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到京城,就會死(1 / 1)
“成了!”喬知梔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坨糊上去,繼續抹。
沈墨也找了一塊木板,在她旁邊蹲下來,跟著她一起糊牆。
兩個人你一坨我一坨,你抹這邊我抹那邊,不一會兒就糊了半面牆。
白土乾得很快,剛糊上去的時候是灰白色的,過一會兒就變成了雪白雪白的,在燭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喬知梔退後一步,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
“真好看!比原來那個黃不拉幾的牆好看多了!”
“明天把其他三面也糊了。”
沈墨點頭:“好。”
喬知梔這才想起來還沒做飯,連忙繫上圍裙,踩上小凳子開始忙活。
沈墨在旁邊幫忙洗菜切菜,兩個人一個灶上一個灶下,配合默契。
吃完飯。
喬知梔泡了腳,鑽進粉色的帳子裡。
沈墨吹滅油燈,也鑽了進來。
帳子放下來。
月光被綿綢濾成粉色的柔光,把兩個人籠在裡面。
喬知梔躺在枕頭上,側過臉看沈墨。
“對了,我今天遇到吳老三了。”
沈墨眉頭微微蹙起:“怎麼,他欺負你了?”
“那倒沒有。”
喬知梔搖搖頭,皺起小鼻子,“但是這個吳老三不知悔改,放高利貸放到書院去了。”
沈墨眉頭微松:“沒欺負你就好。”
“欺負書院的人也不行啊!”
“書院裡都是讀書人,都是大昭未來的棟樑,怎麼能被這種地痞流氓欺負?必須得想個辦法,好好治一治他。”
沈墨看著她義憤填膺的樣子,唇角微微彎起:“你準備怎麼辦?”
喬知梔眼珠子轉了轉,狡黠一笑:“我準備,後天你去書院報道的時候,幫我給他好好理理大昭律。”
沈墨低頭看著她,目光溫柔得像化開的糖:“好,不過……你準備怎麼謝我?”
喬知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狡黠一笑,摟住他的脖頸,對著他的臉吧唧親了一口。
“謝謝老公!”
沈墨的眼睫顫了一下,眉頭微蹙:“老公?”
喬知梔嘿嘿笑了兩聲,解釋道:“這是我創的詞,意思就是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輩子,你變成老公公,我變成老婆婆,所以我喊你老公,你喊我老婆。”
沈墨看著她,瑞鳳眼裡映著燭光,喉結滾動,聲音沙啞:“再喊一聲聽聽。”
喬知梔臉一紅,但還是乖乖地又喊了一聲:“老公。”
沈墨的眼眸暗了暗,低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頸:“老婆。”
喬知梔被他蹭得心頭一癢,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沈墨的唇已經落了下來。
帳子放下來,粉色的綿綢在燭光裡輕輕晃動。
樟木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和著兩個人的呼吸聲,在夜色裡纏綿。
次日。
喬知梔醒來的時候,日頭已經老高。
她翻了個身,身邊空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牆上,白得晃眼。
她愣了一下,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這才看清,四面牆全白了。
牆角和窗戶四周還刷了紅土,像是給窗戶鑲了個紅色的框。
白牆紅框,層次分明,原本灰撲撲的小屋子一下子鮮活了起來。
喬知梔“哇”了一聲,跳下床,站在屋子中間轉著圈看。
“這也太好看了吧!”
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沈墨推門進來,“醒了?牆刷得怎麼樣?喜歡麼?”
“喜歡!牆角那圈紅土是你刷的?太好看了!”喬知梔點頭如搗蒜,眼睛亮晶晶的。
沈墨唇角彎了彎:“怕純白的太單調,就加了點紅色顏料,你要是不喜歡,可以改。”
“喜歡喜歡!”喬知梔連忙擺手,“特別喜歡!這樣的小屋子,要是再沿著牆角栽些花啊菜的,最好再養只小貓,我能住一輩子!”
沈墨看著她那副憧憬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下午我去山裡看看,挖些山茶、蘭花、映山紅、野菊花回來,每個季節的花.都挖些,錯開來種,這樣每個季節都能看到花開。”
喬知梔眼睛一亮,撲進他懷裡,臉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沈墨,你真好!”
沈墨摟住她的腰,寵溺道:“不是老公麼?”
喬知梔小臉頓時粉撲撲的,從他懷裡抬起頭,噘著嘴小聲嘟囔:“那個,只能在床上喊。”
沈墨低低笑了一聲,沒再逗她,鬆開手。
“餓了麼?先吃飯,吃完我們一起去山裡,順便再砍棵樹,給你做梳妝檯。”
喬知梔眼睛又亮了:“哇!梳妝檯!”
穿到這裡這麼多天,她每天都是簡單的麻花辮,還是藉著水缸的反光梳的,連個像樣的鏡子都沒有。
要是有梳妝檯的話,再去買個銅鏡,就可以天天臭美了。
沈墨看著她那副雀躍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以前在相府,你可是最愛美的。”
喬知梔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完了,這兩天都忘記自己的惡毒大小姐人設了,沈墨不會懷疑吧?
她悄咪咪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正低頭盛粥,眉眼間是慣常的溫柔。
喬知梔鬆了口氣,又趕緊把心提起來,不能鬆懈,她佯裝傲嬌,噘著嘴奶兇道。。
“哼,你也知道啊,算你有良心,那你馬上到了書院,要多掙錢,聽見沒有!”
沈墨端著粥走過來,“知道啦,老婆大人,吃飯。”
喬知梔點頭,悶哼:“嗯吶。”
今天的早飯是白米粥和紫地丁炒雞蛋。
白米粥熬得濃稠,米粒都開了花,上面結了一層厚厚的米油。
紫地丁炒雞蛋,紫色的小花裹在金黃色的蛋花裡,花瓣還保持著形狀,看起來特別好看。
喬知梔喝了一口粥,軟糯香甜,又夾了一筷子雞蛋,紫地丁的清香和雞蛋的鮮香混在一起,好吃得她直哼哼。
“好香!沈墨你廚藝又進步了!”
沈墨低頭喝粥,嘴角微微翹著。
吃了幾口,喬知梔忽然放下筷子,託著腮,幽幽地說了一句。
“其實在這裡住久了,我覺得還挺好的,沈墨,如果不回京城,我們一輩子都住在這裡,你願意麼?”
沈墨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沒有抬頭,沉默了一瞬,聲音淡淡:“我是被貶的罪臣,還得罪了攝政王,哪還有機會回京城。”
沈墨沒有正面回答。
喬知梔心悶悶的。
按照書裡的劇情,沈墨總是要平反的,就算不平反,他皇子的身份曝光,也會被那些人帶回京城。
而她,回到京城,就會死。
喬知梔低下頭,喝了一口粥,悶悶地“嗯”了一聲。
希望那天晚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