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隊伍開張（1 / 1）
“統領之人，小子舉薦秦鐵蛋。他勇武忠誠，且已在龍勝渡口頗有聲望，能服眾。至於操練之法……”王中華微微一笑，“小子不才，于軍陣之事略知一二，可與鐵蛋哥一同擬定章程。此外，暫住大萬壽寺的慧明大師乃得道高僧，寺中武僧亦有名師，咱們資助些香火，或可請其指點些強身健體、警戒防衛的粗淺功夫，合乎律法，亦顯正道。”
呂三駿聽著王中華條理清晰、思慮周詳的謀劃，心中最後一絲疑慮盡去，猛地一拍大腿：“好！就依你！中華啊中華，你真是老夫的福星，諸葛再世也不過如此！糧儲與護莊隊兩事，便全權交由你與鐵蛋負責！需用銀錢、人手，儘管開口！你那小院子還有‘清涼坊’，我也讓福生幫助擴建一下。”
有了呂三駿的全力支援，王中華雷厲風行。
糧儲之事，由呂府老成可靠的管家呂福生親自負責，依託呂家原有的商貿網路，化整為零，悄然從陳州周邊乃至更遠的產糧區購入糧食，秘密儲存在幾處位置隱蔽、易於防守的莊園地窖內。
而組建護莊隊一事，則主要由王中華和秦鐵蛋推進。
秦鐵蛋聽聞此事，興奮得一夜未眠。他深知這是中華兄弟為他爭取的機會，也是“兄弟會”從鬆散互助走向正規力量的契機。他立刻將最初跟隨他、在龍勝渡口與邱老虎衝突中毫不退縮、最為可靠的五個兄弟召集起來。
這五人，皆是苦出身，各有特點：
段弓，人如其名，臂力過人，曾跟老獵人學過幾天射箭，沉默寡言，眼神如鷹。
呂毛毅，是呂家莊戶子弟，手腳麻利，爬山涉水如履平地，擅長偵察。
杜子騰，名字聽著滑稽，人卻機靈無比，心眼活絡，善於與人打交道。
馬孬，身形矮壯，下盤極穩，有一股子蠻牛般的倔勁和力氣。
張四毛，年紀最輕，心思單純，對秦鐵蛋和王中華崇拜得死心塌地。
“兄弟們！”秦鐵蛋看著眼前五張黝黑而充滿朝氣的臉，甕聲甕氣地說道，“中華兄弟給咱們指了條明路！以後，咱們不用再只靠力氣在碼頭掙那點辛苦錢，還要受邱老虎那幫雜碎的氣！咱們要正正經經做呂家的護莊隊，保一方平安，也給自己掙個前程！”
五人聞言，無不激動，紛紛拍著胸脯保證：“鐵蛋哥，王少爺，你們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幹！”
對，隨著胡辣湯火賣，“清涼坊”開張，王中華早已不再是平庸木訥的“王家小子”，已經是遠近聞名的“王公子”了。
王中華看著這最初的班底，心中稍定。他將護莊隊分為三隊，每隊暫定二十人，由秦鐵蛋任總教頭，段弓、呂毛毅、杜子騰三人暫代小隊長。招募物件主要從呂家田莊的佃戶子弟中選拔，要求家世清白，身體健康，品行端正。
招募告示一出，應者雲集。對於這些莊戶子弟而言，加入護莊隊不僅意味著一份穩定的工錢，還能習武強身，免受欺壓，更是難得的出頭機會。
在王中華的親自督導下，護莊隊的訓練基地設在城外一處僻靜的呂家莊園。訓練章程由王中華調動腦海中的“作家知識儲備”，結合現代軍訓方法與古代軍陣要求制定，強調紀律、體能和基礎戰術配合。
晨霧尚未散去，呂家校場（一座大型麥場）邊的草葉還掛著露珠，六十名護莊隊員已整齊列隊。王中華站在臨時壘起的土臺上，目光掃過一張張尚帶稚氣卻寫滿堅毅的臉龐。
王中華滿意地點點頭。
心裡不由湧上一段奇怪的唱詞：“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總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
呀呀呸，俺王中華的隊伍可比那胡傳魁刁德一強了一萬倍！
“都知道為什麼叫‘護莊隊’嗎？”王中華整理一下思緒，聲音清朗，穿透薄霧，“不是看家護院的土狗鷹犬，而是能保境安民的利劍！從今天起，每日卯時點卯，遲到者扣當日餉錢！”
話音剛落，遠處跌跌撞撞跑來三人，都是附近莊戶的兒子，滿身泥濘，顯然是從田埂一路狂奔而來。
“王、王教頭，俺家牛跑了，幫著追……”為首的青年喘著粗氣解釋。
王中華面無表情，從懷中取出名冊，在三人名字後重重畫了一筆：“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但敵人來襲時，會聽你解釋嗎？今日餉錢照扣，再加跑校場五圈！”
待三人哭喪著臉入列，他揚聲道：“段弓！”
“在！”
“帶他們熱身。老規矩——繞校場跑十圈，最後三名加跑五圈！”
段弓得令，領著隊伍開跑。起初還見整齊，三圈後便顯出差距。呂毛毅如靈猴般衝在最前，馬孬雖矮壯卻步伐沉穩緊追不捨，反倒是幾個平日逞勇鬥狠的漸漸落後。
王中華與秦鐵蛋並肩而立，仔細觀察每個人的狀態。
“看見沒？”王中華指向落在最後、面色慘白的青年，“那個叫趙四的，上個月招募時能扛兩百斤麻包，如今跑五圈就喘不上氣——夜裡必是又去賭錢了。”
秦鐵蛋濃眉緊皺：“孃的！俺這就去……”
“不必。”王中華攔住他，“讓規矩說話。”
十圈跑完，最後三名癱倒在地。王中華走下土臺，停在趙四面前：“你被開除了。”
全場譁然！
趙四掙扎爬起：“王、王教頭！俺就是昨夜沒睡好……”
王中華彎腰抓起一把泥土，在他面前緩緩灑落：“護莊隊要的是能託付性命的兄弟。你連自己的身子都不珍惜，如何守護他人？”他轉向全體隊員，聲音陡然提高，“都記住！護莊隊不是混飯吃的地方！每月考核，最末五人扣餉；連續兩月墊底——滾蛋！”
末位淘汰，不信鎮不住你們。
果然，這話如冷水潑進熱油，所有人都是心頭一震。
接下來的訓練，氣氛截然不同。站軍姿時，再無人敢偷懶搔癢，個個挺直如松；佇列行進，腳步聲震得地面發顫；負重越野，人人都拼盡全力，生怕成為“末五位”。
最精彩的是器械訓練。王中華設計的障礙場讓這些莊戶子弟吃盡苦頭——丈餘高牆要徒手翻越，獨木橋下佈滿荊棘，泥潭裡還要匍匐前進。
杜子騰機靈，總想抄近路，被王中華當場揪出：“戰場上耍小聰明，第一個死的就是你！重來！”
馬孬力氣大卻笨拙，在雲梯前屢屢失手，急得哇哇大叫。王中華親自示範，教他如何腰腹發力：“力氣要用在刀刃上！”
秦鐵蛋負責的棍棒訓練更是嚴苛。這個憨厚的漢子教起武來判若兩人，動作稍有偏差就是一棍子抽過去：“手抬高三寸！敵人要砍的是你脖子！”
一個月後，護莊隊已初現鋒芒。這日傍晚考核，王中華突然改變規則：
“今日不考個人，考小隊！段弓、呂毛毅、杜子騰，各帶二十人。哪個小隊整體落後，全隊受罰！”
三支隊伍如離弦之箭衝出。段弓隊仗著體力好一馬當先；呂毛毅隊巧妙選擇捷徑；杜子騰隊則互相幫扶，硬是拖著幾個體能稍差的隊員不落人後。
最終段弓隊率先抵達終點，正欲歡呼，卻見王中華臉色陰沉：
“你們隊尾三人比最後一名還慢半炷香——戰場上，你們會扔下兄弟自己逃命嗎？”
一陣風吹來，王中華汗毛陡然起立，那風裡有肉香，更有一絲奇異的危險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