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成長（1 / 1）
孩子一天天長大。
承熙像姬寒，眉眼冷峻，小小年紀就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棠寧像沈棠，懶洋洋的，能躺著絕不坐著，能睡著絕不醒著。
姬寒看著這兩個孩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棠棠，你看承熙，多像朕。”
沈棠看了一眼。
承熙正坐在旁邊，板著小臉，認真地擺弄著一把小木劍。
“嗯，像。”
“棠棠，你看棠寧，多像你。”
沈棠又看了一眼。
棠寧正躺在軟榻上，抱著糰子，昏昏欲睡。
“嗯，像。”
姬寒笑了。
“真好。”他說，“一個像朕，一個像你。”
沈棠靠在他肩上。
“阿寒。”
“嗯？”
“你說他們長大了會是什麼樣？”
他想了想。
“承熙會像朕一樣。”他說，“但會比朕好。因為他有你。”
沈棠看著他。
“棠寧會像你一樣。”他繼續說，“懶懶的，但很聰明。會有很多人喜歡她。”
沈棠笑了。
“那你呢？”
“朕？”他愣了一下。
“你會是什麼樣？”
他想了想，認真地說：
“朕會一直陪著你們。”他說，“陪著你，陪著承熙，陪著棠寧。一輩子。”
沈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阿寒。”
“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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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三歲的時候，開始學騎馬。
姬寒親自教他。
沈棠站在旁邊看著。
承熙小小一個人，騎在一匹小馬上，板著小臉，認真地學著。
摔倒了，爬起來，繼續。
再摔倒，再爬起來，繼續。
不哭，不鬧，不要人扶。
沈棠看著看著，眼眶有點熱。
“阿寒。”她輕聲說。
“嗯？”
“他好像你。”
姬寒愣了一下。
“什麼？”
“像你。”她說，“那麼小就那麼倔。”
姬寒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
“朕那時候，沒人教。”他說，聲音有點悶，“摔倒了，就自己爬起來。沒人扶，也沒人哄。”
沈棠握住他的手。
“阿寒。”
“嗯？”
“他現在有你了。”
他看著她。
“你教他。”她說，“你陪他。他摔倒了你扶他，他哭了哄他。”
姬寒的眼眶有點紅。
“棠棠。”
“嗯？”
“謝謝你。”
沈棠笑了。
“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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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寧四歲的時候，開始學畫畫。
沈棠教她。
棠寧懶懶的，畫兩筆就想睡覺。
沈棠也不逼她，讓她躺著，自己在旁邊畫。
畫著畫著，棠寧湊過來。
“母后，你在畫什麼？”
“畫你父皇。”
棠寧看了看。
“父皇好凶。”
沈棠笑了。
“他不兇。”
“他兇。”棠寧說，“對別人兇，只對母后不兇。”
沈棠愣了一下。
這孩子，觀察得倒是仔細。
“棠寧。”
“嗯？”
“你父皇以前很苦。”她說，“所以對別人兇。但對母后，對你們，他一點都不兇。”
棠寧想了想。
“那他對我們好，是因為母后嗎？”
沈棠笑了。
“是因為他愛我們。”
棠寧點點頭，似懂非懂。
過了一會兒，她說：
“母后，我也要學畫畫。”
“為什麼？”
“畫父皇。”她說，“畫他不兇的樣子。”
沈棠的眼眶有點熱。
她伸手，把棠寧抱進懷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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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五歲的時候，開始問問題。
“父皇，你為什麼總看著母后？”
姬寒愣了一下。
“因為好看。”
“母后哪裡好看？”
“哪裡都好看。”
承熙想了想。
“那父皇看我看嗎？”
“看。”
“為什麼？”
“因為你像朕。”姬寒說，“看著你，就像看到小時候的朕。”
承熙似懂非懂。
“那父皇小時候什麼樣？”
姬寒沉默了。
沈棠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你父皇小時候很厲害。”她說，“一個人長大，一個人學東西，一個人面對很多困難。”
承熙看著她。
“那他哭過嗎？”
沈棠看了姬寒一眼。
姬寒沒說話。
“哭過。”她說，“但沒人看見。”
承熙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走過去，抱住姬寒。
“父皇，我看見了。”他說，“我不會告訴別人。”
姬寒愣住了。
低頭，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
他的眼眶紅了。
伸手，把承熙抱進懷裡。
“好。”他說，聲音有點啞，“好孩子。”
沈棠站在旁邊，看著他們父子倆，眼眶也紅了。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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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寧六歲的時候，開始學琴。
沈棠教她。
棠寧懶懶的，彈一會兒就想睡覺。
沈棠也不逼她，讓她躺著，自己在旁邊彈。
彈著彈著，棠寧又湊過來。
“母后，你彈得真好聽。”
“想學嗎？”
“想。”棠寧說，“但不想練。”
沈棠笑了。
“那就不練。”
棠寧愣了一下。
“可是不練，就彈不好。”
“彈不好就彈不好。”沈棠說，“又不是非要做得好。”
棠寧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母后，你好懶。”
沈棠笑了。
“對，母后懶。”
棠寧也笑了。
“那我像母后。”
“像才好。”沈棠說，“懶人有懶福。”
棠寧點點頭，靠在她懷裡。
“母后。”
“嗯？”
“我喜歡你。”
沈棠的心軟成一團。
她低頭，在棠寧額頭上親了一下。
“母后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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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熙七歲的時候，開始學騎大馬。
不再是那匹小馬，是真的馬。
姬寒在旁邊看著，緊張得手心都是汗。
“承熙，慢一點。”
“知道了。”
“別太快。”
“知道了。”
“小心點。”
“父皇，你說了八遍了。”
姬寒沉默了。
沈棠在旁邊，忍不住笑了。
“阿寒，你別那麼緊張。”
“朕不緊張。”
“你手在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沉默了。
沈棠握住他的手。
“他會沒事的。”
姬寒看著她。
“朕知道。”他說，“但還是緊張。”
沈棠笑了。
“當爹的都這樣。”
他愣了一下。
“都這樣？”
“嗯。”她說，“因為在乎。”
他想了想，點點頭。
“那朕以後都這樣？”
“可能。”她說，“一輩子都這樣。”
他看著她。
“那你呢？”
“我？”沈棠笑了，“我躺一輩子。”
他也笑了。
把她抱進懷裡。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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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承熙的日記】
今天父皇教我騎馬。
他一直在旁邊說“慢一點”“小心點”。
說了好多遍。
我覺得他有點囉嗦。
但母后說，那是因為他在乎。
好吧。
那我原諒他了。
晚上回去的時候，我看到父皇抱著母后。
他看母后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樣。
怎麼說呢……
像看什麼寶貝。
我好像懂了。
母后是父皇的寶貝。
我和棠寧也是。
但母后是最寶貝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