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司禮監暗起波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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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處置,看似公允,實則偏袒。

皇后和趙膏雖然丟了臉面,卻未傷及根本。

德妃心中自然是不滿的。

她正要開口,想為範建再爭取些什麼,至少也要讓趙膏那個狗奴才脫層皮。

可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太監快步走進殿內,躬身稟報道:“啟稟皇上,司禮監掌印太監,張玉公公求見。”

張玉?

這個名字一出,殿內所有人的神色都微微一變。

司禮監,內廷二十四監之首,掌管章奏文書,兼理東廠,權勢熏天。

而張玉,作為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更是號稱“內相”,是皇帝身邊最信任的心腹,也是所有太監的頭兒。

他平日裡深居簡出,極少在後宮露面。

今日突然求見,定然是出了什麼大事。

就連龍榻上精神萎靡的皇帝,也坐直了些身子,沉聲問道:“宣。”

很快,一個身穿大紅蟒袍,面白無鬚,看著約莫五十來歲的老太監,緩步走了進來。

他步履沉穩,神情肅穆,一雙眼睛雖然不大,卻精光四射,彷彿能洞察人心。

正是當朝司禮監掌印,張玉。

“老奴張玉,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德妃娘娘。”

張玉上前行禮,動作一絲不苟,聲音平穩,不帶絲毫情緒。

“張伴伴,平身吧。”

皇帝抬了抬手,“何事如此匆忙?”

張玉站直身子,臉色變得有些凝重,他躬身道:“啟稟皇上,出了件怪事。老奴手下的司禮監秉筆太監,陳麻子,不見了。”

“不見了?”

皇帝皺起了眉頭,“什麼叫不見了?”

“回皇上,就是憑空消失了。”

張玉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困惑,“昨兒個晚上,他還好端端地在文書房當值。可今兒一早,當值的太監去換班,卻發現文書房裡空無一人。老奴派人找遍了整個司禮監,甚至連宮裡他常去的幾處地方都找遍了,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

皇后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張玉點了點頭,神情嚴肅:“是。老奴已經派人仔細勘察過文書房,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門窗也完好無損。就好像……他自己長腿走了,又或者,是化作一縷青煙,憑空蒸發了。”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在殿內激起了千層浪。

一個大活人,還是在戒備森嚴的皇宮裡,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而且失蹤的,還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

這事兒,怎麼聽怎麼邪門。

皇帝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司禮監是幫他處理國家大事的地方,裡面的每一個人,都經手著大量的機密檔案。

現在,一個秉筆太監離奇失蹤,這不僅是打司禮監的臉,更是打他這個皇帝的臉!

“可查到了什麼線日索?”

皇帝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

張玉搖了搖頭:“回皇上,毫無頭緒。陳麻子在宮中並無仇家,平日裡也算安分守己,實在想不出有誰會對付他。此事太過蹊蹺,老奴不敢擅專,特來稟明皇上,懇請皇上立案,徹查此事!”

“準了!”

皇帝想也沒想,便一錘定音。

司禮監的人失蹤,他比誰都急。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德妃,眼中精光一閃,抓住了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再次上前一步,對著皇帝福了福身,聲音清冷地開口了。

“皇上,臣妾以為,此事,御馬監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此言一出,皇后的臉色瞬間變了。

誰都知道,禁軍御馬監的總管,是她孃家的人。

德妃這是要藉著陳麻子失蹤案,再次向她發難!

“德妃妹妹此話怎講?”

皇后冷冷地問道。

德妃看也不看她,只是對著皇帝,條理清晰地說道:“皇上,這宮裡的防衛,巡邏值守,一直都由御馬監全權負責。如今,司禮監的陳公公在宮裡憑空消失,一個大活人,說不見就不見了。這說明什麼?”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

“這說明,我們這皇宮,就是一個篩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御馬監的人都是幹什麼吃的?

他們拿著皇家的俸祿,卻連宮裡一個人的安全都保證不了!此乃嚴重的失職!理應重罰!”

她這番話,說得擲地有聲,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御馬監,也就是對準了皇后。

皇后氣得渾身發抖,她沒想到德妃的反應如此之快,攻擊如此凌厲。

她立刻反駁道:“德妃妹妹,你這是強詞奪理!陳公公失蹤,蹊蹺詭異,焉知不是他自己監守自盜,畏罪潛逃?

你憑什麼將責任全都推到御馬監的頭上?

再者說,查案講究的是證據,在事情沒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如此武斷地定罪,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草率?”

德妃冷笑一聲,寸步不讓,“皇后娘娘,您這話才是有失偏頗吧?

一個大活人,能在守衛森嚴的皇宮裡憑空消失,這本身就是御馬監最大的失職!不管陳公公是自己跑了,還是被人擄走了,都說明御馬監的防衛形同虛設!連個人都看不住,還談何保衛皇宮,保衛皇上?!”

“你!”

皇后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女人,就這麼當著皇帝和眾人的面,再次針鋒相對,你來我往,唇槍舌劍,爭得不可開交。

皇帝聽著兩人的爭吵,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現在關心的是陳麻子失蹤的真相,而不是她們兩個女人在這裡爭權奪利。

“都給朕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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