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暴君的佔有慾(1 / 1)
沈棠發現,姬寒的佔有慾越來越強了。
不對,應該說,他一直都很強,只是最近表現得更加……明目張膽。
比如現在。
她躺在鞦韆上看書,他坐在旁邊給她剝葡萄。這本來是很正常的日常,但沈棠無意間抬頭,發現他正在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那種眼神,怎麼說呢——
像在看什麼稀世珍寶,又像在看什麼即將被搶走的獵物。
“阿寒?”
“嗯?”他立刻收回眼神,換上一副無害的表情,“怎麼了?”
沈棠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
“真的?”
“……真的。”
沈棠嘆了口氣。
這人,說謊都不會說。
但她沒有追問,繼續看書。
反正他想說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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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沒多久,沈棠就知道他在想什麼了。
那天下午,姬寒的弟弟——端王姬琰——進宮了。
端王是姬寒唯一的弟弟,比他小三歲,生得溫文爾雅,據說是個閒散王爺,平日裡就知道吟詩作畫,從來不參與朝政。
他這次進宮,是因為剛得了一幅古畫,想請姬寒品鑑。
姬寒懶得看,讓他直接去長樂宮——因為沈棠喜歡畫畫,說不定有興趣。
沈棠確實有興趣。
她看著那幅畫,眼睛亮了亮。
“這是吳道子的真跡?”
端王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一眼就能認出來。
“貴妃娘娘好眼力。”他笑著說,“正是吳道子的《八十七神仙卷》殘本。”
沈棠點點頭,認真地看起來。
她看得很專注,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姬寒的臉色已經黑了。
端王倒是注意到了。
他看著自家皇兄那張越來越黑的臉,心裡直打鼓。
他只是來送畫的,真的只是來送畫的啊!
“皇兄……”他小心翼翼地開口。
“看完了嗎?”姬寒打斷他,話是對沈棠說的。
沈棠頭也不抬:“還沒。”
“還要看多久?”
“不知道。”
姬寒的臉色更黑了。
端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皇兄,要不臣弟先告退,這幅畫就留給娘娘慢慢看——”
“不用。”姬寒站起來,走到沈棠旁邊,“棠棠,該睡覺了。”
沈棠終於抬起頭。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太陽還掛得老高。
“現在?”
“嗯。”
“我沒困。”
“朕困了。”
沈棠沉默了。
你困了關我什麼事?
但她看著他那張寫滿“我不高興”的臉,突然明白了什麼。
她看了看端王,又看了看姬寒,再看了看那幅畫。
哦——
她懂了。
“阿寒。”她開口。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姬寒的臉僵了一下。
端王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但硬生生憋回去了。
“朕沒有。”
“你有。”
“沒有。”
“那你為什麼讓我現在睡覺?”
姬寒沉默了。
沈棠嘆了口氣,把畫卷起來,遞給端王。
“端王殿下,畫我先收著,改日再看。多謝你送來。”
端王連忙接過:“娘娘客氣了,那臣弟就先告退了。”
他說完,飛快地溜了。
再待下去,他怕皇兄把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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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走後,沈棠看著姬寒。
姬寒站在那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眼神飄忽,不敢看她。
“阿寒。”
“嗯?”
“過來。”
他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沈棠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你是真的傻。”
他沒說話。
“他是我小叔子。”沈棠說,“你親弟弟。”
“朕知道。”
“那你還吃醋?”
姬寒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朕看你看他了。”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
“你看他了。”他重複道,聲音悶悶的,“你看那幅畫的時候,看了他好幾眼。”
沈棠:……
“我看畫的時候順便看了他一眼,就叫看他了?”
“嗯。”
沈棠深吸一口氣。
“阿寒。”
“嗯?”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想法很危險?”
姬寒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委屈。
“朕知道。”他說,“但朕控制不住。”
沈棠沉默了。
“朕每次看到別人看你,就心裡不舒服。”他繼續說,“想把那些人的眼睛挖了,想把他們都趕走,想讓你的眼睛只看著朕一個人。”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沈棠知道,他是認真的。
【系統提示:宿主,姬寒的偏執值又上升了。他現在對你的佔有慾已經到達頂點。】
沈棠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他坐在那裡,明明是一國之君,明明殺人不眨眼,此刻卻像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她嘆了口氣。
“阿寒。”
“嗯?”
“過來。”
他湊過去。
沈棠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看著我。”
他看著她的眼睛。
“我的眼睛現在看著誰?”
“朕。”
“心裡想著誰?”
“朕。”
“那你還怕什麼?”
姬寒愣了一下。
沈棠繼續說:“我看別人,只是因為他們是人。但你,是我的人。”
姬寒的眼睛瞬間亮了。
“棠棠……”
“所以別瞎吃醋。”她打了個哈欠,“累不累啊你。”
姬寒把她抱進懷裡,抱得死緊。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
姬寒笑了。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棠棠真好。”
沈棠翻了個白眼。
但她沒推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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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之後,沈棠以為姬寒會收斂一點。
結果並沒有。
反而變本加厲了。
具體表現如下:
一、眼神殺
每次有人從長樂宮門口經過,姬寒就會用一種“你再敢往裡看一眼試試”的眼神掃過去。
久而久之,長樂宮方圓五十米內,連只公蚊子都沒有了。
二、嚴防死守
御膳房送膳的太監,必須是太監。太醫來請脈,必須是老太醫。送東西的宮女,必須是他親自挑過的。
沈棠有時候覺得,自己不是在皇宮裡,是在一個密不透風的籠子裡。
但這個籠子,鋪滿了天鵝絨。
三、宣示主權
姬寒開始在公開場合叫她“棠棠”。
以前只私下叫,現在當著宮女太監的面也叫。
“棠棠,吃葡萄。”
“棠棠,渴不渴?”
“棠棠,朕幫你揉揉肩。”
宮女們從一開始的震驚,到後來的麻木,再到現在已經見怪不怪了。
畢竟,陛下都變成繞指柔了,還有什麼不可能的呢?
四、無時無刻的親密
以前只是晚上抱著睡,現在白天也要抱著。
沈棠看書,他從後面抱著她。
沈棠吃飯,他坐在旁邊拉著她的手。
沈棠曬太陽,他把她抱在懷裡一起曬。
沈棠有時候被他煩得不行。
“阿寒,你能不能鬆手?”
“不能。”
“我熱。”
“朕給你扇扇子。”
“我手麻了。”
“朕給你揉。”
沈棠看著他,他一臉無辜。
她嘆了口氣。
算了,隨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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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沈棠躺在姬寒懷裡,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阿寒。”
“嗯?”
“你以前也這樣嗎?”
姬寒愣了一下:“什麼?”
“這樣……黏人。”
姬寒沉默了一會兒。
“沒有。”他說,“只有你。”
沈棠抬起頭看他。
“為什麼?”
姬寒想了想,認真地說:
“因為朕怕你跑。”
沈棠愣住了。
“朕以前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麼感覺。”他繼續說,“現在知道了,就更怕了。怕你離開,怕你不見,怕一睜眼你就不在了。”
他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脆弱。
“棠棠,你不會跑的,對不對?”
沈棠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平時冷厲如刀,此刻卻像一汪深潭,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寒。”
“嗯?”
“我不跑。”
他笑了。
把她抱得更緊。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睡覺。”
姬寒笑著閉上眼睛。
沈棠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慢慢睡著了。
窗外,月亮很圓。
這一夜,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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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端王的心理陰影】
端王姬琰最近不敢進宮了。
每次去,都能看到皇兄那種“你怎麼又來了”的眼神。
他覺得自己很冤。
他真的只是去送畫的啊!
而且那幅畫,還是皇兄讓他送去的!
但皇兄不管。
皇兄只記得,他送了畫,然後他的棠棠看了他幾眼。
就幾眼。
姬琰仰天長嘆。
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去長樂宮了。
打死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