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還缺個小弟嗎?(1 / 1)
“若是以前,看見人跪我,我肯定是會擔心折壽的,也會不好意思。”
祝盈溪眸色晦暗不明,“現在,我的心卻沒有絲毫的觸動,彷彿這一切都理所當然。”
她思緒飄遠了,“好像……我曾經見過比這還要不當人的場面,已經習慣。”
【咳咳,宿主的心境有所提升,這是好事。】
祝盈溪:“是嗎,我怎麼覺得,你給我植入了什麼木馬病毒呢?”
系統卡住,過了幾秒才若無其事。
【那是你的錯覺。】
【你畢竟是真真實實在這個世界生活過,也許曾經在現代的人人平等觀念早就淡化,你也不過是被同化成封建社會的一員了。】
祝盈溪覺得有些道理,便不再糾結。
看她沒繼續問,系統才鬆了口氣。
還好,糊弄過去了。
祝盈溪敲了敲桌子,對跪下來的三人說:“起來吧,以後不要動不動跪我,既然已經和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有些虛禮就免了。”
她在王麗娘殷切的目光下,緩緩說:“我受了重傷,曾經的能力大打折扣,如今至多可以預言一些人的死期,而且並非每時每刻都能做到。”
“系統,香火既然能改善我的魂魄,是不是也能讓旁人受益?”
系統如實說,【理論上可以,但凡人受不住神明才能享用的香火,如果你想給妞妞用,還是慎重。】
“那就是可以了。”
【我說慎重。】
“你可以滾了。”
祝盈溪眸子閃了閃,系統都沒發現被她套了話。
最初發現這香火功能介紹模糊的時候,她就有了一個隱隱約約的想法。
系統陪了她八世,總不至於每一世都是凡人吧。
就算是,香火這種東西,應該也不是她這一世獨有。
之前那些轉世的她,都因為各種原因倒黴隕落。
那在隕落之前,也應該會有一丁點成就。
人是有路徑依賴的,她瞭解自己。
從前做什麼熟練,她就會優選這個賽道,所以香火成神這條路,她的前不知道多少世肯定試過。
而按照自己的本性,一定會選擇一條既熟悉,又風險性小的路,這意味著,她運用起來香火,應該會得心應手。
到時候她附身在妞妞身上,在香火浸潤的瞬間,抽出一絲給妞妞,試一試。
系統不知道宿主又打什麼壞主意,它只知道剛才那一瞬間,有一種洩露天機,會被雷劫劈死的預感。
封印了記憶的宿主,還是那麼雞賊。
最好少跟這傢伙嘮嗑。
系統打定主意做一個只發布任務的無情機器人。
見祝盈溪神色緩和,劉家人都有些不自在,他們都習慣了她冷若冰霜的樣子,有些不太適應。
一時間他們都開始找活兒幹,妞妞看著爹孃四處忙碌又好像無頭蒼蠅的樣子,噗嗤一下笑出聲。
“爹和娘看起來很高興。”
祝盈溪:“你能好好的,他們就會高興。近來不要出門,旁人約你也不要,妞妞能做到嗎?”
豎瞳小子不知道藏哪兒去了,萬一對妞妞還賊心不死,她不一定能阻止。
妞妞猛點頭,“我聽姐姐的!”
劉方湊過來,他覺得已經是自己人了,殷勤地問:“祝娘子,還需要我去盯著里正家那邊麼?”
“不必,你們無事,不要出去,若有需要的,便叫村裡人送來,多花些銀錢。”
祝盈溪想了想,讓妞妞去她的床鋪翻找一下,當日她出嫁,新嫁娘該有的體面她都做足了。
頭上的釵環在林子裡爬行的時候掉了幾個,但好在還剩下兩樣。
是一把鎏金篦子,一根染血金簪。
那是姐姐給她的添妝。
妞妞抱著個用破布包裹的小包袱出來,好奇地問:“姐姐,你可以看看嗎?”
祝盈溪伸手接過,開啟來,上面的血跡還在。
彷彿又回到那個傍晚,冷風呼嘯的林子邊緣,她的手指摳進腥臭的泥土中,腰腹被凸起的石子劃拉得生疼。
她閉了閉眼,把東西放在桌上:“你們找個時間,去當了吧,結伴而行,早去早回。”
“換來的銀子,給你們三成作為如今的伙食費以及照顧我的費用,若有缺的,再找我要。”
她原想留著這兩樣東西,有個念想,但如果解決不了那些潛在隱患,無法踏上仙途,再如何執念往事也無用。
“系統,兩個十連抽用掉吧。”
——
蕭琢好不容易屁滾尿流離開了問劍峰,現在卻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裡。
宗門大比?
萬一被對手打傷,他連治療的丹藥都買不起。
又回到外門弟子的大通鋪院落,他剛想進去,就聽見了自己的名字。
“滾開,蕭琢那小子今日是死定了,他的床鋪以後歸我,再攔著別怪我不客氣。”
“死人的床鋪你也好意思霸佔?再者說,你如何得知他今日必死,宗門大比是禁止惡意殺害同門的。”
後者的聲音有些耳熟,似乎是那個向來看不上他的怪胎。
之所以說是怪胎,那傢伙身上總是散發出一股奇異的焦糊味,而且劉海遮住眼睛,頭髮凌亂,還喜歡穿一件破破爛爛的黑袍子。
看起來跟格格巫似的。
蕭琢沒想到這人還會替自己說話。
下一秒他就被打臉了。
格格巫嫌惡地說:“還有,你身上一股汙濁的氣息,若是執意要睡我旁邊,別怪我不客氣了。”
好傢伙,原來是嫌棄別人,還以為是跟自己有舍友情誼。
蕭琢被自己的自作多情汗顏了一下。
下一秒屋子裡就爆發出一陣巨響,似乎是肉體與骨骼碰撞的聲音。
宗門之內,除非去演武臺切磋,否則不可對同門動用靈力和法器。
蕭琢思考著這個時候進去大喊一聲“你們別打了,別為了我打架”,會不會被兩人齊毆,門吱嘎一聲開了。
黑袍格格巫竟然贏了?
這傢伙看起來就是個脆皮啊。
沉璧看了蕭琢一眼,雖然有些驚詫,但還是沒多說什麼,只撂下一句:“把你床鋪收拾乾淨,否則你也給我滾出去。”
蕭琢看他走到院子裡取水,慢條斯理洗乾淨染血的雙手,再看屋子裡麵人仰馬翻,有人鼻血橫流。
識時務的他立馬就轉身朝格格巫奔去:“大哥,還缺個小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