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怎麼忽然轉性了?(1 / 1)
假吳老三伸手,扯掉她嘴裡的破布。
張大媽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癱軟在椅子上,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我、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假吳老三站起來,把匕首收進袖子裡,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記住你說的話。”
他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張大媽癱在椅子上,渾身還在抖。
過了很久,她才緩過勁來,掙扎著從椅子上站起來,連滾帶爬地跑到門口,把門關上,插好門栓。
她靠著門板,慢慢滑坐到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渾身還在抖。
那個假吳老三的眼神,像一把刀,紮在她腦子裡,怎麼都揮不掉。
張大媽縮了縮脖子,忽然想起一件事。
不對。
吳老三之前不是跟沈家不對付嗎?
上次在書院門口,沈墨把吳老三揍得滿地找牙,吳老三恨沈墨恨得牙癢癢,還跟她說過要找機會報復。
怎麼忽然轉性了?還幫沈墨出頭?
張大媽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抬起頭,看著對面那扇已經關上的門,月光下,“知味小館”四個字泛著冷冷的光。
她打了個寒顫,把門栓又檢查了一遍,然後爬進被窩,用被子矇住頭,一夜沒敢閤眼。
沈墨牽著喬知梔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月光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靠得很近。
喬知梔走了一會兒,忽然停下來,仰頭看著沈墨。
“沈墨。”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墨的腳步頓了一下,側過頭看她。
“為什麼這麼問?”
“就是感覺。”喬知梔歪著頭,“你今天看對面鋪子的眼神,不太對。”
沈墨沉默了一瞬,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有。”
喬知梔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追問。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回到家的時候,院子裡靜悄悄的。
那些工人已經走了,磚和木材碼得整整齊齊,地面鋪了一半,剩下的明天繼續。
小白被陳婉寧送回來了,窩在竹編的小窩裡,四腳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皮,睡得正香。
喬知梔走過去,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小白的肚子。
小白“唧”了一聲,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乾草裡,繼續睡。
喬知梔忍不住笑了,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累死了,我要洗澡。”
沈墨已經去燒水了,灶火映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
水燒好了,沈墨把熱水倒進澡盆裡,又兌了些涼水,伸手試了試水溫。
“可以洗了。”
喬知梔應了一聲,拿了換洗的衣裳,鑽進屏風後面。
澡盆還是那個舊的,沈墨說要做個大的,一直沒顧上。
喬知梔坐進去,熱水漫過肩膀,舒服得她嘆了口氣。
她靠在澡盆邊上,閉上眼睛,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今天的事。
張大媽的兒媳婦來店裡偷肉,小孩在街上唱兒歌,客人全跑了,她去找屠香香借豬,當眾殺豬,當眾做紅燒肉。
還有沈墨。
他站在巷子口,月白色的衣袍在風裡飄著,不知道看了多久。
喬知梔睜開眼,看著頭頂的房梁。
房梁是沈墨新換的,用的是山上砍的老榆木,又粗又結實。
她的目光從房樑上移開,落在窗臺上。
窗臺上放著一個香爐。
銅製的,不大,上面刻著纏枝花紋,是沈墨前幾天從鎮上買回來的。
喬知梔每天晚上都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味,一直以為是沈墨點來助眠的。
她看著那個香爐,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知梔?水涼了,別泡太久。”
沈墨的聲音從屏風外面傳來。
喬知梔回過神來,應了一聲,從澡盆裡站起來,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裡衣。
她走出來的時候,沈墨已經鋪好了床。
粉色的帳子放下來,月光被濾成柔柔的光,籠著整張床。
小白被挪到了床角的小窩裡,縮成一團,睡得正香。
喬知梔鑽進被窩,沈墨吹滅了油燈,在她身邊躺下來。
兩個人安靜地躺了一會兒,沈墨側過身,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喬知梔把臉埋在他胸口,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心裡那點不安慢慢散了。
沈墨的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一下一下的,像哄小孩。
“今天累壞了吧?”他的聲音低低的,從頭頂傳來。
“嗯。”喬知梔悶悶地應了一聲,“胳膊酸,腿也酸,站著燒了一下午的肉,腰都快斷了。”
沈墨的手從她背上滑到腰上,不輕不重地揉著。
他的掌心很燙,力道恰到好處,每一下都按在酸脹的地方。
喬知梔舒服得直哼哼,把臉往他胸口埋了埋。
“嗯,就是那兒~唔~”
沈墨的手頓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紅。
“知梔。”
“嗯?”
“你能不能,別出聲。”
喬知梔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笑了。
沈墨繼續幫她揉腰,揉著揉著,手就不老實了。
從腰側滑到小腹,從小腹滑到肋骨,從肋骨慢慢往上。
喬知梔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又軟了下來。
“沈墨~”她的聲音軟得像水。
沈墨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很輕,很柔,像一片羽毛落在花瓣上。
喬知梔閉上眼睛,手不自覺地攀上了他的後背。
吻了很久,沈墨才鬆開她的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灼熱。
“知梔。”
“嗯~”
“我想吃肉。”
喬知梔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尖燒到脖子根。
她咬了咬嘴唇,小聲說。
“昨天不是才~”
“今天還想。”
喬知梔看著他,月光從帳子外面透進來,落在他臉上,瑞鳳眼裡映著淡淡的光,溫柔又熾熱。
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那~輕一點。”
沈墨的嘴角彎了起來,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沈墨的吻不像剛才那樣剋制。
他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把她整個人箍在懷裡,吻得又深又重。
喬知梔被他吻得喘不過氣來,手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領,指尖陷進他胸口的肌肉裡。
她的腦子裡像有一團漿糊,什麼都想不起來了,只有他的氣息,他的溫度,他滾燙的唇。
沈墨的吻從她的唇滑到下頜,從下頜滑到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