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春天（1 / 1）
姬寒的病，三天就好了。
倒不是他身體有多好，而是沈棠盯著他，不許他亂跑，不許他操心，逼著他好好休息。
他乖乖聽話。
因為照顧他的人是棠棠。
病好之後，姬寒的第一件事，就是帶沈棠去看棠花林。
“開了？”沈棠問。
“開了。”他點頭，眼睛亮亮的，“昨天剛開，朕特意等著你一起去看。”
沈棠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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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園的西北角，原本是一片空地。
現在，那裡是一片棠花林。
沈棠站在林子前面，愣住了。
滿眼的白色棠花，像雲一樣，一層一層地鋪開。風吹過，花瓣飄落，像下了一場雪。
她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棠花。
“阿寒……”
“好看嗎？”他站在旁邊，眼睛亮亮地看著她。
沈棠點頭。
“好看。”
他笑了。
牽起她的手，走進林子裡。
腳下是落滿花瓣的小路，頭頂是層層疊疊的花枝。陽光透過花瓣的縫隙灑下來，斑駁陸離，像碎金一樣。
沈棠看著看著，眼眶有點熱。
“阿寒。”
“嗯？”
“你什麼時候種的？”
“去年冬天。”他說，“種了三個月，才種完。”
沈棠愣了一下。
去年冬天？
那時候他們才認識沒多久吧？
“你……那時候就開始種了？”
他點頭。
“嗯。”他說，“朕那時候就想，棠棠喜歡棠花，朕就給她種一片。等春天開了，她就能看了。”
沈棠看著他。
那人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她的影子。
她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阿寒。”
“嗯？”
“謝謝你。”
他臉紅了。
但眼睛更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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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棠花林裡走了很久。
姬寒一直牽著她的手，偶爾停下來，幫她摘一朵花，插在她髮間。
沈棠也不躲，任由他擺弄。
走累了，他們在一棵最大的棠花樹下坐下。
沈棠靠在他肩上，看著滿天的花瓣飄落。
“阿寒。”
“嗯？”
“我以前想過，這輩子就這樣躺著，挺好的。”
他聽著。
“但現在，我覺得這樣也挺好。”她說，“躺著，有你陪著，偶爾出來看看花。”
他把她抱進懷裡。
“棠棠。”
“嗯？”
“以後每年春天，朕都帶你來看花。”
沈棠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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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棠花林回來，姬寒的心情一直很好。
好到連李福全都看出來了。
“陛下今天很高興？”
“嗯。”姬寒點頭，“棠棠喜歡朕種的花。”
李福全笑了。
“那以後每年都種？”
“種。”姬寒說，“每年都種。”
李福全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感慨。
這位陛下，是真的變了。
從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暴君，變成了一個會為妻子種花的男人。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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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棠躺在姬寒懷裡，突然想起一件事。
“阿寒。”
“嗯？”
“太后說，讓我們常去坐坐。”
姬寒愣了一下。
“你想去？”
“嗯。”她說，“她一個人也挺孤單的。”
姬寒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你想去，朕就陪你去。”
沈棠笑了。
“阿寒。”
“嗯？”
“你真好。”
他把她抱得更緊。
“棠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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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宮女們的悄悄話】
宮女甲：聽說了嗎？御花園裡那片棠花林，是陛下給娘娘種的！
宮女乙：真的假的？！
宮女甲：真的！去年冬天種的，種了三個月！
宮女丙：天哪，陛下也太用心了吧……
宮女甲：可不是嘛。娘娘今天去看花了，回來的時候，陛下笑了一下午。
宮女乙：那娘娘呢？
宮女甲：娘娘也笑了。
宮女丙：真好。
三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她們也能遇到一個願意為她們種花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