過她，逼問：“那是什麼。”
祝渺說不出來。
當年那件事是她的秘密，一旦他知道她在找尋傷疤，一定會追問到底的。
雖然到現在她也不覺得自己有什麼錯。
錯的是傷害她，毀掉她人生的混蛋！可這世道不這樣想，那種千夫所指的遭遇，她再也不想經歷。
更不想讓她的草兒被人戳脊梁骨，說她是生父不明，是母親未婚失貞生下來的孽種。
“沒話說了？”顧訣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緩緩湊近她，幾乎和她鼻尖相對。
看著她因為震驚微張開的唇，那裡還淌著血，水珠顫巍巍的，像極了綴在嬌豔夏花花瓣上的露珠，引誘人舔去。
顧訣喉結微緊，聲音沉得似帶著鉤子。
“上次在這裡告訴你的話這麼快又忘了？”
祝渺被他盯得不安極了，只覺得他的眼神像要把自己拆解入腹。
她僵著不敢動，狠吞嚥了幾下：“……什麼話？”
顧訣撐住榻木的大手毫無徵兆捉住她手腕，屈膝抵在她身旁。
呼吸滾燙如火。
“本將說過，若你下一次再膽敢無知引誘本將，本將便要你親手弄出來。本將向來說話算話……”
話落，她就被他抓著往下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