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狂虎(1 / 1)
院中只剩下一個人。
司馬雄。
元嬰中期,生肖狂虎。十二年前,他親自帶人堵住了長孫府的正門,親手斬殺了長孫嶽的大伯長孫無青。
長孫嶽轉過身,面對著他。
“只剩下你了。”
司馬雄拔出刀,刀身上流轉著亮銀色的靈力。
“元嬰中期對元嬰中期。”他說,“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強。”
長孫嶽沒有說話。
司馬雄出手了。他的刀法剛猛霸道,每一刀都帶著虎嘯之聲,刀光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
長孫嶽沒有硬接。他身形閃轉,在刀光之間穿行,如一片隨風飄落的葉子,每一次都堪堪避開刀刃。
司馬雄越打越心急。他的刀法已經施展到了極致,卻始終無法觸及長孫嶽的身體。
“你就只會躲嗎?!”司馬雄怒吼一聲,靈力暴漲。
他的生肖是狂虎——神通是狂化。
五倍攻擊。
以燃燒靈力為代價,短時間內大幅提升戰力。司馬雄的刀光瞬間暴漲了五倍,每一刀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
長孫嶽的眼睛微微一亮。
他看見了。
不是用眼睛看,是用真龍血脈的感知——司馬雄催動狂化的那一刻,他清晰地“看見”了那股力量的運轉軌跡。靈力的爆發,經脈的擴張,力量的增幅……
那一刻,他眉心的龍形印記猛地一亮。
這就是虎的神通狂化。
司馬雄的刀已經到了面前。
長孫嶽深吸一口氣,催動剛剛領悟的狂化。
靈力暴漲。
五倍。
他的經脈中湧動著遠超平時的力量,雙臂的肌肉微微隆起,青筋暴起。這是他的狂化——不是司馬雄那種燃燒靈力換來的狂暴,而是真龍幻化的神通,更加純粹,更加可控。
他伸出手,一掌迎向司馬雄的刀。
刀掌相交。
長孫嶽的手掌被刀刃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飛濺。但他的掌力如排山倒海般湧出,將司馬雄連人帶刀震退三步。
司馬雄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你也會狂化?!”
長孫嶽沒有回答。他欺身而上,一掌接一掌,每一掌都帶著狂化後的五倍力量。司馬雄奮力抵擋,但他的刀法在狂化狀態下雖然狂暴,卻失去了原有的精準和變化。
三招之後,長孫嶽一掌破開司馬雄的刀光,正中他的胸口。
司馬雄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刀身脫手飛出。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長孫嶽已經走到了他面前。
長孫嶽伸出手,按在司馬雄的頭頂。
司馬雄嘆氣道“早……知道……會……有今天的,也罷……都是報應,這是……罪有……”
一股暗勁使出。
司馬雄癱倒在地,雙眼翻白,靈魂湮滅,元嬰渙散。
元嬰中期,死。
院中一片死寂。
六個人,全部斃命。
長孫嶽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掌。
狂化。
他感覺到了——那股力量的運轉軌跡,靈力的爆發方式,經脈的擴張路徑。他不需要燃燒靈力,不需要強行催動。
他催動靈力,手掌上的傷口緩緩癒合,狂化狀態下會加速傷口的癒合,但是在狀態結束時會變得虛弱。
從這一刻起,他真正掌握了虎的狂化。
長孫嶽正要離開,忽然看見地上有一枚不屬於任何仇家的玉佩。他撿起來,玉佩背面刻著一個陌生的徽記——一隻閉著的眼睛。
他盯著那枚玉佩,心中升起一個疑問:這些仇家背後,除了天闕宗,還有沒有其他勢力?
他不知道。但他記住了這枚玉佩。
——
司馬府前院,廂房。
熊霸放下酒杯,皺了皺眉。
後院傳來的動靜,他聽見了。但他沒有動。
他的任務是坐鎮,不是賣命。司馬雄出的價,不值得他拼命。
而且他感知到了長孫嶽的實力,真打起來他也不是對手。
“結束了?”他自言自語。
沒有人回答。
他站起身,推開房門,走向後院。
院中一片狼藉。六個人,全部躺在地上。
熊霸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蹲下身,探了探司馬雄的脈搏。已死。
他又看了看其他人——雷萬山、金滿堂、趙鐵衣、顧雲鶴、衛青嵐,全部斃命。
六個人,沒有一個活口。
那個人,殺了他們所有人。
熊霸站起身,環顧四周。
沒有腳印,沒有氣息,沒有任何痕跡。
彷彿那個人的出現,只是一個幻覺。
“有意思。”熊霸低聲說。
他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
洛陽城外,山神廟。
長孫嶽盤膝坐在神像下,閉目調息。
小白虎蜷在他腿邊,半眯著眼睛。
他在腦海中回放著今夜的一切——衛青嵐的靈魂衝擊,司馬雄的狂化。每一種神通的運轉軌跡,都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記憶裡。
靈魂衝擊,他學會了。
而且還有可以搜取靈魂的功能,以後又多了一張王牌。
他睜開眼,伸出手。
靈力在掌心凝聚,眉心的龍形印記微微發亮。
靈魂衝擊。
一道無形的靈魂之力從他眉心射出,擊中了對面牆壁上的一隻壁虎。壁虎的身體猛地一僵,從牆上掉了下來,落在地上,一動不動。
不是死,是靈魂被擊暈了。
長孫嶽收回手,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他催動狂化。
靈力暴漲。
五倍。
他的身體微微發顫,五倍攻擊,是他目前能掌握的極限。
與祖破軍交手時,這將是他的底牌。
長孫嶽散去狂化,深吸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小白虎。
“又六個。”他輕聲說。
小白虎舔了舔他的手指。
“還剩七個。”
七個裡面,五個是天闕宗的人,兩個是早年逃出洛陽的散修。
天闕宗的那五個,他暫時動不了——天闕宗高手如雲,祖破軍更是化神圓滿的強者,正面硬闖無異於送死。
但他可以想辦法把他們引出來。
長孫嶽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天闕宗的人,不可能永遠躲在宗門裡。只要他們出來,就是我的機會。”
逃出洛陽的那兩個散修,他需要時間去追蹤,畢竟時間有些久遠。
他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需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時機。
小白虎歪了歪頭,金色的眼睛看著他。
“不急。”長孫嶽說,“十二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
他閉上眼睛,繼續調息。
夜風從破敗的窗欞中吹進來,帶著初秋的涼意。
山神廟外,洛陽城的萬家燈火漸漸熄滅。
而那個藏在黑暗中的人,還在等待著一個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