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你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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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簡在流光殿裡待到第五天,整個人都快發黴了。

她試過的逃跑方式已經超過了二十種,包括但不限於挖牆、鑿地、裝死、絕食威脅,甚至還試過用至陰寒氣凍裂窗框。

結果無一例外,全部失敗。

這座宮殿就像一個精緻的牢籠,再怎麼折騰都是徒勞。

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宴清池來,或者等一個她自己都想不到的轉機。

“鹿姑娘,主上來了。”雲曦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鹿簡翻了個白眼,從躺椅上坐起來。

殿門推開,夜焚天大步走進來,今天的心情似乎格外好,嘴角的弧度比往常更大。

“小東西,想我了嗎?”

“想你去死。”

夜焚天一點不惱,反而笑得更歡了。

他在她對面坐下,順手從袖中摸出一壺酒,自斟自飲。

“你這張嘴,真該拿來當兇器。”

鹿簡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問:“你那個老朋友,來了沒有?”

夜焚天晃了晃酒壺,“快了。”

“快了是多快?”

“你急什麼?”夜焚天瞥她一眼,“他來了,你就安全了?”

鹿簡沒接話。

她心裡清楚,宴清池來了未必就安全。

夜焚天敢把她抓來當誘餌,必然做了萬全的準備。

但她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夜焚天。”她忽然正色開口。

“嗯?”

“我跟你之間的恩怨,說白了就是你單方面把我綁來的。我既沒得罪過你,也沒礙著你的事。你跟宴清池之間不管有什麼仇什麼怨,那是你們兩個人的事,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是他的人。”夜焚天說得理所當然。

“我不是他的人!”鹿簡急了,“我就是在後山撿到他的,他受了傷,賴在我那不走,我能怎麼辦?”

“撿到的?”他問,顯然有些意外。

“對,撿的。”鹿簡理直氣壯,“他當時都快死了,我好心救了他,結果他賴上我了。後來確實幫了我一些忙,但那也是等價交換,我們之間就是合作關係,利益往來。”

“不信。”

鹿簡一噎。

“鹿簡,你知道他是什麼人嗎?”他饒有興趣開口。

鹿簡心裡一跳,面上卻裝得滿不在乎。

“一個修為很高的散修唄,還能是什麼?反正比我厲害就對了。”

夜焚天嗤笑了一聲。

“散修?他倒是把自己藏得挺好。”

“什麼意思?”鹿簡追問。

夜焚天沒有正面回答。

“他跟我沒什麼區別。”

鹿簡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你那個宴清池,跟我夜焚天,本質上沒什麼不同。”夜焚天抬起眼,桃花眼裡的笑意褪去了幾分,露出底下那層幽深的暗色,“當年把我封印在萬魔淵的人,就是他。”

鹿簡的腦子嗡了一下。

封印?宴清池封印的夜焚天?

她張了張嘴,半天沒找到合適的詞。

“所以你們……真的是仇人?”

“不然呢?”夜焚天挑眉,“你以為我吃飽了撐的,費這麼大勁引他過來?”

鹿簡沉默了兩秒,然後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他憑什麼能封印你?你可是魔尊。”

夜焚天微微一笑,沒有說話。

鹿簡盯著他的表情,心裡轉了無數個念頭。

能封印魔尊的人,修為至少得跟魔尊一個級別,甚至更高。宴清池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就不想告訴我?”

“想知道的話,你自己去問他。”夜焚天又給自己倒了杯酒,“如果他願意說實話的話。”

這話裡有話。

鹿簡聽出來了,夜焚天是在暗示宴清池對她隱瞞了什麼。而且他故意不說破,就是想讓她自己去猜,去懷疑,去跟宴清池之間產生裂痕。

離間計,玩得夠老套的。

鹿簡深吸一口氣,把那些紛亂的念頭暫時壓下去。

“行,你們之間的破事我管不了,也不想管。”她站起來,雙手叉腰,“但我現在有個要求。”

“說。”

“我要出去。”

夜焚天挑眉。

“我在這破地方待了五天了,吃了睡睡了吃,跟養豬有什麼區別?”鹿簡一臉煩躁,“你不是說請我來做客嗎?哪有把客人關在屋裡不讓出門的道理?”

夜焚天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不把自己當俘虜。”

“我本來就不是俘虜,是你單方面綁架我的。”鹿簡翻了個白眼,“你好歹也是個魔尊,連點待客之道都不懂?”

雲曦站在門口,聽得嘴角一抽。

這位姑娘是真不怕死還是裝不怕死?

跟魔尊講待客之道,整個瑤光境,不,整個三界,怕是也就她一個人幹得出來。

夜焚天沉吟了片刻。

“出去可以。”

鹿簡眼睛一亮。

“但有條件。”

“你說。”

“我陪你。”

鹿簡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跟被人遛狗有什麼區別?

“不行,我要自己……”

“不接受的話,繼續待在這裡。”夜焚天端起酒杯,語氣淡淡的。

鹿簡咬了咬牙。

她權衡了兩秒,還是妥協了。

出去總比被關著強,好歹能摸清這片魔域的地形,說不定還能找到逃跑的路線。

“行,你跟就跟。但你別碰我。”

“我又不是什麼登徒子。”夜焚天站起來,整了整衣袍,朝她伸出手。

鹿簡盯著那隻手看了兩秒,果斷無視,自己推門走了出去。

夜焚天收回手,笑著搖了搖頭,跟在了她身後。

流光殿外的魔界,遠比鹿簡想象中遼闊。

猩紅色的天穹下,黑色的山脈綿延至天際線。遠處有暗紫色的湖泊,湖面上飄浮著點點熒光,像是碎裂的星辰。

鹿簡深吸一口氣,魔氣嗆得她咳了兩聲。

“嗆。”

“習慣就好。”夜焚天走在她身側,步伐悠閒。

兩人沿著一條黑石鋪就的小路往前走,沿途的魔族低階修士看見夜焚天,紛紛跪伏在地,大氣都不敢喘。

鹿簡看了看那些跪著的人,又看了看身邊這個滿臉春風得意的男人。

“你在這兒倒是威風。”

“那當然,我家嘛。”

“你家可真冷清。”鹿簡左看右看,“連棵樹都沒有。”

“魔界不長樹。”

“不長樹你們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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