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有喜（1 / 1）
開春的時候，沈棠發現自己不對勁。
具體來說，是胃口不對勁。
以前她愛吃甜的，現在看到甜的就想吐。
以前她不愛吃酸的，現在一天不吃酸的就難受。
姬寒看著她對著酸梅湯一口氣喝了三碗，眼睛都直了。
“棠棠，你……沒事吧？”
沈棠放下碗，想了想。
“沒事。”她說，“就是想吃酸的。”
姬寒皺起眉頭。
他叫來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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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診脈的時候，姬寒全程站在旁邊，緊張得手都在抖。
沈棠看著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
“阿寒，你別緊張。”
“朕沒緊張。”
“你手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
太醫診完脈，臉上露出笑容。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他跪下來，“娘娘有喜了，已經兩個月了。”
姬寒愣住了。
“什麼？”
“娘娘有喜了。”太醫重複道，“陛下要做父皇了。”
姬寒站在那裡，像被雷劈了一樣，一動不動。
沈棠看著他，笑了。
“阿寒？”
他回過神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動作——
他蹲下來，把臉埋在她膝蓋上，哭了。
沈棠愣住了。
“阿寒？”
他沒說話，只是肩膀在抖。
沈棠伸手，輕輕摸著他的頭。
“阿寒，怎麼了？”
他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臉上都是淚。
“棠棠。”他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朕……朕有孩子了？”
沈棠點頭。
“嗯，有了。”
他又哭了。
沈棠看著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人，是真的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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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姬寒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她走一步，他跟一步。
她坐下，他蹲在旁邊看著她。
她躺下，他坐在床邊盯著她。
沈棠被他看得有點發毛。
“阿寒，你能不能別一直看著我？”
“不能。”他說，理直氣壯的，“太醫說了，前三個月要小心。朕得看著你。”
“我看著就行了。”
“你看不住。”他說，“你睡著了就什麼都不知道。”
沈棠：……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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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的時候，姬寒把她抱在懷裡，手輕輕放在她肚子上。
“棠棠。”
“嗯？”
“這裡，真的有小寶寶了？”
“嗯。”
他沉默了一會兒。
“朕還是不敢相信。”
沈棠笑了。
她握住他的手。
“阿寒，是真的。”
他的眼眶又紅了。
“棠棠。”
“嗯？”
“謝謝你。”
沈棠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謝謝你來朕身邊。”他說，“謝謝你願意給朕生孩子。”
沈棠的心揪了一下。
她轉過身，面對著他。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亮的，裡面有水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寒。”
“嗯？”
“我也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找到我。”她說，“謝謝你對我這麼好。”
他把她抱進懷裡。
抱得很緊。
“棠棠。”
“嗯？”
“你是朕的。”
“……知道了。”
“永遠都是朕的。”
“……行了行了，睡覺。”
他笑了。
閉上眼睛，手還放在她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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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姬寒下了一道聖旨。
大赦天下。
減免賦稅。
開倉放糧。
普天同慶。
大臣們面面相覷。
這是什麼日子？
後來才知道——皇后有喜了。
眾人恍然大悟。
懂了。
那位娘娘懷了龍種。
從今往後，更要小心伺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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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吃酸梅。
她愣了一下。
“阿寒，你大赦天下了？”
“嗯。”
“就因為我懷孕了？”
“嗯。”
沈棠沉默了。
這人，是真的瘋。
但心裡，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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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沈棠的肚子慢慢大了起來。
姬寒越來越緊張。
每天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問她今天怎麼樣。
有沒有不舒服？有沒有想吐？有沒有哪裡疼？
沈棠被他問得有點煩，但看他那緊張的樣子，又不忍心說他。
“阿寒，我沒事。”
“真的？”
“真的。”
他鬆了口氣，然後把手放在她肚子上。
“寶寶今天乖不乖？”
“乖。”
他笑了。
對著肚子說話：
“寶寶，你要乖一點，別折騰你娘。不然等你出來，父皇打你屁股。”
沈棠忍不住笑了。
“阿寒，他還聽不懂。”
“聽得懂。”他說，很認真，“朕的兒子，肯定聰明。”
沈棠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這人，以後一定會是個好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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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六個月的時候，沈棠開始害喜。
不是前期那種害喜，是後期那種——寶寶長大了，頂著她，她吃什麼都不舒服。
姬寒急得團團轉。
太醫換了一批又一批，食譜改了一遍又一遍，都沒有用。
最後還是沈棠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少食多餐，一次吃一點，一天吃很多頓。
姬寒立刻讓人照做。
從此以後，坤寧宮的膳房，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備著吃的。
沈棠什麼時候想吃，隨時都有。
她半夜醒來，說一句“餓了”，姬寒就爬起來，親自去給她端吃的。
沈棠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心裡既感動又好笑。
“阿寒，你不用親自去。”
“朕要去。”他說，“朕要看著你吃。”
沈棠嘆了口氣。
隨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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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八個月的時候，沈棠行動越來越不方便。
走路要人扶，起床要人幫，連翻身都要人幫忙。
姬寒乾脆不上朝了。
奏摺全部搬到坤寧宮來批。
大臣們有事，直接來坤寧宮門口等著。
沈棠看著他這樣，有點不好意思。
“阿寒，你去上朝吧，我沒事。”
“不去。”
“你這樣大臣們會有意見的。”
“讓他們有。”
沈棠：……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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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沈棠躺在床上，姬寒坐在旁邊批奏摺。
她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開口：
“阿寒。”
“嗯？”他立刻放下筆，轉過頭，“怎麼了？不舒服？”
“沒有。”她說，“就是想叫你一聲。”
他鬆了口氣，笑了。
“棠棠想叫，隨時叫。”
沈棠也笑了。
“阿寒。”
“嗯？”
“你說寶寶會像誰？”
他想了想。
“像你。”他說，“一定要像你。”
“為什麼？”
“因為棠棠好看。”他說，“像棠棠，肯定也好看。”
沈棠臉有點紅。
“那要是像你呢？”
他愣了一下。
“像朕……”他想了想，“也行。但要像棠棠一樣溫柔。”
沈棠笑了。
“你哪裡看出來我溫柔了？”
“哪裡都溫柔。”他說，很認真，“對朕溫柔，對糰子溫柔，對寶寶也溫柔。”
沈棠看著他。
那人的眼睛裡，全是她。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寒。”
“嗯？”
“你也很溫柔。”
他愣住了。
“朕？溫柔？”
“嗯。”她說，“對我溫柔。”
他的眼眶有點紅。
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棠棠。”
“嗯？”
“朕只對你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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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大臣們的日常】
最近上朝，陛下總是不在。
奏摺送到坤寧宮去批。
大臣們有事，去坤寧宮門口等著。
戶部尚書感慨：“咱們現在，算是在坤寧宮辦公了。”
禮部尚書點頭：“可不是嘛。”
刑部尚書小聲說：“你們說，以後陛下會不會直接在坤寧宮上朝？”
眾人沉默了。
然後齊齊嘆了口氣。
很有可能。
畢竟，那位娘娘在哪裡，陛下就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