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鐵扳手與斷骨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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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球棍裹著惡風砸下。

林北站在原地,半步沒退。

他左手五指猛然張開,死死托住顯示器底座。

手腕向後虛晃半尺。

砰!

木屑飛濺。

棒球棍重重砸在實木桌面上。

沒等刀疤臉撤步換勁。

林北右手動了。

那把沉重的大號鐵扳手像是一道黑色閃電。

他腰部擰轉,勁力灌注手臂。

鐵扳手自下而上橫掄。

咔嚓!

那是堅硬合金與腕骨碰撞的脆響。

刀疤臉的慘叫聲瞬間貫穿了整個網咖。

他五指像斷了線的木偶般鬆開。

滿是鋼釘的球棍噹啷落地。

林北順勢一記正蹬,重重印在刀疤臉腹部。

兩百斤的身軀像破麻袋般飛出三米遠。

“去死!”

另外兩名混混回過神來,從腰後拔出彈簧刀。

一左一右,封死了林北的退路。

林北不退反進,貓腰俯衝。

寒芒貼著他的頭皮削過。

林北攥緊左拳,手臂肌肉如鋼索般絞動。

重拳精準鑿在左側混混的肋下肝區。

砰。

悶響聲中,那名混混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爛泥般癱軟下去。

緊接著,林北藉著擰腰的慣性,右腿如鞭子般甩出。

這一記側踹結結實實踢在右側混混的胸口。

那人整個人雙腳離地,被踹出了大門。

他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進門外的泥水裡,濺起一身惡臭。

交鋒不到十秒。

空氣彷彿凝固。

只剩下三名混混在地上翻滾哀嚎。

阿杜從主機後面探出半個光頭。

他哆哆嗦嗦地抱著腦袋,嗓音完全撕裂。

“老……老闆!你把毒蛇幫的打手廢了!”

林北放下沾血的扳手,隨手扯過一張紙巾擦拭。

“去,把門外那個拖進來。”

阿杜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連連後退。

“我不去!那是巴科的心腹!我動他一下,全家都要被割喉!”

林北目光鎖定他,語氣不容置疑。

“這是網咖的規矩。你是網管。”

阿杜嚥了一口酸澀的唾液。

他看著林北手裡那把還帶著血跡的扳手。

比起遙遠的毒蛇幫,眼前的老闆更像個殺神。

他扶著牆,雙腿打顫地蹭到門邊。

泥水裡的混混正捂著胸口抽搐,眼神依舊兇狠。

“野狗!你敢幫外鄉人……你死定了!”

阿杜忍住恐懼,一把揪住對方的領子往裡拽。

“閉嘴吧,老闆要見你!”

三名不可一世的打手橫七豎八躺在水泥地上。

刀疤臉捂著斷手,額頭冷汗直冒,卻依然瘋狂叫囂。

“黃皮猴子!巴科老大會帶人把你掃成篩子!”

林北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桌面。

“阿杜,翻譯。”

阿杜躲在櫃檯後,哭喪著臉轉述。

“他說巴科會帶幾十條衝鋒槍過來把你打成爛肉……”

林北面無表情地問:“問他,多久能把人叫齊。”

阿杜愣住了。

“老闆你瘋了?趁現在鎖門逃命還來得及!”

林北屈起食指,在桌面上規律地叩擊。

“原話翻譯。少一個字,扣一美金工資。”

阿杜被逼無奈,只能衝地上喊了一通土語。

刀疤臉聽完,臉上滿是錯愕與被羞辱的憤怒。

“好!有種!你等著,今天這間網咖不會留下一個活口!”

他強撐著爬起來,託著那隻已經完全變形的斷手,帶著兩個殘兵敗將踉蹌走向大門。

眼看就要出門,背後傳來兩個字。

“站住。”

刀疤臉身體一僵,根本不敢回頭。

“你……你還想怎麼樣!”他用蹩腳的英語吼道。

林北指了指地面上的幾滴新鮮血跡。

“弄髒了地,打掃乾淨再走。”

刀疤臉猛然轉過頭,目眥欲裂。

“我是巴科的左膀右臂!你讓我給你擦地?”

林北重新握住了鐵扳手的把手。

“阿杜,他不願幹,你幫他。”

阿杜急得大喊:“老大,快擦吧!他真的會敲碎你另一隻手!”

刀疤臉看著那把沉重的扳手,屈辱得渾身顫抖。

最終,他竟硬生生撕下自己的花襯衫。

像條狗一樣蹲在地上,將那幾滴血跡胡亂抹淨。

他把碎布頭狠狠摔在地上,鑽進夜色瘋狂逃竄。

危機暫時壓下,網咖內瞬間炸開了鍋。

“快逃命啊!巴科的大軍馬上就到!”

“兩美金不要了,保命要緊!”

幾十個黑人推搡著衝向門口。

林北緩緩站起身,冷喝一聲:“全站住。”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僵在原地。

林北指著還在閃爍的螢幕。

“機器沒壞,遊戲沒關,你們跑什麼?”

胖商人從雜物堆裡爬出來,雙手合十瘋狂作揖。

“先生!你功夫好,但肉體擋不住子彈!那些人是野獸,快逃命吧!”

林北冷冷看著他,伸出左手。

“手機檢查沒修好沒有?”

胖商人掏出懷裡的手機,激動點頭。

“修好了!真的修好了!謝謝你先生!”

“修好就滾,別在這礙事。”

胖商人哪裡還敢逗留,衝出門前回頭喊了一句。

“如果你明天還活著,我給你帶兩條首都的好煙!”

林北淡淡回了句:“帶四條。”

屋內,一個壯實的光頭黑人站出來嚷嚷。

“憑什麼不讓我們走?命比網費貴!”

林北沒說話,徑直走向吧檯旁的小黑板。

他拔掉馬克筆帽,快速寫下三行字。

“阿杜,念。”

阿杜戰戰兢兢地讀道:“極光網咖規矩:第一,上網必須交錢。第二,禁止內部鬥毆。第三……網咖內絕對安全,任何人不得干擾顧客下機。”

讀完最後一條,阿杜絕望了。

“老闆,絕對安全?對方有衝鋒槍啊!”

林北掃視全場,給了所有人一個沉重的承諾。

“收了你們的兩美元,這一個小時內,只要不出這扇門,巴科來了也動不了你們一根汗毛。”

光頭黑人半信半疑:“你拿什麼擋槍子?”

林北沒回答,拎起鐵扳手走向大口。

“坐回去。戴上耳機,外邊發生什麼,與你們無關。”

看著那個寬厚沉穩的背影,光頭黑人一咬牙,坐回了2號機位。

“媽的,老子這把遊戲馬上就通關了!死就死吧!”

有人帶頭,剩下的顧客面面相覷,終究還是捨不得那兩美金,三三兩兩地坐了回去。

鍵盤聲,再次在這座搖搖欲墜的小屋裡響起。

阿杜跟在林北身後,臉色慘白。

“老闆……咱們一根火藥都沒有,拿什麼保命?”

林北看著黑暗的街頭,冷淡開口。

“誰說沒有。”

“槍在哪?”

林北走出店門:“一會,就會有人送過來。”

夜色降臨,盧卡市陷入死寂。

網咖透出的微弱藍光,只照亮了門口一小塊泥濘。

林北拎著扳手,腳尖踩在門檻前半尺。

他微微抬頭,目光穿過破敗的街道,鎖定在正對面的廢墟中。

那是多年夜戰練就的直覺。

雖然隔著幾十米和重重樹影,他依然捕捉到了一抹冰冷的金屬反光。

一輛未熄火的軍綠色越野車潛伏在陰影裡。

引擎聲被刻意壓低,像是蟄伏的兇獸。

林北舉起右手,將沾血的扳手隨意搭在肩上。

手背青筋如虯龍般凸起。

他對著黑暗中的那雙眼,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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