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本將要你拿自己來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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玷汙二字咬得極重,砸得祝渺心神震盪,眼前一陣眩暈。

“我……我……”她答不上來,甚至只是看著顧訣那雙手,身上那淡去的刺痛,就又冒出頭來。

顧訣將她的慌亂、無措,盡數看在眼裡,唇角的笑深了些。

如同獵人逗弄著落入坑中的獵物。

“你什麼?

祝渺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深深地朝他叩首。

“奴婢知錯。”

她沒辦法辯解。

人證、痕跡,還有那些恍惚地印象。

樁樁件件都是她褻瀆了顧訣的證據。

“將軍想怎麼懲治奴婢,奴婢都甘願受著。只求將軍饒奴婢一命,別趕奴婢出府。”說完,她匍匐在地,纖細的背脊緊繃發顫。

像是等待判決的犯人,久久不動。

頭頂上死一般的安靜,靜得讓她窒息。

祝渺心跳如擂鼓。

她不住地吞嚥,就在快挺不住時,顧訣終於開口。

“怎樣都行?”

她瑟縮了一下,可錯就是錯了,再怕她也要面對。

“是!”

顧訣緩緩笑了。

“那本將若要你肉償呢。”

祝渺猛抬起頭腦袋,不可置信地看他。

“……什麼?”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可怎麼會……

她是少爺的乳孃啊!

而且,他不是一直說對自己不感興趣,就算她脫光了,也入不了他眼嗎!?

祝渺慘白著一張臉,牽強地動了動嘴唇:“將軍……您別拿奴婢說笑了……”

“本將像在說笑?”顧訣原本只是想逗逗她,可話一出口竟真有幾分意動。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的身子的確在渴望她。

她的臉。

她的身子。

她所有的一切,時刻都引誘著他。

想佔有,想看她心甘情願在自己身下,想讓那一場荒誕夢境變作現實……

顧訣呼吸漸漸重了,眼神裡像裹著一團要把她燒化的焰火。

“你汙了本將的身子,自然該用同樣的東西來還。”

“可……將軍分明不喜奴婢……”那些嘲諷的話,字字在耳。

她想不明白,那樣的他為什麼會提出這麼離譜的要求。

顧訣為她的抗拒感到不悅,語氣驟然冷了下來:“你就這麼不願意?”

他頓了下,想到某種可能,盯著祝渺的眼神愈發危險、恐怖。

“還是說,你到今時今日,依舊還想著要為你那個遠在青田鎮的野男人守身?”

字字冷硬,彷彿是從齒縫硬碾出的聲音。

就連桌上正扒拉著碗裡蜂蜜水的兩個小奶團都被嚇得一哆嗦。

顧麟憋著嘴,要哭不哭。

草兒抬起小腦袋,瞅瞅他,又看了看祝渺。

“昂?”大大的眼睛盈滿困惑,似乎不明白他們怎麼了。

祝渺第一次沒有回應女兒。

滿心滿眼只有青田鎮這三個字!

她僵硬地昂首,看著顧訣。

“……你怎麼會知道他在青田鎮……”

明明入府登記時,她只登記了自己的戶籍,那上面根本沒有那人的記載啊!

她瞳孔皺縮,電光火石間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你查過我的來歷!”

顧訣臉色微變,轉瞬又恢復正常。

“近身伺候麟兒之人,本將當然要仔仔細細查個徹底。”只是,她的反應有些出乎他預料。

與其說是震驚,更像是在恐慌害怕著什麼東西。

顧訣眼神一凝,銳光迸射。

一股令祝渺膽顫的壓迫將她兜頭罩住。

“你在害怕。”

他慵懶椅坐的身子緩緩站起,繞過木桌,一步步朝她走近。

晃動的衣襬就這麼撞入祝渺眼眸。

居高臨下。

“難道你藏著什麼不能為外人所知的秘密?”

“我沒有!”

不能承認,不能被他發現。

一旦他察覺到她的生平可疑,草兒的月份就真的要瞞不住了!

一個產六月的乳孃,根本沒資格參加遴選,第一輪就會被刷下來。

她騙了將軍府,她會被趕出去的!

“奴婢是,是怕。奴婢和夫家關係不好,很早前就已經被休了……將軍也知道一個下堂婦,總會被人笑話。奴婢只是不想這件事傳出去……那些話太難聽了……”

她努力逼自己冷靜。

牢記著撒謊時,不能心虛閃躲,僵著脖子仰頭看他,儘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更真誠一點。

“他休妻了?”顧訣的心神被這個訊息分散:“什麼時候的事。”

祝渺不敢瞞著,只能硬著頭皮說:“就是草兒出生後不久,他們嫌棄奴婢生的是女兒,草兒生下來身子又不好,時常生病。所以他們就休了我,趕我出家門。”

“一個剛誕下孩子的婦人,他們也幹得出來!”怪不得郎中說她身子虧空得厲害,在那種時候被夫家掃地出門。

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要養,上有老母親要侍奉。

她一個弱女子,身子能好麼?

想著這些,顧訣心頭一陣憋悶。

“你上哪兒相中這麼一戶夫家?渣滓堆裡找垃圾,真夠行的!”

祝渺動了動嘴唇,聽著他劈頭蓋臉怒斥著那人,忍不住弱弱地反駁了一句:“他,他也沒將軍說的那麼壞。”

如果不是那人,草兒生下來連戶籍都上不了,做不了良家子。

而她的舊籍一旦被查,未婚失貞,未婚有孕的汙點,會讓她和孩子被人戳一輩子脊樑骨!

是他讓她和孩子有了清清白白的戶籍。

雖然只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可不管怎麼樣,對那人她都是感激的。

但這話落到顧訣耳中,卻生生讓他氣笑。

“都把你掃地出門了,你還在替他說話!”

他心裡燒著一團火,長臂猛地伸出。

祝渺驚呼著被他一把從地上拽起。

他錮著她腰身,把人摁死在懷裡。

垂首,指腹捏住她細瘦白皙的下顎,逼她抬頭。

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你就這麼難忘舊情,對他,就這般放不下!?哪怕他嫌棄你,不要你!”

他語氣發狠,話到最後,指下力道不自覺加重,恨不能一把掐死這個沒出息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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