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封印解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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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闕宗,後山密室。

祖破軍的真身盤膝而坐,臉色蒼白。他猛地睜開眼,口吐鮮血——分身被殺,本體也受了傷。

他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走出密室。

洛陽城,祭天台。祖破軍的真身從遠處飛來,落在祭天台上。和剛才的分身一模一樣,但氣息弱了幾分——受了傷。

影七看著他:“真身?”

祖破軍沒有說話,劍已經出鞘,另一把。

影七沒有急著出手。他看了一眼祭天台下的裂口,又看了一眼祖破軍。

“你兒子在我手裡。”

祖破軍的瞳孔猛地一縮。

影七伸出手,朝祭天台下方虛抓。

裂口深處,黑色的霧氣翻湧。一個身影從霧氣中被拖了出來——祖昊,雙手被縛,嘴巴被堵,眼睛紅腫,臉上有淚痕。他一直被關在祭天台下的暗室中,離影七不過百丈。

他尖叫,掙扎,但沒有用。

影七掐著他的脖子,舉在半空。

“投靠暗影神殿。你的兒子,就能活著。你的天闕宗,也能保留。”

祖破軍的手握緊了劍柄,怒目圓睜,“你又騙了我!”。

影七不否認,目光像在看一個可憐的傻子。

祖破天看了一眼影七手中的兒子,又看了一眼祭天台東側的看臺,明著加入暗影神殿,這個代價不是他能承受的。

修士聯盟的使者站在那裡,臉色蒼白。他的眼睛盯著祖破軍——聯盟在看著。

祖破天猶豫了。

他沒有回答。

影七的手收緊。祖昊的臉漲成了紫色,雙腿亂蹬。

“三息。”

“一。”

“二。”

祖破軍依然沒有回答。

“三。”

影七的手用力一擰。真祖昊的脖子斷了。他的身體軟了下去,眼睛失去了光彩。影七鬆開手,屍體落在地上。

“現在好了,你的軟肋,沒了。”

祖破軍看著兒子的屍體,眼睛紅了。不是悲傷,是憤怒。不是對影七的憤怒,是對自己處境的憤怒。

他抬起頭,盯著影七。聲音沙啞,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說要潛入祭天台,我答應幫你,你說要運炸藥到城東的倉庫,我也幫了你。我才不關心你要炸死誰,只因為你承諾了給我庇護。結果倉庫被炸了,東西沒了。你就來找我對質,你傷了,我也傷了。”

影七沒有說話。

“你要我幫你佈陣,我把整個天闕宗都叫過來了。不是因為我怕你,是因為我想借你的力量,壯大天闕宗。修士聯盟壓了我太久了,我不想再做他們的狗。你幫我,我幫你。各取所需。”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沉,像暴風雨前的悶雷。

“你說鎮守節點,我信了。這些人,是我天闕宗的根基。你殺了他們!”

他指著影七,聲音像雷霆一樣炸開。

“現在你為什麼又要殺我兒子?你為什麼又要殺我兒子!”

祖破軍出劍了。

這一劍與之前截然不同。分身的修為實際只有化神巔峰,那一劍是憤怒,是衝動,是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之鬥。而這一劍,是化神圓滿的真正實力。劍光如九天之龍,撕裂了黑色的霧氣,直奔影七的面門。空氣在劍鋒下尖叫,地面在劍氣下開裂,連祭天台上那十二尊生肖神像都在顫抖。

影七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抬手,黑色霧氣在面前凝聚成盾。劍光撞上霧氣,發出刺耳的嘶鳴。霧氣在劍光面前層層碎裂,但每碎一層,又有新的霧氣從地下湧出補充。

祖破軍的劍沒有停。第一劍剛出,第二劍已經到了。不是一劍一劍地刺,是暴雨,是海嘯,是鋪天蓋地的劍光。每一劍都帶著化神圓滿的全力,每一劍都撕裂大片霧氣,每一劍都讓影七後退一步。

影七的臉色變了。他低估了祖破軍。他以為祖破軍受了傷,靈力在流失,不足為懼。但化神圓滿就是化神圓滿。即使受傷,即使靈力在流失,祖破軍的每一劍仍然需要他用盡全力去擋。

三十招。五十招。七十招。

祭天台在崩裂。玉石臺階化作齏粉,十二尊生肖神像倒塌了五尊,地面上的裂口越來越大。臺下的人群早已四散奔逃,沒有人敢留在原地。黑色的霧氣在劍光的衝擊下時聚時散,像一面被不斷打碎又不斷重鑄的牆。

影七的手在發抖。不是恐懼,是力量的對抗。大陣在抽取地脈的力量,虛影在向他輸送力量,但祖破軍的劍太快了、太猛了、太瘋了。他不在意自己會不會死,他只在意能不能殺了影七。看來是真的被逼瘋了。

九十招。一百招。

影七終於站穩了。大陣的力量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黑色的霧氣從地下瘋狂湧出,化作一面前所未有的巨盾。祖破軍的劍撞在上面,第一次沒有撕裂。

祖破軍的靈力快要耗盡了。他的傷在流血,他的劍開始變慢。

影七看出了這一點。

一百二十招。祖破軍的劍慢了一瞬。

影七出手了。一掌拍出,不是防禦,是反擊。黑色的霧氣隨著他的掌風湧出,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拍在祖破軍的胸口。

祖破軍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祭天台的柱子上。他滑落在地,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但已經站不起來了。

影七走到他面前,嘴角溢位一絲血。他也受了重傷——祖破軍的一百二十招在他身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劍痕,經脈碎裂了大半,靈力幾乎枯竭。但他還站著。

影七的聲音很低,“你比我想象的強。”

祖破軍的眼睛盯著他,滿是憤怒和不甘。

“但你輸了。”

影七的手按在祖破軍的頭頂。

祖破軍的眼睛漸漸失去光彩。

——

大典開始前,天闕宗臨時駐地。

長孫嶽易容的祖昊坐在床邊,低著頭。

腳步聲傳來。一個弟子走進來,臉色蒼白。

“少宗主,宗主有令,送您回宗門。馬上走!”

長孫嶽站起身。他的心跳很快,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他跟著弟子走出廂房。

院中停著一艘靈舟。青色的船身,刻滿了陣紋,泛著幽幽的光。這是天闕宗的靈舟,平時只有宗主和長老才能使用。今天,它被派來接“少宗主”。

長孫嶽登上靈舟。弟子催動陣紋,靈舟無聲無息地升起,朝北方飛去。

長孫嶽站在船頭,回頭看了一眼洛陽城。遠處,祭天台的方向,黑色的霧氣開始沖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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