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她的夫君,顧訣發酸(1 / 1)
顧訣本慵懶倚坐的身子無意識繃直。
除了處理軍中政務,李伯還從未見過他這般認真、嚴肅的姿態,可見主子對祝姑娘不是一般的上心啊。
他暗自感慨,將打探來的訊息盡數說出。
“據祝姑娘在青田鎮初次遴選時,登記的訊息,她的夫家就是當地人,似乎是鎮外的一處獵戶。此人曾從過軍,只是後來不幸負傷,此後一直在家中養傷。一年多前他與祝姑娘成婚,後生下一女。”
顧訣聽得眉頭直皺。
“既然成過親,為何她戶籍上沒有夫家記載。”
“許是出了某種變故?時間太短,老奴派去青田鎮詳查的人,尚未回府。各中緣由還需再等上幾日,方才能弄清楚。”
李伯話一出口,當即就捱了一道眼刀。
“還不夠清楚嗎?那她夫家但凡是個人,也不至於讓一個婦人,背井離鄉,孤身帶著老母和一幼女,不遠千里來府上遴選乳孃,住的還是最落魄的北街通鋪。可見那玩意兒,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顧訣冷聲道。
“生而不養,成了親卻要妻子在外受苦。為人夫,為人父,哪一樣他拿得出手?她是瞎了眼嗎?竟找上這麼個東西。”
他把人劈頭蓋臉怒斥了一遍,心頭仍舊不解氣,像堵了塊石頭,憋悶得厲害。
那酸得冒泡的樣子,直叫李伯沒眼看。
等他數落完,李伯方才小心翼翼倒了杯茶水遞去:“將軍消消火。”
“你哪隻眼睛看見本將為她火了?”
顧訣面色不善。
“本將不過是見不得這等敗類,傳出去,敗壞的是軍中威名!”
李伯心頭一凝,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老奴定讓底下人將此戶人家嚴查到底,若當真私德敗壞,絕不會再讓其牽累祝姑娘。”
顧訣頷首應了聲,隨即又補了句:“本將在意的,並非是她。而是不願麟兒與這等東西沾染上關係。”
李伯:“……”他家將軍什麼都好,就是這性子,實在彆扭。
……
祝渺絲毫不知顧訣正在徹查她的底細。
她乖乖留在主院,興許是知道她腿上有傷,幹活不便利,一連幾日,顧訣都沒讓她去主屋伺候。
她也不想去。
每次和他待在一個地方,總會發生一些意外情況。
之前為了草兒,她硬著頭皮忍,可現在,她沒必要再逼自己,如果不是想著,在主院能有更多機會接觸二房,她甚至都不想呆在這兒。
可接連好幾天,她腿傷都好得七七八八了,二房竟是一次也沒有出現,倒是主院中撤走的下人,這兩日時常進進出出,處處張燈結綵透著股喜慶。
祝渺偷偷攔下一個婢女:“大傢伙最近在忙什麼呢?是府裡要辦什麼喜事嗎?”
“祝姑娘不知道?”婢女有些驚訝。
“再過三日就是將軍的生辰宴,過去那些年,將軍不在皇城,就沒辦。可自從前兩年將軍勝了北羌,又與夫人成了婚,便久住府邸,這兩年,年年都有不少貴人登門為將軍慶生。所以府裡每每都會提前操辦準備。”
顧訣的生辰……
祝渺眼眸一亮:“到時候府中人是不是都會出席?”
“咱們這些做下人的,哪有這資格。能出席的,都是府裡的貴人。”
“楓林那邊也會到嗎?”祝渺追問了一句,見婢女面露怪色,故作自然地解釋。
“我在府裡當差這麼多天,一次也沒見老夫人那邊過來過。不過這麼重要的日子,肯定會到的吧。”
婢女恍然大悟。
“姑娘來得日子不長,不清楚也不奇怪。老夫人常年禮佛,喜清淨,從不出席這種場合,就連孫少爺當初的滿月宴,老夫人也沒露過臉。”
祝渺猛地皺起眉頭。
就算再喜歡清淨,也不至於連這麼重要的場合都不出席吧?
她忽然想起那日顧訣對老嬤嬤說的話,如今看來,他們母子倆的關係,似乎很不好?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在她腦海中晃過了一瞬。
人家母子好不好,和她一個下人可沒關係。
“那其他房也是嗎?”
“這倒不是,二房、三房的人都是會到的。”
“真的?”祝渺心頭大喜,怕被婢女看出來,死命的忍著。
之前是她弄錯了物件。
這一次機會,說什麼她也不能錯過!
只要到時候她帶著草兒,儘可能離顧承近一些,就能靠他幫草兒鎮煞了!
顧訣下朝回來就看見祝渺抱著孩子,站在院子裡傻笑。
“本將不在府上,你倒是高興得很。”他輕哼了聲,心裡有些不爽。
“誒?”祝渺回過神,忙收斂了表情,低頭說:“奴婢不是為這事高興。”
一看到他,她就會忍不住想起那天被他壓在身下的場景。
天知道那天夜裡,她偷偷洗了多少次手,但那股灼燙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
哪怕過了這麼些天面對顧訣,她仍舊心慌彆扭。
顧訣最不見得她這副模樣:“還說不是?本將不在,笑得一臉蠢樣。一見到本將,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怎麼,本將能把你吃了?”
祝渺再傻也知道,這話不能承認。
“沒有,真沒有。奴婢就是聽說再過幾日,是您的生辰。”
“哦?”顧訣怔了怔,隨即劍眉一揚:“本將過生辰,值得你這麼高興?”
他為這個發現感到愉悅,連帶著面色也好轉了不少。
祝渺忙點頭:“這可是大日子,也是奴婢進府當差後,府裡第一次辦喜事。到時候一定很熱鬧……”
她吞嚥了一下,壓著緊張,鼓起勇氣抬眼看他:“將軍,奴婢到時能不能也去宴中看看?就遠遠地待在角落裡也行。”
顧訣本就沒打算把她孤零零留在主院,只是見她如此迫切,忍不住想逗逗她。
“宴中自有下人伺候,用不著你一個乳孃幫手。”
祝渺心瞬間涼了半截,又不想就這麼放棄:“可大少爺離不得奴婢,奴婢在,少爺若是餓了,奴婢也能及時喂他。”
“就你那怪病,還想著當眾餵奶?”
祝渺有些退怯,可她在大房的地盤裡,想接近二房實在太難。
她一咬牙:“奴婢可以的。”
“行。”顧訣眸光閃了閃,越過她向主屋走去。
“帶著麟兒進來。”
祝渺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但機會近在眼前,她不想錯過,緊了緊懷中的顧麟,慢吞吞跟上。
一進門,她就聽顧訣說。
“關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