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抱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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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的恐慌在蔓延。

富甲天——那個曾經在洛天王朝呼風喚雨的人物,一夜之間被廢,與死人無異。無聲無息,查無痕跡。

彷彿有一個鬼魂在洛陽城的夜色中游蕩。

那些還活著的人,終於坐不住了。

“不能等了。”一個聲音在密室中響起,“那個人想一個一個得復仇。我們必須抱團。”

密室內坐著六個人。

為首的是洛天王朝的鎮南將軍司馬雄,元嬰中期,生肖狂虎。十二年前,他親自帶人堵住了長孫府的正門,親手斬殺了長孫嶽的大伯長孫無青。那一刀,從肩頭劈到腰腹,人分為二。

他左手邊,是皇室供奉衛青嵐,元嬰初期,生肖魂羊。十二年前,他以靈魂攻擊癱瘓了長孫府的防禦陣法,讓天闕宗的人長驅直入。死在他手上的,有長孫家的七名護衛。

右手邊,是禮部侍郎顧雲鶴,元嬰初期,生肖影兔。十二年前,他在長孫府的後院大開殺戒,一人一劍,屠了長孫家好多口人,其中包括長孫嶽的兩位堂姐。

對面坐著三個人——結丹後期的散修雷萬山,結丹中期的萬寶閣副總管金滿堂和結丹中期的御林軍副統領趙鐵衣。

六個人,六雙手上都沾著長孫家的血。

“司馬將軍說得對。”顧雲鶴點頭,“那個人只敢找落單的下手。我們六個人在一起,他不敢來。”

“不敢來?”衛青嵐冷笑一聲,“他能廢了富甲天,你覺得他不敢來?”

“富甲天算什麼東西?”顧雲鶴不屑道,“一個結丹。我們這裡有三個元嬰,還怕他?”

司馬雄抬手打斷兩人的爭執。

“不管他敢不敢來,我們都不能坐以待斃。”他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從現在起,六個人同進同出,吃住都在一起。我已經在府中佈下了天罡伏魔陣,還從暗市請了一位元嬰後期的散修——‘鐵牛’熊霸坐鎮。此人是蠻牛生肖,力大無窮,肉身強橫,曾以一己之力斬殺過元嬰圓滿的對手。只要他敢來,就叫他有來無回。”

聽到“熊霸”兩個字,在場的人都鬆了一口氣。

元嬰後期,蠻牛生肖,力大無窮。

那個人再強,也不可能是熊霸的對手。

——

洛陽城外,山神廟。

長孫嶽坐在正房的蒲團上,面前攤著蘇遠山剛送來的情報。

紙條上只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他心上。

“司馬雄、衛青嵐、顧雲鶴、雷萬山、金滿堂、趙鐵衣。六人已齊聚司馬府。府中有元嬰後期散修‘鐵牛’熊霸坐鎮。”

長孫嶽將紙條捏碎,灰燼從指縫間飄落。

元嬰後期。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小白虎從他腿邊站起來,金色的眼睛盯著他,像是在問:怕了?

長孫嶽睜開眼,目光平靜。

“不怕。”他說,“元嬰後期又如何?”

他站起身。小白虎跳上他的肩頭。

龍蛋還在屋中,蛋殼上的裂紋又淺了幾分,金色的紋路愈發密集,像一張正在織就的網。他能感覺到蛋裡的生命氣息越來越強,距離破殼的日子,越來越近了。

“走吧。今晚,一次解決六個。”

——

司馬府,洛陽城北。

司馬雄的府邸佔地數十畝,圍牆高聳,門禁森嚴。今夜,府中的燈火比往常更加明亮,巡邏的侍衛比往常多了三倍。府牆上的陣紋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金光,將整座府邸籠罩其中。

天罡伏魔陣,攻防一體,足以困住化神以下的任何修士。

長孫嶽站在街對面的屋頂上,觀察著司馬府的佈局。

陣法覆蓋了地面和上空,連地下都有禁制。任何接近的人,都會被陣法困住。

但他不需要破陣。

天罡伏魔陣的禁制只延伸到地下三丈。三丈之下,便是陣法的盲區。

他閉上眼,催動眉心的龍形印記。

土遁。

他從屋頂下沉,一路向下,穿過十丈深的泥土,從司馬府後花園的一口枯井中浮出。

小白虎從他肩頭躍下,蹲在井沿上,替他望風。

長孫嶽走出枯井,環顧四周。

後花園寂靜無聲,只有蟲鳴。遠處的前院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人聲。

他沒有去前院。

靈力印記的指引,指向花園深處的一座獨立院落。

長孫嶽再次沉入地下,從院落的中央浮出。

他站在院中,四周是六間廂房,每一間都亮著燈。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了。

司馬雄站在門口,身後跟著衛青嵐、顧雲鶴、雷萬山、金滿堂、趙鐵衣。六個人,六雙眼睛,死死盯著他。

“等你很久了。”司馬雄的聲音低沉而冷厲,“我就知道你會來。”

長孫嶽沒有說話。他緩緩摘下兜帽,露出眉心的龍形印記。

月光下,那枚金色的印記像一隻睜開的眼睛,冷冷地注視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司馬雄的瞳孔微微一縮。

“真龍血脈。”他低聲說,“看來傳言是真的。”

“十二年前,你們六個人手上沾著我長孫家族人的血。”長孫嶽的聲音很平靜,像在唸一份死亡名單,“今夜,我來討債。”

“狂妄!”顧雲鶴冷笑一聲,拔劍出鞘,“就憑你一個元嬰中期?”

長孫嶽沒有回答。

他伸出手,靈力在掌心凝聚。

雷萬山最先出手。他是散修出身,修為雖只有結丹後期,但出手狠辣,毫不留情。一道刀光直奔長孫嶽的面門而去。

長孫嶽身形微側,避開刀鋒,一掌拍在雷萬山的胸口。靈力如重錘般砸入,雷萬山胸口塌陷,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當場斃命。

一招,結丹後期,死。

金滿堂和趙鐵衣對視一眼,同時出手。兩道劍光一左一右,夾擊而來。

長孫嶽腳步未動。他左手格開金滿堂的劍,右手一掌拍在趙鐵衣的肩頭。金滿堂的劍從他身側刺過,只劃到了他的衣袖;趙鐵衣的肩骨碎裂,慘叫著倒飛出去。

緊接著,長孫嶽反手一掌,正中金滿堂的胸口。金滿堂悶哼一聲,口吐鮮血,仰面倒下。

三招,兩個結丹中期,死。

顧雲鶴的臉色變了。

“元嬰中期……怎麼會有這種戰力?”

長孫嶽沒有說話。他一步步向顧雲鶴走去。

顧雲鶴咬咬牙,催動靈力。他的生肖是影兔,擅長的不是戰鬥,而是速度。他的身形化作一道殘影,試圖從側面突襲。

但長孫嶽的速度更快。

顧雲鶴的劍還沒有遞出去,長孫嶽的手已經按在了他的胸口。

一掌。

顧雲鶴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撞碎了身後的廂房木門,口吐鮮血,胸口塌陷,當場斃命。連元嬰都來不及逃脫!

元嬰初期,死。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衛青嵐的臉色變得慘白。

他是魂羊,擅長的不是近身戰鬥,而是靈魂攻擊。一道無形的靈魂衝擊波從他眉心射出,直奔長孫嶽而去。

長孫嶽沒有躲。他站在原地,任由那股靈魂之力撞入他的眉心。

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像一把無形的刀,試圖刺入他的靈魂深處。但他在墜龍谷苦修十二年,死氣的侵蝕讓他的靈魂之力遠超同階。那股靈魂衝擊波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卻無法撼動他的靈魂根基。

不止如此。

那一刻,他清晰地“看見”了靈魂之力的運轉軌跡——那種玄妙的波動,從衛青嵐的眉心生出,凝聚成一道無形的刀刃,直刺而來。

他眉心的龍形印記微微發燙。

這就是羊的靈魂衝擊。

真龍幻化,需要“見過”才能“幻化”。他見過鼠的土遁,所以能幻化土遁;他見過羊的靈魂衝擊——真正的靈魂衝擊,所以從這一刻起,他能真正幻化這門神通。

衛青嵐的攻擊還在持續。他的靈力在快速消耗,但長孫嶽的靈魂防線紋絲不動。

“不……不可能……”衛青嵐的聲音在顫抖,“你的靈魂之力……怎麼比我還強……”

靈魂攻擊雖強,可以無視防禦,但是有一個致命弱點,遇到靈魂強度遠大於自己的對手,就沒有用了。

長孫嶽沒有回答。

他一掌拍在衛青嵐的胸口。

靈力湧入,衛青嵐的心臟瞬間碎裂。他口吐鮮血,癱倒在地,雙眼漸漸失去光彩。

秒殺,快到元嬰逃跑的時間都沒有。

元嬰初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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