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易容術偷樑換柱(1 / 1)
鳳儀宮內,氣氛壓抑得猶如暴雨將至。
皇后斜倚在鳳座上,胸口劇烈起伏,手中的茶盞被她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御窯瓷器碎成了一地白瓷片。
“廢物!全都是廢物!”
皇后咬牙切齒,那雙原本雍容的丹鳳眼裡滿是怨毒,“張氏那個賤人不僅沒死,反而因禍得福!那個範建,不過是個沒根的狗奴才,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壞本宮的大事!”
黃昏跪在碎瓷片旁,連大氣都不敢出。他那張木然的臉上,此刻也佈滿了陰霾。
“黃昏,本宮不管你用什麼法子,必須把範建這個眼中釘給本宮拔了!”
皇后猛地前傾身子,目光死死盯著他,“最好是在整個後宮眾目睽睽之下,讓他身敗名裂!只要人證物證俱在,就算是德妃那個賤婦,也休想保住他!”
黃昏重重地磕了一個頭,眼中閃過一抹陰毒的算計:“娘娘放心,奴才心裡已經有了計較。定要讓那範建死無葬身之地。”
從鳳儀宮退出來後,黃昏走在冷風中,腦海裡迅速盤算著毒計。
既然要鬧大,那就得弄出一樁穢亂後宮的醜聞。
給範建設下一個“仙人跳”的死局,找個宮女與他“對食”,然後來個現場抓姦。
到時候場面搞得越大越好,把群妃都引過去。
只要坐實了太監穢亂宮闈的罪名,範建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必死無疑。
次日晌午,坤寧宮外。
一個穿著粗布宮裝的小宮女跪在臺階下,哭得梨花帶雨。
見到範建出來,她連滾帶爬地撲上前,抱住範建的大腿。
“範公公,求求您發發慈悲!奴婢的同鄉姐妹病得快死了,太醫院的貴人們不肯給咱們下人看病,求您去救救她吧!”
小宮女哭得聲淚俱下,那副可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
範建眉頭微挑。
他看著這小宮女,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表面上還是露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同是天涯淪落人,帶路吧。”
小宮女大喜過望,連忙在前面引路,將範建帶到了後宮最偏僻的一處下房。
“公公,我姐妹就在裡面,奴婢去給您打盆熱水來。”
小宮女說完,轉身匆匆跑開,腳步顯得格外急促。
範建推開破舊的木門,踏入屋內。
剛走兩步,他的腳步便頓住了。
屋內瀰漫著一股極淡的甜膩香氣,憑著他精湛的醫術,立刻辨認出這香爐裡摻了催情迷神的藥物。
陷阱!
範建腦海中警鈴大作,立刻明白自己中計了。
他冷笑一聲,快步走到床邊,只見床上躺著一個面色潮紅、呼吸急促的宮女,顯然是被人灌了藥。
“想玩仙人跳?那老子就陪你們玩把大的。”
範建當機立斷,一掌切在那生病宮女的後頸上,將其打暈。
隨後單手提著她,縱身一躍,將人穩穩地塞進了屋頂橫樑上一處極隱蔽的暗影裡。
緊接著,範建深吸一口氣,施展出絕妙的偽術。
他的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錯位聲,身形迅速縮水,臉部的肌肉也隨之變幻。
不過片刻功夫,他竟然喬裝成了那個生病小宮女的模樣。
他扯亂自己的頭髮,躺在床上,用被子捂住半張臉。
算準了時間,他猛地扯著嗓子,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救命啊——”
這聲尖叫在這寂靜的偏院裡猶如平地驚雷。
“砰!”
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剛才那個帶路的小宮女第一個衝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一群太監,甚至還有被故意引來看熱鬧的幾位妃嬪。
小宮女閉著眼睛,嘴裡振振有詞地大罵:“範建你這個畜生!你連生病的人都不放過,你簡直不是人!”
眾人氣勢洶洶地湧入屋內,準備看一場不堪入目的好戲。
然而,當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張破木床時,全場鴉雀無聲。
床上,只有一個衣衫完整的生病宮女正瑟瑟發抖,哪裡有半點範建的影子?
群妃們本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來的,見狀紛紛皺起眉頭,滿臉失望。
“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這就是你們說的醜事?”一位妃子嫌惡地甩了甩帕子。
帶路的小宮女和那群太監面面相覷,全都懵了。
人呢?明明親眼看著他進去的啊!
躲在人群后方暗處的黃昏,聽到裡面的動靜不對,心中大駭。
他顧不得隱藏,親自擠進屋內檢視。
他的目光如毒蛇般掃過屋內的每一個角落,甚至連床底下都看了,果真只有那個生病的宮女,連範建的一根毛都沒瞧見。
黃昏氣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可群妃們在此,他根本無法發作,只能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裝出一副關切又失望的模樣,訕訕地跟著群妃們退出了院子。
等院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範建才從床上坐起。
他身形一展,恢復了原本的容貌,隨後縱身躍上房梁,將那個被打暈的真宮女提了下來。
一碗冷水潑在臉上,那宮女悠悠轉醒。
一睜眼看到範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嚇得魂飛魄散。
“說吧,誰指使你們的?”範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
宮女扛不住這股殺氣,哆哆嗦嗦地全招了,果真是黃昏一手策劃的毒計。
“好一個黃昏,既然你喜歡玩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那我不回敬你一份大禮,豈不是顯得我不懂規矩?”
範建冷哼一聲,從懷裡摸出一顆黑乎乎的藥丸,毫不留情地捏開宮女的嘴,強行塞了進去。
“咳咳……公公,您給我吃了什麼?”宮女驚恐萬分。
“絕命毒丹。沒有我的解藥,三日內必定腸穿肚爛而死。”範建語氣森然,嚇得宮女連連磕頭求饒。
“想活命,就乖乖照我的話做。若是敢吐露半個字,不僅你沒命,我還會把你這醜事曝光天下。只要你配合,我保證幫你向皇上求情,保你一條賤命。”
在死亡的威脅下,小宮女哪敢不從,只能含淚答應。
果不其然,範建剛佈置好一切,院門外再次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黃昏越想越覺得蹊蹺,決定折返回來,親自逼問這個生病的宮女。
他推開門,剛邁進半條腿,正要開口盤問。
突然,一道指風如閃電般襲來,精準無比地封住了他胸前的大穴。
黃昏大吃一驚,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他驚駭地瞪大眼睛,搞不懂一個病懨懨的小宮女怎麼會有如此身手。
就在他疑惑不解之時,屋內的暗影處,緩緩走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小宮女。
黃昏的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時,站在他面前的那個“宮女”伸手在臉上一抹,骨骼發出一陣脆響,身形拔高。
轉眼之間,範建那張英挺的面容便出現在黃昏眼前。
黃昏恍然大悟,心底湧起滔天的恐懼。
上當了!
這一切都是範建設下的局!
他張開嘴,拼命想要大聲呼救。
範建眼疾手快,並指如劍,直接點中了他的啞穴。
黃昏的喉嚨裡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再也喊不出半個字。
“黃公公,別急,好戲才剛剛開始。”範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