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棠棠和阿寒（1 / 1）
沈棠發現，姬寒最近有點不對勁。
具體來說，是那天從御花園回來後，他就開始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怎麼說呢——
像糰子看到小魚乾。
不對，比那還要熱烈一點。
“姬寒。”她放下手裡的書，“你到底在看什麼？”
姬寒坐在床邊，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別過臉。
“沒看什麼。”
沈棠：……
你當我瞎？
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突然想起一件事。
“統子。”
【嗯？】
“他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又說不出來？”
【系統提示：姬寒好感度早就爆表了，但他最近確實在糾結一件事。】
“什麼事？”
【他想叫你叫得親密一點，但又怕你不高興。】
沈棠沉默了。
就這？
她看向姬寒，那人正假裝看窗外，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姬寒。”
他立刻轉回頭：“嗯？”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姬寒愣了一下，然後耳朵更紅了。
“沒、沒有。”
“真的？”
“……真的。”
沈棠嘆了口氣。
她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到自己旁邊。
“姬寒。”
“嗯？”
“你想叫我什麼？”
姬寒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朕……”
“說吧。”沈棠看著他的眼睛，“想叫什麼？”
姬寒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棠以為他不會回答了，他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棠棠。”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棠棠。
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她。
“可以嗎？”他問，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朕想叫你棠棠。”
沈棠看著他。
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此刻像個等待宣判的孩子。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可以。”
姬寒的眼睛瞬間亮了。
“真的？”
“嗯。”
他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棠棠。”他叫了一聲。
“嗯。”
“棠棠。”
“嗯。”
“棠棠。”
沈棠無語了。
“你復讀機啊？”
姬寒愣了一下：“復讀機是什麼？”
“沒什麼。”她打了個哈欠，“叫一遍就行了，不用一直叫。”
姬寒點點頭，但沒過一會兒，又開口：
“棠棠。”
沈棠：……
行吧，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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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沈棠突然想起一件事。
“姬寒。”
“嗯？”
“你剛才叫我棠棠，那我也得叫你點什麼吧？”
姬寒愣住了。
叫他什麼？
陛下？阿寒？還是……
他還沒來得及想，沈棠已經開口了：
“阿寒。”
姬寒整個人都僵住了。
阿寒。
她叫他阿寒。
從來沒有人這樣叫過他。
母妃叫他“殿下”，大臣們叫他“陛下”，那些人背地裡叫他“暴君”。
從來沒有人，叫他阿寒。
“你……”他的聲音有點啞，“你叫朕什麼？”
“阿寒。”沈棠又重複了一遍，歪著頭看他，“怎麼了？不喜歡？”
“喜歡。”他立刻說，聲音急切得有點可笑，“喜歡。”
沈棠笑了。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阿寒。”
姬寒看著她，眼眶突然有點熱。
他把頭埋進她肩窩裡，聲音悶悶的。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別煽情。”
姬寒笑了。
他抬起頭，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棠棠。”
“嗯？”
“再叫一聲。”
“阿寒。”
他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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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兩人的稱呼就變了。
姬寒每天“棠棠棠棠”叫個不停，沈棠被他煩得不行，但偶爾也會回一句“阿寒”。
比如現在。
“棠棠，吃葡萄嗎？”
“嗯。”
“棠棠，酸梅湯要不要？”
“等會兒。”
“棠棠，糰子今天好像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沈棠終於抬起頭，看著他。
“阿寒。”
姬寒立刻停下，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你能不能消停會兒？”
姬寒想了想：“不能。”
沈棠：……
“為什麼？”
“因為叫你的時候，你有時候會回我‘阿寒’。”他說，理直氣壯的，“朕喜歡聽你叫阿寒。”
沈棠沉默了。
所以這人，是在用這種方式騙她叫他的名字？
她看著他，那人笑得一臉無辜。
算了。
她嘆了口氣，繼續看書。
反正她也拿他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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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宮裡開始流傳一個訊息。
陛下和宸熙貴妃，互相叫小名。
一個叫“棠棠”，一個叫“阿寒”。
宮女們私下議論紛紛：
“真的假的？陛下會讓別人叫他阿寒？”
“真的！長樂宮的宮女親耳聽見的！”
“天哪，陛下以前可是連‘陛下’這個稱呼都嫌煩的人啊！”
“可不是嘛。但娘娘叫他阿寒，他笑得跟什麼似的。”
“那娘娘呢？娘娘什麼反應？”
“娘娘好像……挺淡定的。”
“淡定？”
“就是那種‘隨便你怎麼叫’的感覺。”
眾人面面相覷。
這位娘娘，是真厲害。
能把暴君馴成繞指柔，還能這麼淡定。
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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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姬寒照例抱著沈棠睡覺。
沈棠快睡著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棠棠。”
“嗯？”
“你會一直這樣叫朕嗎？”
沈棠愣了一下，轉過身看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帶著一絲不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會。”
“永遠嗎？”
“嗯。”
他把她抱進懷裡，抱得死緊。
“棠棠。”
“嗯？”
“朕好喜歡你。”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姬寒第一次說喜歡。
不是“你是朕的”，不是“永遠都是朕的”，是“喜歡”。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環住他的腰。
“知道了。”
姬寒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睡吧，棠棠。”
沈棠閉上眼睛。
黑暗中，她輕輕說了一句：
“阿寒。”
姬寒把她抱得更緊了。
這一夜，兩人都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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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棠醒來的時候，姬寒已經去上早朝了。
床邊放著一張紙條，是他的字跡：
棠棠：
朕去上朝了。醒來記得吃飯，葡萄已經剝好了，酸梅湯在冰鑑裡。
糰子朕餵過了，你不用管它。
朕早點回來陪你。
阿寒
沈棠看著那張紙條，愣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笑了。
她把紙條摺好，收進枕頭底下。
“統子。”
【嗯？】
“你說他是不是傻？”
【是挺傻的。】系統說，【但傻得挺可愛的。】
沈棠點點頭。
是啊。
傻得挺可愛的。
她打了個哈欠，繼續睡。
反正他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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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糰子的視角】
我叫糰子，是一隻波斯貓。
我的主人最近有點奇怪。
那個男人叫她“棠棠”，她叫他“阿寒”。
每次她叫他“阿寒”，那個男人的眼睛就會亮得像燈泡。
人類真的很奇怪。
一個稱呼而已，有什麼好激動的？
不過話說回來，主人叫我“糰子”的時候，我也挺開心的。
算了，不跟他們計較。
我去吃小魚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