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暴君的過去（1 / 1）
沈棠發現，姬寒最近越來越愛說話了。
以前他說話，都是簡短的句子——“嗯”“好”“知道了”。
現在他說話，能說一大串。
比如今天早上。
“棠棠，你醒了？睡得好不好？朕今天早上起來看你睡著，沒忍心叫你。你昨晚踢被子了，朕給你蓋了三次。你做夢的時候還笑了，笑得特別好看。朕看了好久……”
沈棠：……
她只是剛睜開眼睛，還沒完全清醒，就被他這一串話砸懵了。
“阿寒。”
“嗯？”
“你能不能讓我先清醒一下？”
姬寒愣了一下，然後乖乖閉嘴。
但眼睛還是亮亮地看著她。
沈棠嘆了口氣，坐起來。
“說吧，你今天怎麼了？”
“沒怎麼。”他說，但眼睛還是亮亮的。
沈棠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是不是有什麼好事？”
姬寒點頭。
“什麼好事？”
他從身後拿出一個盒子，遞給她。
沈棠開啟一看——是一支玉簪，通體雪白，雕工精細，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棠花。
“好看嗎？”他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
沈棠點點頭。
他笑了，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朕讓人做的。”他說，“做了三個月，今天剛送來。朕想親手給你戴上。”
沈棠看著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倒映著她的影子。
她心裡某個地方軟了一下。
“過來。”
他湊過去。
沈棠把玉簪遞給他。
他小心翼翼地接過來，輕輕地給她戴上。
動作很輕，很慢，像怕弄疼她。
戴好之後，他退後一步，看著她。
“好看。”他說，眼睛亮得驚人，“棠棠最好看。”
沈棠臉有點紅。
“行了行了，吃飯。”
他笑著牽起她的手，帶她去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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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沈棠躺在鞦韆上，把玩著那支玉簪。
【系統：宿主，姬寒的過去……你想聽嗎？】
沈棠愣了一下。
“什麼過去？”
【他小時候的事。】系統說，【他不是生來就是暴君的。】
沈棠沉默了一會兒。
“說吧。”
【姬寒的母親，是先帝的淑妃，生下他之後就被打入冷宮。因為他出生那天，欽天監說他命帶煞星，克父克母。】
沈棠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在冷宮裡長到六歲，沒見過幾次父皇，也沒吃過幾頓飽飯。六歲那年，淑妃病死了，他一個人守著母親的屍體，三天後才被人發現。】
【後來先帝把他接出來，但從不親近他。其他皇子欺負他，他反抗，被打得更狠。他學會殺人，是因為十二歲那年，有人想害他，他反擊的時候失手把對方推下了水。】
【從那以後，他就知道，只有比別人更狠，才能活下去。】
沈棠沉默了。
她想起姬寒第一次抱著她睡覺的時候，抱得死緊，像怕她跑了一樣。
她想起他半夜驚醒的樣子，眼神慌亂，嘴裡叫著她的名字。
她想起他說“朕怕睡著了，你就沒了”的時候，聲音裡帶著的脆弱。
原來是這樣。
【宿主，你還好嗎？】
沈棠沒說話。
她站起來，往寢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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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寒回來的時候，發現沈棠坐在床邊，看著他。
“棠棠？”他走過去，“怎麼了？”
沈棠伸手，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旁邊。
“阿寒。”
“嗯？”
“你小時候的事，我都知道了。”
姬寒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她，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
“棠棠……”
沈棠伸手，捧住他的臉。
“阿寒。”
“嗯？”
“你受苦了。”
姬寒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活了二十三年，從來沒有人跟他說過這句話。
沒有人。
他低下頭，想掩飾自己的情緒。
但沈棠看到了。
她把他抱進懷裡。
“阿寒。”
他沒說話，只是把頭埋在她肩窩裡，抱得死緊。
沈棠輕輕拍著他的背。
一下，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悶悶的：
“朕不苦。”
沈棠沒說話。
“朕有你了。”他說，“就不苦了。”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把他抱得更緊。
“阿寒。”
“嗯？”
“以後有我。”
他沒說話。
但沈棠感覺到，肩窩裡有點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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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姬寒抱著她，說了很多話。
說他小時候的事，說他在冷宮的日子，說他第一次殺人的時候有多害怕。
說他怎麼一步步變成現在這樣，說那些年他有多孤獨。
沈棠一直聽著，偶爾拍拍他的背，偶爾揉揉他的頭。
說到最後，他停下來，看著她。
“棠棠。”
“嗯？”
“你會嫌棄朕嗎？”
沈棠愣了一下。
“嫌棄你什麼？”
“嫌棄朕……殺了那麼多人。”他的聲音很輕，“嫌棄朕是個暴君。”
沈棠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阿寒。”
“嗯？”
“你是不是傻？”
他愣住了。
沈棠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
“你殺的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可是——”
“你是對我好，還是對別人好？”
“對你。”
“那就夠了。”
姬寒看著她，眼眶又紅了。
“棠棠……”
“行了行了，別煽情了。”她打了個哈欠，“睡覺。”
他笑了。
把她抱進懷裡。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晚安。”
“晚安。”
他閉上眼睛。
這一夜，他睡得很好。
沒有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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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糰子的視角】
我叫糰子，是一隻波斯貓。
今天主人抱著那個男人，很久很久。
那個男人好像在哭。
主人一直拍著他的背，像拍我一樣。
人類真奇怪。
那麼大了還哭。
不過主人好像更在意他了。
算了，看在他最近一直給我帶小魚乾的份上，我就不跟他搶主人了。
我去吃小魚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