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暗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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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陽城的血腥味還未散盡,另一場風暴已經在暗中醞釀。

司馬雄六人一夜之間全部斃命的訊息,像一柄重錘砸在了洛天王朝每一個人的心上。六個人,三個元嬰,三個結丹,聯手佈防,還有元嬰後期的散修坐鎮——結果全死了。

那個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什麼修為?

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敢問。

但洛天王朝的皇室,坐不住了。

洛天王朝,皇宮。

大殿之中,年輕的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凝重。

“司馬雄是朝廷的鎮南將軍,衛青嵐是皇室供奉,趙鐵衣是御林軍副統領。”皇帝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壓得很沉,“一夜之間,全死了。諸位愛卿,有何對策?”

殿中沉默了片刻。

宰相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為當務之急,是加強皇城戒備,增派人手巡邏,嚴防賊人趁亂生事。此外,七日後便是祭天大典,屆時各方勢力雲集,朝廷須有足夠的威懾之力。”

威懾。

皇帝默唸這兩個字,心中苦笑。

洛天王朝立國三百年,靠的是什麼?不是兵強馬壯,不是人才濟濟,而是天闕宗的庇護。沒有天闕宗,洛天王朝的國祚早就斷了。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他能做的,不過是求天闕宗來人鎮場子。

“擬旨。”皇帝說,“以朝廷的名義,恭請天闕宗遣使前來觀禮。言辭要恭敬,禮節要周全,不可失了禮數。”

“是。”

宰相躬身退下。

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

天闕宗會不會來人?來的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執事?他不敢奢望太多。只要來了,就說明天闕宗還認洛天王朝這條看門狗。若連來都不來……

他搖了搖頭,不敢再想下去。

——

天闕宗,山門。

祖破軍站在大殿中,手中捏著一封請帖。

請帖的措辭恭敬有加,字裡行間透著洛天王朝對天闕宗的仰仗之意。下首的長老們都看著祖破軍,等他定奪。

“洛天王朝這個小皇帝,倒是懂規矩。”祖破軍將請帖放在桌上,嘴角微微上揚,“既然人家恭恭敬敬地請了,不去,倒顯得我們託大了。”

“宗主,派誰去?”

祖破軍沉默了片刻。

“讓昊兒去。”

長老愣了一下。

“少宗主?宗主,祭天大典各方勢力雲集,少宗主他……”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確——祖昊那個紈絝,去了能幹什麼?

“正因為各方勢力雲集,才讓他去。”祖破軍說,“天闕宗少宗主親自駕臨,本身就是最大的面子。至於昊兒是什麼樣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姓祖,他站在那裡,就代表天闕宗。那些小門小派、世家朝臣,誰敢小瞧?”

長老恍然,不再多言。

“是,宗主。”

祖破軍揮了揮手,長老退下。

殿中只剩下他一個人。

祖破軍負手而立,望著殿外的雲海,目光深沉。

讓祖昊去洛陽城,當然不只是撐場面。

但真正的目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

天闕宗,祖昊的院落。

祖昊正在院子裡喝酒,兩個侍女在一旁給他剝葡萄。

“什麼?去洛陽城?”祖昊從躺椅上坐起來,一臉不情願,“我才不去那種地方。又遠又無聊,連個好酒館都沒有。”

“宗主說了,您必須去。”來傳話的長老面無表情,“洛天王朝以禮相邀,您代表天闕宗前去觀禮。這是請帖。”

祖昊接過請帖,翻來覆去看了看,撇了撇嘴。

“行行行,去就去。”他把請帖往懷裡一揣,又躺回躺椅上,“不過得給我多備幾罈好酒,路上喝。”

“已經備好了。”

祖昊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長老轉身離去。

他沒有告訴祖昊,這一次去洛陽城,暗中會有一位化神初期的長老隨行保護。

祖昊不需要知道這些。

他只需要做他該做的事——以天闕宗少宗主的身份,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洛陽城,住最好的酒樓,喝最好的酒,讓所有人都知道天闕宗的人來了。

——

洛陽城東,華天酒樓。

祖昊坐在二樓的雅間,悠閒地喝著酒。

“這洛陽城的酒,還不錯。”祖昊放下酒杯,夾了一口菜,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身旁,站著兩個天闕宗的弟子,負責伺候他的起居。

“少宗主,宗主說讓您低調些。”一個弟子小聲提醒。

“低調?”祖昊笑了,“我天闕宗少宗主,來洛陽城參加祭天大典,低調什麼?低調了人家還以為天闕宗沒人了呢。”

弟子不敢再言。

祖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

洛陽城,比他想象的熱鬧。

他的腰間,掛著一枚墨綠色的玉佩。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幽幽的光,上面刻著一個模糊的圖案——那是他父親給他的。

祖昊並不知道這枚玉佩的真正用途,只當是父親給他的禮物。

父親交給他的時候吩咐了,

“到了洛陽城,把這枚玉佩掛在腰間,不要摘下來。”

祖昊以為這是身份的象徵。

他不知道,這枚玉佩裡,封存著一道極其隱蔽的神識印記。

那道印記不是給他的。

是給“某些人”看的。

——

洛陽城外,山神廟。

長孫嶽盤膝坐在神像下,閉目調息。小白虎趴在他腿邊,半眯著眼睛。

從那些仇家取回的儲物袋中,有不少天材地寶——靈芝、溫玉、龍涎香、鳳血石。這些靈物本是長孫家歷代積攢的家底,被仇家掠去,如今連本帶利的又回到了他手中。

他將這些靈物一一煉化,靈氣溫養經脈,修為便精進一分。如今雖仍是元嬰中期,但靈力之凝實,已隱隱觸控到後期的門檻。

就在這時,廟外傳來一聲輕響。

長孫嶽睜開眼,小白虎也豎起了耳朵。

一隻靈鴿落在破舊的窗臺上。

長孫嶽走過去,從靈鴿腿上取下紙條,展開。

“天闕宗少宗主祖昊已到洛陽城。——蘇”

長孫嶽看完紙條,目光微凝。

天闕宗少宗主。

祖破軍的獨子。

他當然知道祖昊——那個出了名的紈絝,生肖是午馬,三十歲了還在金丹巔峰晃盪,整日只知吃喝享樂,從不關心修行。修行速度與天賦等級有最直接的關係,相同的修煉時間,天賦等級高的人比等級低的人高出一個大境界也是正常的。這種天賦等級高卻不努力的人,祖破軍派他來洛陽城做什麼?

撐場面?

也許。

但長孫嶽的直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天闕宗宗主不是傻子,不可能讓少宗主獨自出門,暗中必有高手隨行。

長孫嶽將紙條捏碎。

“越來越有意思了”他低聲說。

小白虎跳上他的肩頭,蹭了蹭他的臉。

長孫嶽摸了摸它的頭,目光落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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