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他醉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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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人關係著草兒的健康,可她卻只注意顧訣,把人忘得徹底。

祝渺僵在原地,連李伯拼命給她使眼色都沒有發現。

那怔然望著下首的目光,讓顧訣眼中的柔色漸漸變沉,順著她望過去,眼底最後一絲迷離也蕩然無存。

她在看顧承。

用他從沒有享受過的專注。

可她分明說過不認識此人,卻因為他,把自己忘到了九霄雲外!

寒氣侵襲。

李伯一激靈:“祝姑娘!”

天老爺,姑娘這會兒犯什麼蠢呢?沒見主子那臉冷成什麼樣了嗎?

祝渺被他忽然的一聲喚驚醒,本能地偏頭看過去。

“主子醉了。”李伯看著她,重重強調道。

“我……”祝渺動了動嘴唇,看著不言不語如同一尊雕塑的顧訣,掙扎幾息後,終是咬牙道:“我這就送將軍回去,李管家,勞煩您照看一下兩個孩子。將軍離席,大少爺若也走了,不太合適。”

她拼命找尋著理由,想要讓草兒順理成章留下來,留在有顧承在的地方。

儘可能和他接觸,只有這樣,才能鎮煞。

聞言,李伯暗自鬆了口氣,二話沒說就把兩個奶糰子接過去。

“成,交給老奴。”他抬了抬下巴,示意祝渺趕緊動手。

可……

祝渺看了眼顧訣,有些遲疑:“將軍這樣子,我一個人恐怕扶不了,要不還是多尋幾個護衛過來幫把手?”

話剛落,顧訣就已起了身。

“本將沒醉,不用人扶。”

可一起身,他的身子便晃著往祝渺的方向倒。

她慌忙扶住他。

一碰到他堅實的臂膀,掌心像被燙到,忍不住又蜷緊了手指,下意識想縮手。

顧訣卻已順著這股力道靠住她,看著她眼中清晰倒影出的自己,看著下方面露愕然,仰望這方的顧承。

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忽然散了。

整個人幾乎倒靠在祝渺身上,混了酒氣的呼吸,熱得發燙。

“本將說了,我沒醉。”

薄唇貌似不經意擦過她耳廓,像是火星子灑落,祝渺抖了抖,差點把他推出去。

“祝姑娘,快去吧。”

李伯恰時出聲。

“動作慢一些,可別讓主子在賓客面前失了態。”

她閉了閉眼,強忍著想躲的本能,僵硬地扶住他。

他那麼高,又那麼壯,本以為會很吃力,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醉了酒的緣故,腳步虛浮,祝渺竟沒用多大的力氣,便架著他,離開席間。

出花園時,她沒忍住回頭看了看草兒。

她還在主位那兒,被李伯抱在懷裡,正眼巴巴看著自己。

而下方不遠處,就是顧承。

她只希望草兒能在席間多待一會兒,別哭別鬧,多沾染一些顧承的氣息……

“有這麼好看!?”

下顎忽然被一隻鉗子似的大手扣住,將她微側的腦袋強行掰回。

下一刻,男人黑沉的俊臉撞入她眼眸。

眉峰緊皺,臉色難看得嚇人。

“您怎麼知道我在看草兒?”祝渺震驚,“您不是醉了嗎?”

顧訣:“……”她只是在看孩子?

他審視著祝渺,沒看出心虛的痕跡,鉗制她的手這才鬆開。

“本將何時醉了?”

沒醉倒是站直啊,靠著她做什麼?

祝渺偷偷腹誹。

“醉酒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她嘟噥著,架住他右臂,扶著人往主院走。

“您就不該喝那麼多酒,不吃東西飲酒,不僅傷身,而且特別容易醉。一會兒奴婢讓後廚備些醒酒湯。您趁熱喝,不然明兒個起身,會難受的……”

她碎碎念著,像只圍著他嘰嘰喳喳叫的小麻雀。

唇瓣不住張合,說多了似乎有些口乾,又輕倦了下,抿了抿。

水光滋潤,襯得那本就豔紅的唇愈發嬌豔。

像是水洗過的雞血石,在陽光下光澤誘人……

顧訣眸色一深,仿若被蠱惑般,伸手摁住。

指腹碾磨,染得那片柔軟愈發紅了,那是他親手抹開的顏色。

他的呼吸逐漸亂了,有什麼危險的情緒正在發酵。

可祝渺卻被他突然的舉動嚇蒙了。

聲音卡在喉嚨,嬌豔的雞血石裂開縫隙。

不大,卻恰好能容得下他。

顧訣指下微動,輕易就摁進了‘石’縫裡,壓住她。

過分柔軟,混著淡淡的溼。

他本就深沉的眸子頓時變得更加幽深。

夏風停了。

花園裡人聲消散。

空氣變得異常靜謐,只剩下胸腔裡瘋狂擂動的心跳,和他的手……

手!!

祝渺猛然間驚醒,齒尖下意識用力。

顧訣輕嘶一聲,沒收,只緊盯著她問:“你想把本將的手咬下來?”

祝渺臉色瞬白,慌忙吐出來,整個人嚇得止不住後退。

“破了。”

顧訣伸直。

修長食指上小小一圈牙印清晰可見,邊緣滲血,就這麼明晃晃撞入祝渺眼睛,像是在控訴她剛才的暴行。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你先動的手……”

“是你太吵。”

顧訣為自己的反常找好理由,“本將只是想讓你閉嘴,可沒讓你咬。現在咬破了。你說怎麼辦。”

祝渺如今一聽到這類似要她負責的話就本能地緊張起來。

上次他說負責,就讓自己肉償。

這會兒醉了,天知道他還能提出怎樣過分的要求。

“我,我去拿傷藥,幫您包紮……”她轉身想跑又被顧訣叫住。

“你要把本將拋下?”

他揉著額角,鋒利的眉頭不適地皺緊,似乎酒勁上頭,有些難受。

“過來,扶本將回去。”

祝渺不想,但他太霸道連拒絕的機會都不給她,長臂一伸直接把人拽到近前,極其自然地環過她細脖。

過於高大的身子以一種略顯彆扭的姿勢靠住她。

有點難受。

可嗅著她身上那股極淡的奶香,那一絲絲難受就這麼被他忍下。

只是祝渺太僵硬,像塊硬邦邦的石頭。

“太硬,磕到本將了,放鬆點,本將不吃人。”

貼著她耳朵灑落的聲音,含著戲謔。

祝渺耳尖抖了抖,不理他,拼命在心裡說著:她扛的是一頭豬,一頭大野豬!

一遍遍做著自我安慰,才總算沒那麼彆扭。

用最快的速度把人送回屋往椅子裡一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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