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因為本將在意你,喜歡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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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訣微揚的嘴角僵了一瞬,眸光閃爍著,避開她過分乾淨清澈的目光。

“好歹也是本將帶來的人,你出了醜,丟的是本將的臉面。”

祝渺呆了呆:“只是這樣?”

顧訣輕捧起桌上的酒盞,仰頭飲盡,隨後才涼颼颼睨著她。

“你想從本將嘴裡聽到什麼。因為你對本將很特別,和尋常下人不同?還是因為本將在意你,喜歡你?”

後三字個忽然放沉,彷彿帶著鉤子,鉤得她的心跳都亂了節奏。

“我,我沒有,我就是覺得將軍對我,有時候好得過分了。”她磕磕絆絆的解釋。

“至於什麼喜歡……”她抿了抿唇角,聲音低如蚊吶。

“那種事我想都不敢想,我知道不可能的。”

顧訣臉色一沉。

目光落在她唇上,過於緊張慌亂,豔紅的唇線抿得發直,唇角緊繃帶著些許微顫,像是懸而不落,在風中發顫的春桃瓣。

可偏偏就是這麼一張嘴,總是能吐出些讓他不快的話語。

“你就這點膽子?”

驟然變涼的聲音,砸得祝渺有些懵。

她眨了眨眼睛,小臉上一片茫然:“……是我說錯話了嗎?”

他忽然間生的是什麼氣?

“你說呢。”顧訣輕哼了聲,看著她的眼神,透著一股不滿。

“什麼不敢想,身為本將的人,豈能連這點膽量也沒有?正好,本將先前不是說讓你拿自己來還債嗎?那就給本將放開了膽子去想,本將允了。”

祝渺緩緩睜大眼,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他要她去想。

想他會喜歡自己!?

她嚇得一哆嗦,險些讓懷裡的兩個奶糰子掉到地上。

“怎麼,本將說的話有這麼可怕?”顧訣的聲調又冷了幾度。

祝渺手忙腳亂把孩子們護好,不敢看他,只嗡聲說:“不,不可怕。”

“那就好,慢慢想,好好想。這是命令。”

可天底下哪有這麼離譜的命令啊!

祝渺鼓著腮幫,想反駁又不敢。

“回答呢。”

她支支吾吾,在他逼人的目光凝視下,好半晌,才終於擠出一個字。

“……是。”

顧訣滿意地笑了,但笑容卻在下一瞬凝固。

一位嬤嬤快步走入花園,在下首朝他行禮。

“老奴見過將軍,老夫人今日禮佛,抽不開身,無法親自過來為將軍賀生辰。特命老奴前來,向各位貴客賠個不是。照顧不周的地方,也望各位多多包涵。”

“嬤嬤說的哪裡話,老夫人喜淨,從不出席熱鬧的場合,這事兒我等都是知道的。”賓客們紛紛開口說著場面話,但神色都有幾分古怪。

一道道目光隱晦地落在顧訣身上。

做母親的連親兒子的生辰都不肯露臉,更簡單到只讓一個老奴過來解釋,就連致歉,也是衝在場賓客。

別說在場的都是人精,就連祝渺都覺察到不對。

她對目光本就敏感,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眾人都在看他,慌忙轉頭朝顧訣看去。

“無妨,母親既誠心禮佛,不來也罷。”他面無表情地說著,背脊筆直,彷彿並不在意。

可祝渺離他最近,分明看見了他隱在桌下放在腿上,無聲攥緊的雙手。

骨節微凸,泛著一陣青白,攥得她的心都揪緊了。

可她嘴笨,腦子也笨,她想不到該說什麼來安慰他。

只能看著他在嬤嬤走後,一杯接一杯的飲著酒。

所有起身敬酒的賓客,他來者不拒。

園中戲臺上唱的曲兒,他沒聽,開宴後,連碗筷也沒動過一下。

“將軍!”

祝渺忍不住出聲。

“您吃點東西吧,到這會兒您也就早晨吃了些長壽麵,身子撐不住的。老夫人她,她也許是有別的事兒耽擱了。只是不方便讓旁人知道,所以才用了禮佛的名義。”

“您別難過,也別生氣。您,您看,大少爺都在看著您呢。”

她嘴笨,實在不知道怎麼安慰他才好,只能抬出顧麟。

一直乖乖窩在她懷裡的奶團,突然被她點名。

一雙乾淨的眼睛驀地瞪圓,瞅瞅她,又瞅了瞅顧訣,瘦巴巴的小臉上滿是茫然和困惑。

“少爺他肯定也在擔心您,少爺您說是不是呀?”

顧麟沒聽懂,只是聽著她溫柔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咧著小嘴衝她笑。

祝渺忙抬頭:“您瞧,少爺笑了!”

她以前累了快扛不住了,只要草兒衝她笑,什麼煩惱她都會忘掉。

她激動地把顧麟舉高些,貓兒似的大眼睛好似墜滿了盛夏的光,灼灼看著他。

滾燙又熾熱,盯得他心頭髮燙。

顧訣覺得自己約莫是醉了,不然怎麼會覺得眼前的女人,那麼美,勝過滿堂女眷,壓過滿園繁花。

美得他移不開眼。

他喉結滾了滾。

冷峻的面容染上酒氣的酡紅,那雙素來深邃冷冽的眸子,略顯迷離。

看著她,像是陽光下的鏡湖,盪開柔軟波光。

“將軍?”祝渺被他盯得有些心慌,她喚了聲。

顧訣沒說話。

“您是醉了嗎?”她試探地又低聲問了句,“聽得見奴婢說話嗎?認得清人嗎?”

顧訣眸光閃了閃,仍舊沉默。

祝渺壯著膽子,在桌底下伸手,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山一般威嚴高大的男人竟被她拽得微晃。

這是真醉了!?

她慌忙向右側角落看去。

李伯正站在那兒。

祝渺偷偷朝他招手,又隱秘地指了指顧訣,無聲又緩慢地用嘴型說:“醉了,怎麼辦?”

李伯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錯了認錯了。

醉酒?

他家主子那可是混跡軍營的。

酒量好得很,便是當初大婚,滿堂賓客灌了一夜酒,仍舊清醒得跟沒事人一樣。

新婚後半夜更是在書房裡處理了一晚上政務。

那樣海量的主子,怎麼可能會喝醉?

他弓著身湊近。

一靠近就被顧訣掃來的目光震住,頓悟了。

“主子是醉了,你先送他回院歇息去吧。這裡有老奴和二爺看著呢。”

二爺?顧承!?

祝渺一激靈,忙向席間看去。

那坐在下首首位,和顧安安同席的男子,不是顧承又是誰?

可她竟然連對方什麼時候入席,就座的都沒有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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