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生病(1 / 1)

加入書籤

沈棠病了。

其實不是什麼大病,就是夜裡踢了被子,著了涼。

但姬寒緊張得像天塌了一樣。

“棠棠,你怎麼樣?哪裡不舒服?頭疼不疼?嗓子疼不疼?有沒有發燒?”

沈棠躺在床上,看著他在床邊團團轉,忍不住笑了。

“阿寒,我就是個小感冒。”

“小感冒也是病!”他說,眼睛紅紅的,“朕去叫太醫!”

“已經叫過了。”

“那朕再去叫!”

“阿寒。”

他停住,回頭看她。

沈棠伸手。

他立刻走過去,握住她的手。

“棠棠……”

“我沒事。”她說,“就是有點累,睡一覺就好了。”

他看著她的眼睛,裡面寫滿了心疼。

“都怪朕。”他說,“朕應該看著你的。”

沈棠愣了一下。

“看著什麼?”

“看著你蓋被子。”他說,聲音悶悶的,“朕睡著了,沒發現你踢被子。”

沈棠忍不住笑了。

“阿寒,我是大人了,不用人看著蓋被子。”

“可是你生病了。”

“因為我踢被子,不是因為你沒看著。”

他沉默了。

沈棠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阿寒。”

“嗯?”

“別自責。”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棠棠。”

“嗯?”

“朕心疼。”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把他拉過來,讓他坐在床邊。

“阿寒。”

“嗯?”

“我很快就好了。”

他點頭。

但還是坐在床邊,不肯走。

---

太醫來了。

診脈,開方,囑咐注意事項。

姬寒全程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

太醫被他看得冷汗直流。

“陛、陛下,娘娘就是普通的風寒,吃幾副藥,休息幾天就好了。”

“幾天?”

“三、三五天……”

“太久了。”

太醫:……

沈棠躺在床上,忍不住笑了。

“阿寒,你別嚇人家。”

姬寒不說話了,但眼神還是不善。

太醫飛快地開完方子,飛快地告退了。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小命不保。

---

藥煎好了。

姬寒親自端著碗,坐在床邊。

“棠棠,喝藥。”

沈棠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皺了皺眉。

“苦嗎?”

“苦。”他老實地說,“但良藥苦口。”

沈棠嘆了口氣,接過來,捏著鼻子灌下去。

苦得她整張臉都皺起來了。

下一秒,一顆蜜餞塞進她嘴裡。

甜的。

她抬頭看姬寒。

他的眼睛亮亮的,手裡還拿著裝蜜餞的盒子。

“朕讓人準備的。”他說,“喝完藥吃一顆,就不苦了。”

沈棠嚼著蜜餞,心裡甜甜的。

“阿寒。”

“嗯?”

“你是真的細心。”

他笑了。

---

晚上,姬寒躺在床邊,一直看著她。

沈棠被他看得睡不著。

“阿寒,你睡吧。”

“不睡。”

“為什麼?”

“朕要看著你。”他說,“萬一你踢被子,朕給你蓋。”

沈棠愣了一下。

“阿寒……”

“朕不困。”他說,“你睡吧。”

沈棠看著他。

那人的眼睛裡有紅血絲,明顯是困了,但硬撐著不睡。

她嘆了口氣。

往裡挪了挪,拍拍旁邊的位置。

“上來。”

他愣了一下。

“可是朕會吵到你——”

“上來。”

他躺上去,從背後抱住她。

沈棠靠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阿寒。”

“嗯?”

“你這樣我睡不著。”

他立刻要鬆開。

沈棠按住他的手。

“不是讓你鬆開。”她說,“是讓你一起睡。”

他愣了一下。

“可是朕要看著你——”

“你抱著我,我就不會踢被子。”她說,“而且,你在身邊,我睡得更好。”

他的眼眶有點熱。

把她抱得更緊。

“好。”

---

那一夜,姬寒一直抱著她。

半夜沈棠踢了一次被子,他立刻驚醒,輕輕給她蓋好。

沈棠迷迷糊糊地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笑了。

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棠棠,快點好起來。”

她在睡夢中應了一聲。

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

---

三天後,沈棠好了。

姬寒卻病倒了。

大概是這幾天太緊張,一直沒睡好,又加上操心過度,整個人都垮了。

沈棠坐在床邊,看著他躺在床上,忍不住笑了。

“阿寒,你也有今天。”

他委屈地看著她。

“棠棠,朕難受。”

沈棠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有點燙。

“發燒了。”她說,“讓你不睡覺。”

“朕是為了照顧你。”

“現在輪到我照顧你了。”

他眼睛亮了亮。

“真的?”

“嗯。”

他笑了。

笑得像個孩子。

---

沈棠學著姬寒的樣子,給他喂藥,給他擦汗,給他蓋被子。

姬寒乖乖地躺著,眼睛一直跟著她轉。

“阿寒,張嘴。”

他張嘴。

沈棠把藥喂進去。

他喝完,眼睛還看著她。

沈棠愣了一下。

“怎麼了?”

“蜜餞。”他說,眼神期待。

沈棠笑了。

她拿起一顆蜜餞,喂進他嘴裡。

他嚼著蜜餞,眼睛亮亮的。

“甜嗎?”

“甜。”他說,“棠棠喂的更甜。”

沈棠臉有點紅。

“行了行了,睡覺。”

他乖乖閉上眼睛。

但嘴角,一直彎著。

---

【小劇場·糰子的觀察】

我叫糰子,是一隻波斯貓。

這幾天主人病了,那個男人急得團團轉。

然後那個男人也病了,主人開始照顧他。

他們倆輪流躺著,輪流照顧對方。

我看著他們,覺得人類真的很奇怪。

明明就是小病,非要搞得像天塌了一樣。

不過……

主人照顧那個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看主人的眼神,比平時更亮了。

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我好像有點懂了。

那不是因為生病。

是因為被在乎。

算了,不管他們了。

我去吃小魚乾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