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公主甦醒獨處幽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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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放下佛珠,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剛監國,根基未穩,朝臣們的眼睛都盯著你呢。”

“趙家在皇陵拼死護駕,保護了太后的棺槨,這是大功。”

“這個時候動他們,會引起公憤,甚至可能激起兵變。”

“做事要動腦子,不能只靠一股子狠勁。”

李建成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母親說得對。

他恨恨地錘了一下桌子。

“那就讓他們再多活幾天。”

就在這時,劉瑾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的臉色極其難看,手裡拿著一封加急的奏報。

“娘娘,殿下,出事了。”

李建成皺眉。

“又怎麼了?”

劉瑾低聲道:“二皇子李元吉,三皇子李元化,剛剛上書。”

“說聽聞皇上病重,憂心如焚,要求回京探望。”

大殿內的空氣似乎凝固了。

皇后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李元吉和李元化雖然是養子,但那是皇帝親自認可的。

他們一個好儒,深得文人擁戴;一個好商,富甲一方。

更重要的是,他們也姓李。

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求回京,明擺著是衝著那把椅子來的。

“這兩隻餓狼,動作倒快。”

李建成咬牙切齒,眼裡全是殺氣。

皇后站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

“偏偏這個時候,周家人全被派去外面打仗了。”

“侯府裡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皇后的眉頭緊鎖,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兩個養子回京,這不僅僅是探病。

這是要在京城裡再立一個山頭。

“回絕他們?”

李建成試探著問。

皇后搖了搖頭。

“理由呢?他們是皇上的孩子,探望父親天經地義。”

“若是強行回絕,反倒顯得咱們心虛。”

“讓他們回來。”

皇后眼神微眯。

“在京城裡,咱們總比他們佔便宜。”

李建成點了點頭,但心裡的不安卻越來越濃。

京城的局勢,變得越來越複雜了。

原本以為皇帝倒下,這天下就是他的。

可現在看來,這只是大戲的開場。

他走出鳳儀宮,看著陰沉的天空。

風更大了。

吹在臉上,像刀子割一樣。

他知道,一場更慘烈的爭鬥,即將拉開序幕。

而他,必須在這場爭鬥中活下來,並且贏到最後。

範建這一整天都在戴安公主的寢宮忙碌。

比起昏迷不醒的皇帝,公主的情況要稍微好些。

她只是氣急攻心,加上這些年積攢的鬱氣爆發,才導致的昏厥。

範建用溫和的藥材慢慢調理,又施了幾次針。

終於,在傍晚時分,戴安公主緩緩睜開了眼。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盯著床帳看了許久。

“公主,您醒了。”

範建輕聲開口,遞過去一杯溫熱的藥茶。

戴安公主撐著身子坐起來,臉色依舊蒼白如紙。

她接過茶杯,抿了一口,聲音沙啞。

“父皇……怎麼樣了?”

範建沉默了一下,如實相告。

“皇上還在昏迷,目前由太子監國。”

戴安公主的手抖了一下,茶水濺在了手背上。

她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悲涼。

“太后入土了,皇兄倒下了,侄子監國了。”

“這宮裡,真是熱鬧得很。”

她放下茶杯,轉頭看向窗外。

“我想一個人安靜安靜。”

“範公公,你回去吧。”

範建看出她情緒極其低落,也沒多勸。

有些傷,只能靠時間慢慢磨。

“奴才告退,藥已經熬好了,公主記得按時喝。”

範建躬身行禮,退出了寢宮。

回到坤寧宮時,德妃正坐在廊下看書。

她看起來很平靜,但翻書的手指卻有些僵硬。

見範建回來,德妃放下了書。

“公主怎麼樣了?”

範建走到近前,低聲回答。

“已經醒了,只是神情有些恍惚。”

德妃嘆了口氣。

“也是個苦命人。”

正說著,小桂子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他跑得滿頭大汗,湊到範建耳邊低語了幾句。

範建的臉色變了變。

“怎麼了?”

德妃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範建看向德妃,沉聲道:“二皇子李元吉和三皇子李元化,要回京了。”

德妃的手猛地攥緊了書角,眉頭緊緊皺起。

“他們在這個時候回來?”

範建不解地問:“娘娘,這兩位皇子雖是養子,但似乎並無實權,為何會讓皇后和太子如此忌憚?”

德妃冷笑一聲,示意範建坐下。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李元吉和李元化,雖然是養子,但那是皇上當年為了平衡朝堂,親自從宗室裡挑出來的。”

“李元吉好儒,他背後的支持者是那些自詡清高的文官和學院勢力。”

“大乾的讀書人,有一半都覺得他才是明君之選。”

“而李元化,他雖然好商,但你別小看錢的力量。”

“他手裡掌握的財富,足以在短時間內拉起一支龐大的私人武裝,甚至買通半個朝廷的官員。”

範建聽得心驚。

這哪裡是兩個養子,這是兩個隨時能掀翻桌子的巨頭。

“更重要的是。”

德妃壓低了聲音。

“皇上曾經親口說過,這大乾的江山,有能者居之。”

“並沒有說一定要傳給嫡子。”

“這意味著,只要皇上還沒嚥氣,或者沒留下明確的遺詔,他們都有機會。”

範建倒吸一口冷氣。

“所以,太子監國,他們肯定坐不住了。”

德妃點了點頭。

“他們這次回來,打著探病的旗號,太子根本攔不住。”

“一旦他們進了京,這京城就真的成了一鍋亂粥。”

德妃站起身,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皇后現在肯定頭大如鬥。”

“周家人不在,她就像斷了一隻手。”

範建看著德妃的背影,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這宮裡的爭鬥,已經從後宮的小打小鬧,演變成了關乎國運的豪賭。

而他,作為德妃身邊最信任的人,已經無法抽身。

“咱們該怎麼辦?”

範建輕聲問道。

德妃回過頭,眼神變得極其銳利。

“等。”

“等他們鬥得兩敗俱傷。”

“咱們趙家,現在要做的就是按兵不動,護好這一畝三分地。”

她走到範建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幾天,你要守好乾清宮。”

“皇上什麼時候醒,或者什麼時候走,咱們必須第一時間知道。”

範建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真正的生死考驗,才剛剛開始。

夜風吹過坤寧宮,帶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在這深宮高牆之內,每個人都在為了生存和權力,拼盡全力。

而遠處的官道上,兩隊人馬正星夜兼程,朝著京城疾馳而來。

馬蹄聲碎,震動了整片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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