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陛下他學會吃醋了（1 / 1）
沈棠在長樂宮躺到第一個月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奇怪的事。
姬寒最近好像……話變多了。
不對，不是變多了，是變得愛問了。
“沈棠，你在看什麼？”
“話本。”
“好看嗎？”
“還行。”
“講的什麼？”
沈棠翻了一頁書：“一個書生和一個小娘子的故事。”
姬寒湊過來，跟她一起看。
看了半天，他皺起眉頭。
“這個書生，長得好看嗎？”
沈棠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什麼？”
“朕問你，這個書生，”他指著書上的插圖，“長得好看嗎？”
沈棠低頭看了看那幅插圖。
就是普通書生長相，清秀斯文，沒什麼特別的。
“還行吧。”她說。
姬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還行？哪裡還行？”
沈棠：？？？
“就……普通啊。”
“普通你還說還行？”
沈棠沉默了。
她放下書，認真地看著姬寒。
“姬寒。”
“嗯？”
“你是不是在吃醋？”
姬寒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
沈棠：……
還真是。
“你吃一個話本子裡的人物的醋？”
姬寒別過臉，不看她。
“朕沒有。”
“你有。”
“沒有。”
“你臉紅了。”
姬寒：……
沈棠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把他的臉掰回來。
“姬寒。”
“嗯？”
“話本是假的。”
姬寒看著她，眼神裡有一絲委屈。
“那你為什麼一直看？”
“因為無聊啊。”
“朕陪著你，你還無聊？”
沈棠愣了一下。
這話說得，怎麼還有點可憐？
她想了想，把話本合上，放到一邊。
“行，不看了。”
姬寒的眼睛立刻亮了。
“真的？”
“嗯。”她打了個哈欠，“反正也看完了。”
姬寒：……
“看完了？結局是什麼？”
“書生考上了狀元，回來娶了小娘子。”
姬寒的眉頭又皺起來。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沒有壞人？沒有波折？沒有第三者？”
沈棠看著他，覺得這人真的很奇怪。
“你到底是想聽故事，還是想確認沒有第三者？”
姬寒沉默了。
沈棠嘆了口氣。
“姬寒。”
“嗯？”
“過來。”
姬寒湊過去。
沈棠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你是真的傻。”
姬寒沒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他喜歡她揉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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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沈棠發現姬寒的“吃醋症”越來越嚴重了。
症狀一：不許她看話本里的書生。
“這本不行。”他從她手裡抽走一本新話本，“這個書生畫得太好看了。”
沈棠：？？？
“那是插圖，又不是真人。”
“不行。”
“那我看什麼？”
姬寒想了想，第二天讓人送來一摞新書。
沈棠翻開一看——
全是農桑種植、水利工程、兵法韜略。
沈棠：……
“你讓我看這個？”
“嗯。”姬寒點頭，“沒有書生。”
沈棠深吸一口氣。
“姬寒。”
“嗯？”
“你知不知道，這些書比話本還難看？”
姬寒愣住了。
“難看嗎？朕覺得挺有意思的。”
“你覺得有意思，你自己看。”沈棠把書塞回他懷裡，“我要看話本。”
姬寒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那朕讓人把話本里的書生都改成女的？”
沈棠：……
“姬寒。”
“嗯？”
“你是不是有病？”
姬寒認真想了想：“可能有。”
沈棠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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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狀二：不許她看侍衛。
那天沈棠難得在院子裡曬太陽，一個年輕的侍衛從院門口經過，朝這邊看了一眼。
就一眼。
姬寒的臉立刻黑了。
“那個人是誰？”
旁邊的宮女嚇了一跳：“回、回陛下，是今日當值的侍衛。”
“讓他滾。”
宮女：？？？
“陛下，他只是經過——”
“朕說讓他滾。”
沈棠躺在鞦韆上，嘆了口氣。
“姬寒。”
“嗯？”
“人家就是路過，看了一眼而已。”
“看了一眼也不行。”
沈棠看著他，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那以後是不是所有男的都不能靠近長樂宮？”
“是。”
“太監呢？”
姬寒想了想：“太監可以。”
“太醫呢？”
“太醫……看病的時候可以。”
沈棠點點頭，繼續問：“那糰子呢？”
姬寒低頭看了看她懷裡那隻白貓——公的。
他的眉頭又皺起來了。
“它也不行。”
沈棠：？？？
“糰子是貓！”
“公貓。”
沈棠沉默了。
她低頭看了看糰子，糰子正用無辜的眼神看著她。
“姬寒。”
“嗯？”
“你跟一隻貓吃醋？”
姬寒別過臉。
“朕沒有。”
“你有。”
“沒有。”
“你就是在吃醋。”
姬寒不說話了。
沈棠嘆了口氣，把糰子放到地上。
糰子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寫滿了“你竟然為了這個男人拋棄我”。
然後它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
沈棠看著它的背影，有點心疼。
但下一秒，姬寒就把她抱進懷裡。
“沈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只能看朕。”
“……行了行了。”
姬寒滿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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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狀三：不許她誇別人。
那天沈棠吃了一口御膳房新做的點心，隨口說了一句：“這個挺好吃的。”
姬寒立刻問：“誰做的？”
沈棠愣了一下：“御膳房的廚子啊。”
“男的？”
“……應該是吧。”
第二天，那個廚子被調去了御膳房最遠的角落，專門負責做早膳——凌晨三點上班那種。
沈棠知道的時候，正在吃午飯。
她放下筷子，看著姬寒。
“姬寒。”
“嗯？”
“御膳房的廚子，你調走了？”
“嗯。”
“因為他做的點心好吃？”
“嗯。”
沈棠深吸一口氣。
“你是不是有病？”
姬寒認真想了想：“可能有。”
沈棠無語了。
“我就隨口誇一句，你就把人調走了？”
“你誇他了。”
“我誇的是點心！”
“點心是他做的。”
沈棠看著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人，是真的有病。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有點想笑。
“姬寒。”
“嗯？”
“你過來。”
姬寒走過去。
沈棠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你是真的傻。”
姬寒沒說話，但眼睛亮亮的。
他知道她不生氣。
她只是拿他沒辦法。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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症狀四：開始學會主動討好。
那天晚上，姬寒回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本書。
沈棠正在看書——這次是真的農桑種植，因為她實在找不到話本了。
姬寒走過去，把那本書抽走，把自己帶來的書放到她手裡。
沈棠低頭一看——《民間奇談故事集》。
她愣住了。
“這是？”
“話本。”姬寒說，“朕讓人編的。裡面沒有書生，只有各種妖怪精靈。”
沈棠翻開一看。
第一篇，講的是一個狐妖和一隻貓妖的故事。
第二篇，講的是一個樹精和一朵花精的故事。
第三篇，講的是一個山神和一隻蝴蝶的故事。
確實沒有書生。
確實都是妖怪。
沈棠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姬寒。
“你讓人編的？”
“嗯。”
“就為了讓我有話本看？”
“嗯。”
“還特意避開了書生？”
“嗯。”
沈棠看著他，眼眶突然有點熱。
這人，是真的傻。
但也是真的……用心。
她伸手，把他拉過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姬寒愣住了。
整個人都僵住了。
“沈、沈棠？”
“獎勵你的。”她說，臉有點紅，“以後繼續。”
姬寒站在那裡，像被點了穴一樣。
過了很久，他才反應過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那裡，她親過的地方，滾燙滾燙的。
他看著她，眼神亮得像有星星。
“沈棠。”
“嗯？”
“你再親一下？”
沈棠翻了個白眼。
“想得美。”
姬寒有點委屈。
但下一秒，他就把她抱進懷裡，抱得死緊。
“沈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別吵，我看書呢。”
姬寒笑了。
他鬆開她，坐在旁邊，看著她看書。
她看得很認真，偶爾翻一頁，偶爾笑一下。
他就那麼看著她，看著看著，自己也笑了。
真好。
【小劇場·李福全的筆記】
今日陛下吩咐：
第一，讓人編一本話本，不能有書生，不能有長得好看的男的，妖怪也不行——公的也不行？
第二，把御膳房的廚子調走，因為他做的點心被娘娘誇了。
第三，把今日當值的侍衛調走，因為他看了娘娘一眼。
第四，查一下那隻公貓的去向。
奴才斗膽問了一句：陛下，您這是在吃醋嗎？
陛下看了奴才一眼。
那眼神，奴才懂。
意思是：知道還問？
奴才懂了。
這位娘娘，怕是要把陛下這顆千年老醋罈子，徹底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