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說本將沒碰過你,還是沒抱過你?(1 / 1)

加入書籤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回吧。”

拋下這話,顧訣抱著人大步離開。

從頭到尾連一根頭髮絲也沒讓顧承看見。

將人輕放在偏房床中,看著祝渺恬靜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

“你倒真會沾花惹草。不過是在楓林見過一次,也能讓他如此上心,竟連本將生辰宴,也不忘尋機會去見你。”

他對顧承說的話並未全信。

或許他去後院尋她是為了道歉,可在馬車上的親近呢?如今一路追來的急切呢?

一樣一樣都是那人在意她的證明。

至於這份在意究竟是出於什麼原因,他不想知道,也不用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所有物被人盯上。

這種感覺很不好,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索性納了她,收入房中,徹底絕了某些人的心思。

“……痛……走開……別碰我。”

女人破碎的聲音卻在這時炸入他耳膜。

她雙手胡亂揮舞著,彷彿要將什麼東西揮開。

顫動的眼角滲出晶瑩,即使是在睡夢中,她也彷彿被噩夢侵襲困擾。

獲救後從未展現出的絕望和恐慌,這一刻衝破理智的枷鎖,化作鋒刀狠捅進顧訣心臟,撕碎了那剛萌芽的念頭。

陌生又細密的疼痛蔓延。

他緩緩壓下,將她的雙手裹在掌心。

看著她,眼底一片漆黑,彷彿有風暴在凝聚。

“別怕。”

他低頭,狠狠吻去祝渺眼角的溼潤。

“本將在,誰也傷害不了你。”

可她聽不見,哭得壓抑又破碎。

顧訣不得不又讓郎中進來,點了安神香。

一遍遍哄著,安撫著。

折騰了大半夜,才總算叫她漸漸平靜下來。

醒來時。

身上像被馬車碾過,祝渺輕嘶幾聲,睜開眼。

床梁陌生,房中一片安靜。

她呆滯了好一會兒,記憶開始復甦。

整個人瞬間彈起來,可一動,額角頓時傳來一陣刺痛。

她摸了摸,那裡已經纏上了紗巾。

抬手時,包紮過的手腕撞入眼簾,磨破皮的腳踝也處理過,就連身上的衣裳,也不是昨晚換上的外衫。

而是乾淨的女子長裙。

“是他給我換的?”她慌忙環顧四周,沒見著顧訣的身影。

房中擺設簡單又陌生。

祝渺撐著身子下地。

“夫人醒了?”

一個眼生計程車兵推門進來。

“我不是什麼夫人。”祝渺慌忙罷手。

“您是將軍第一次帶來衙中的姑娘,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一定是。”士兵態度恭敬,話更是說的異常篤定。

“將軍有令,夫人若是醒了,便讓小的帶您過去。夫人,請。”

“我真的不是,你快別這樣叫我了。”

“是,夫人。”

任憑她怎麼說,這人都不肯改口。

祝渺拿他沒辦法,只想著一會兒見到顧訣,好好同他說一說。

她不想讓人誤會。

簡單洗漱後,她便跟著士兵出門。

昨夜撤離的將士都已經回來,好多人都在院中武場操練。

旌旗高束,黑旗上,仰頭長嘯的孤狼狼頭在晨風中搖曳。

氣勢凜然,栩栩如生。

“那是……”祝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那是顧家軍的軍旗。”士兵介紹道,“皇城守備軍皆是隨將軍回城,收編改制的精銳。”

祝渺過去只聽說過顧家軍的威名,卻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

陽光下,場中操練的將士身披甲冑,氣勢肅殺。

刀劍相撞的金屬碎響撕裂長空。

她甚至能聽見破空時掀起的尖銳音爆。

這就是顧家軍。

顧訣麾下的精銳,力克北戎,保邊關安寧的英雄。

祝渺停下腳,看得有些失神。

下一刻,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場中將士發現了她,只聽刷地一聲響,整齊劃一地立正。

“夫人好。”

數十人齊聲的高喊,震耳發聵。

祝渺嚇得一哆嗦:“我不是……”

可沒人聽她的,那一道道恭敬熾熱又滿是曖昧的目光,讓祝渺像被架在火上。

怎麼全都這樣!

她跺跺腳,逃也似的低著頭跑開。

那架勢,跟誤入狼群的小兔子似的。

她埋頭跑著,忽然撞上一堵肉牆。

“跑什麼,”男人熟悉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腰身被一隻大手箍住。

穩住她身形後,顧訣又鬆開手。

“慌慌張張,有鬼在追你?”

“您還說呢。”祝渺退後兩步,抬頭看他。

臉上還帶著幾分虛弱,但臉頰卻漫開了一層緋紅,瞪著他,兇巴巴,可愛得要命。

“您快管管他們吧。”

顧訣早就聽到了武場內震天的喊聲,自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他眸光閃了閃,故意問:“管什麼?”

“他,他們……他們誤會了我和你是那種關係……”

祝渺支支吾吾,有些臊的慌,“還管我叫夫人。這是能隨便亂叫的嗎?您快和他們解釋一下……”

顧訣悄然勾了下唇角。

她這般著急上火,又羞憤彆扭的樣子,實在太鮮活,讓人只想要狠狠欺負。

“你要本將解釋什麼,”他忽然湊近,滾燙的呼吸灑在祝渺臉上。

“說本將沒碰過你,還是沒抱過你?都把自己抵給本將還債,本將的清白都被你玷汙透了,現在倒是急著想撇清干係。你撇得清麼。”

祝渺瞬間噎住。

“可,可他們……”

“嘴長在他們身上,他們怎麼說,本將管不了。”

蠢東西,也不想想沒有他的默許,底下人哪敢隨便亂叫?

顧訣壓著瘋狂上揚的嘴角,抽離開些。

“比起這種小事,現在還有更要緊的。”

祝渺懵了下:“什麼?”

“周嚴找著了。”

周嚴……

那個下毒害了草兒的混蛋!

祝渺頓時顧不上別的,見他轉身要走,立刻跟上去。

“他人在哪裡?在什麼地方抓到的?他認罪了嗎?”

顧訣沒說話,帶著她走入一條昏暗的甬道。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前方不斷傳來男人痛苦的慘叫。

淒厲又尖銳。

祝渺臉色微白,下意識往顧訣身後躲。

“這是哪兒?”她顫聲問。

“刑房。”顧訣面無表情,在甬道盡頭停下,微側開身子。

一個掛在十字鐵架上的血人毫無徵兆,就這麼撞入她眼睛。

“他就是周嚴。”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