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分明是不想給(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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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子放下來,外面的月光被粉色的綿綢濾了一遍,變成柔柔的、暖暖的光,把兩個人籠在裡面。

喬知梔躺在枕頭上,側過頭看沈墨。

他也側著頭看她,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沈墨。”她小聲說。

“嗯。”

“明天我去拿聘書,你就在家等我。拿了聘書,你就是書院的教習了,再也不用去石場搬石頭了。”

沈墨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帳子裡的光。

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

“好。”

喬知梔往他那邊挪了挪,腦袋枕在他胳膊上。

沈墨的手臂微微收緊,把她往懷裡攬了攬。

兩個人在粉色的帳子裡安靜地躺著,誰都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喬知梔小聲說:“沈墨,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哪樣?”

“就是……這樣。你教書,我開飯館,晚上回來一起吃飯,一起泡腳,一起睡覺。”

沈墨沉默了一會兒,聲音低低的:“會。”

喬知梔滿意的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皂角味,閉上了眼睛。

如果能一直這樣的話,那她就不用死了。

沈墨被她蹭的心裡一陣蘇癢,小腹燥熱,他抬手將喬知梔往外推了些。

“知梔,我們還是分被窩睡吧。”

沈墨喉嚨沙啞,壓抑著情緒道。

喬知梔唇角勾勒,狡黠一笑。

他這是又剋制不住了。

喬知梔抬手挽住沈墨的脖頸,故意往他懷裡貼了貼。

“相公,你是不是想吃肉了?也不是不可以哦~”

沈墨喉結滾動,繼續剋制道:“知梔,我覺得你之前說的對,你現在的身子還沒長太好,若是懷孕,風險太大了,不想你冒險。“喬知梔對著他的耳邊,魅惑道:“香香姐,教了我一個法子,其實可以試一下。”

“什麼法子?”沈墨詫異問。

“就是前七後三,外加體外,算好日子,再加上不讓你的種子種在裡面,就行了。”

喬知梔聲音小小的,糯糯的。

沈墨聽得更加剋制不住了,摟住喬知梔的腰。

“真的?”

“嗯。”

喬知梔悶哼一聲,點了點頭。

沈墨喉結滾動,目光如灼的垂眸看向喬知梔的唇。

暗夜裡,就像是一匹餓極了的狼。

喬知梔被沈墨這個眼神看慫了,往後縮了縮。

“沈墨,你、”

話還沒說完。

沈墨的唇便落了下來。

喬知梔不受控制的往後一仰。

粉色的幔帳抖動。

樟木床散發出陣陣異香來。

次日。

日上三竿。

喬知梔香肩微露,小臉粉紅的趴在枕頭上。

沈墨已經不在了,她懶懶的翻了個身,腦海裡浮現昨晚的畫面,心裡不由冷哼一聲。

真是可怕的男人!也就一天沒有,就跟餓極了的狼一樣,差點把她骨頭都攪碎。

喬知梔扶著腰下了床。

桌上擺著熬好的小米粥,已經結了一層米油。

邊上還有一盤子韭菜炒雞蛋,另外還有一張紙條。

“我去採石場了,就算不去了,也要和管事的說一下。給你做了,韭菜炒雞蛋,補腎,多吃點。”

喬知梔小臉一紅。

這傢伙,還知道我要補腎啊!可惡。

喬知梔簡單洗漱了一下。

然後盛了一碗粥,把一盤子韭菜炒雞蛋全吃了。

吃完之後,喬知梔又去菜市場採買一番。

雖說,今天不用再找藉口試菜討好陳閣老和週三爺了,但也不能事情辦成了,就不做好吃的給他們了,到時候落到他們嘴裡,就變成了“有事有人,無事無人的人”,印象都不好了。

喬知梔挎著籃子出了門。

回來洗洗切切,折騰半天,又挎著籃子出了門。

書院坐落在城東,青磚黛瓦,門楣上掛著“崇文書院”的匾額。

字跡蒼勁有力,一看就是陳閣老的手筆。

喬知梔跨進大門,院中幾株老槐樹遮天蔽日,樹下三三兩兩的學生或坐或站,有人捧著書誦讀,有人低聲討論著什麼。

喬知梔正愁著,去哪兒找陳閣老。

一道熟悉的身影朝著她走過來,是昨天的小丫鬟,荷花。

“喬娘子,陳閣老正在授課,讓您去待客廳,直接找他的門生,周文淵去取聘書。”

“哦,好,那待客廳在哪兒?”

喬知梔爽朗的朝著荷花問道。

荷花抬手朝著不遠處的一個房子指道:“那便是,奴婢帶您過去吧。”

“不用,你忙你的,對了,這個食盒裡我做了好吃的,你幫我帶給陳閣老,聘書我自己去拿了,便是。”

喬知梔將食盒遞給荷花。

“那好吧。”

荷花接過食盒,朝著喬知梔微微行禮,轉身離去。

喬知梔朝著待客廳走去。

待客廳,說是廳,不如說是書房。

裡面三面牆壁的書架,堆滿了各種書籍。

書架前擺著長案桌,還有圈椅。

一個書生,正坐在前面,擺弄著算籌。

喬知梔跨步走進去,恭敬的朝著書生道。

“你好,我叫喬知梔,陳閣老讓我來這裡拿聘書。”

書生姓周名文淵,是陳閣老的得意門生,年紀輕輕便已在書院協助教務,很得陳閣老器重。

聽到喬知梔說話,他從一堆算籌中,仰起頭朝著喬知梔看去,眼裡滿是詫異。

昨天,陳閣老在周文淵面前誇了好一陣子,說有個人算數特別厲害,算無遺漏不說,還別有方法。

被他特聘來書院叫算數。

周文淵還以為是什麼大儒,結果竟是一個小丫頭?

一個小丫頭,算數再厲害,能有多厲害,別隻是打打算盤厲害,閣老真是年歲大了。

還是等他上完課,再找他好好問問吧。

“陳閣老正在上課,等他下課在說。”

周文淵語氣淡淡,說著繼續擺弄算籌。

喬知梔皺了皺眉。

荷花明明說,直接過來拿就好。

這人卻讓她等。

她不是傻子,這人分明是不想給。

喬知梔心裡騰地竄上一股火。

但她忍住了。

她站起身,語氣平靜但堅定:“好,那我就在這兒等著,等陳閣老下了課。”

說完,喬知梔又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雙手往膝蓋上一放,擺出一副要打持久戰的架勢。

周文淵臉色微變,沒料到喬知梔這麼能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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