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親手疏理,要她負責(1 / 1)
明明他就在隔壁,她卻寧肯自己受著,熬著,也不肯找他。
顧訣心裡燒著一團火。
氣她太倔,氣她蠢笨。
可想到她方才楚楚可憐哀求自己的樣子,那股氣瞬間又被針戳破,化作難以言喻的複雜。
“如何治。”他沉聲問。
“需先疏通,再將堵住的東西儘快排出。只有解了這燃眉之急,姑娘的高熱方才能退去。之後再輔以湯藥治療。”
女郎中照顧祝渺多日,此刻見她如此倔強,心中也不禁生出了幾分憐惜。
還是個和她女兒一般大的姑娘啊。
聞言,顧訣眉眼一沉:“那你還不動手?”
“這……”女郎中面露遲疑,看著燒迷糊的祝渺,她壯著膽子道:“疏通得用手法,將軍要不先回避一下?”
一個大男人待在這兒,實在是不合適。
“手法……”
顧訣掃了眼她的手,想到這手會覆上去,肆意地動著碰著,像是所有物即將被旁人染指般,心中頓生出一股強烈的牴觸。
“很難學?”
忽然的一句砸蒙了女郎中。
“若知曉穴位,倒也不難……”等等!
她突然反應過來,將軍該不會是那種意思吧?
她驚得雙目圓瞪。
顧訣卻像看不見一般,面無表情道:“既然不難,那就授與本將。”
……
祝渺渾渾噩噩,只覺得自己像置身在一團火焰裡。
胸口疼得鑽心,好似烙紅的刀子正碾颳著她的皮肉。
劇烈的痛苦中突然貼上一抹冰涼,緩慢地滲入,漸漸壓過疼痛。
屋中一片安靜,連女郎中也退了出去。
只有顧訣側坐在床邊,異常高大的身子略顯不適地彎下,笨拙地梳理。
整個過程他的目光一刻也沒有從祝渺臉上移開過,根據她的表情,調整著力度。
從最初的生疏,逐漸變得熟練。
他懂穴位,女郎中之前教得又仔細,很快,堵著的硬鐵隨著他的動作,緩慢軟塌。
不再堵塞,恢復了流暢。
祝渺緊鎖的眉頭鬆開了,人還暈著,但唇縫間卻滑出了一聲舒暢的輕嘆。
可顧訣卻愁眉難展。
實在太多,他雙手全部浸溼透。
耳畔恍惚地響起郎中離去時的叮囑:“疏通後,需儘快排解,越快越好。千萬不能再堵了。”
可只用手,跟不上,也弄不完。
顧訣放輕了呼吸,盯著燒得滿臉緋紅的女人,眸色漸深。
“現如今只有一種法子。”
喉結滾動間,吐出的聲音染上某種曖昧的低啞。
“你不說話,本將便當你同意了。”
話落,他便將腿上人小心放下,而後傾身壓上。
低頭,湊近。
……
祝渺是被哭聲吵醒的。
意識恢復清明的瞬間,一股痠軟感讓她不自覺冷嘶出聲。
身體綿軟得像脫了力,渾身黏糊糊的,似乎出了好多汗,可最難受的還是那不能說的地兒。
稍微動一動,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酸澀裹著脹痛。
而那最頂部,隱隱的,還有些許刺疼,像極了草兒第一顆乳牙剛冒出,吃奶時,太用力的滋味。
“……我這是怎麼了?”祝渺邊抽氣,邊撐著身子坐起來。
可一起身,她就被外室的場景驚住。
垂落的紗織簾布外,四方紅木桌上,兩個奶糰子趴著,一個嗚嗚地哭,一個吃力地抬著小腦袋,紅著眼瞪著前邊的男人。
小嘴巴憋著,但沒掉眼淚,倔強的像在跟對方賭氣、較勁。
而那抹背對她的身影,再熟悉不過。
“將,將軍!?”
祝渺一怔,慌忙下地。
可她腿軟得厲害,一落地人直往地上栽。
眼前熱風拂面,下一瞬胳膊就被一隻鉗子似的大手捉住。
她被一股重力扯著站起,踉蹌地撞上一堵結實的肉牆。
男人的體溫滲透衣衫,熟悉的清冽角皂香瀰漫,此刻又似乎添了些別的味道。
很熟悉……
祝渺下意識嗅了下,只覺這味道像極了她的奶香。
來不及細想,那手就已經鬆開她。
“本將生辰還沒到,你這頭磕早了。”顧訣直身站在原地,口吻是熟悉的冷嘲,彷彿方才健步衝進裡屋的人不是他似的。
祝渺被他說的面上發褐。
這時,桌上的兩個奶糰子聽見她的聲音,齊刷刷轉頭。
草兒強忍的淚瞬間決堤。
顧麟本就在哭,這會兒更是哭得委屈極了。
祝渺什麼也顧不上,忙跑過去,一手抱起一個,溫柔地哄著。
他們像是餓慌了,一入懷就直往她身上蹭。
邊蹭,草兒邊哭著嘟噥:“壞,八,奶。”
一個接一個蹦出的單音,含糊不清,但合著她盯著顧訣充滿控訴的眼神,以及桌下那兩碗打翻的牛乳,足夠讓祝渺猜出女兒的意思。
這是在向她告狀,顧訣不讓他們喝奶,只給牛乳喝。
不止是顧麟,草兒自打生下來,也只喝過她的。
因為牛羊乳都要銀子,她買不起。
“孩子餓了,您怎麼也不叫醒我?”祝渺忍不住埋怨,抱著孩子就要進裡屋去喂。
可懷中卻突然一空。
祝渺抬眼,就看見顧訣一手一隻拎著。
面色不善地盯著她,語氣很冷:“自己什麼情況,你自己不清楚?今日別餵了,養著。”
她懵了一瞬,隨即才想起來昨夜的種種。
她記得自己漲了奶,好像還發熱了,迷迷糊糊間,她似乎聽見了顧訣的聲音,好像還被他抱起來……
抱!?
祝渺臉色刷地白了,本能地後退,遠離他。
顧訣:“……”
他狠皺起眉頭,眼神凌厲,帶著刀子:“這會兒想起來躲了?昨晚是誰拽著本將,哭著不肯撒手?”
“……不可能!我才不會做那種事!”她躲他都來不及!
顧訣眸光浮動,看出她約莫是不記得,眼底飛快閃過一道精芒。
“昨夜那女郎中也在,要不要本將現在把人叫過來作證啊。”
他的樣子太過理直氣壯,祝渺不由得有些動搖。
難道她真病糊塗了?拽住他,還衝他哭?
見她陷入自我懷疑,顧訣無聲湊近,壓著上揚的嘴角,盯著人,說:“不止哭,還一個勁衝本將喊疼。抓著本將的手往這裡弄。”
祝渺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便看見鬆垮的裡衣衣襟內露出的白。
上邊洇開大片大片曖昧的淡紅色,活像是被人反覆揉按,留下的印記!
“本將要讓女郎中來,你死活不鬆手。當時你發著熱,本將為了麟兒,不得不委屈自己。這一身的奶味兒,可全都是你的。“
他俯視著木頭樁子般僵在原地的女人。
一字一字道:“弄髒了本將的手,汙了本將的清白,你說,這筆賬該怎麼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