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誰準你抱別人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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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蓮花峰待到月上中天。

鹿簡修煉得渾身舒暢,體內的金丹比平時轉得快了一倍不止。

她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脆響。

“差不多了,該回去了。”

宴清池睜開眼,銀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他沒有動。

“怎麼了?”鹿簡歪頭看他。

“今晚不回去了。”

鹿簡的動作停住了。

“什麼意思?”

“就在這裡過夜。”

鹿簡眨了眨眼,確認自己沒聽錯。

宴清池,那個比冰山還冷的男人,剛才說要跟她在這過夜?

“你是說……咱倆……在這兒……”

“這裡靈氣充沛,適合調養。”宴清池撇開了目光,“你體內的金丹裂痕還沒修復完全,多待一晚有好處。”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

鹿簡鬆了口氣,又莫名有點失落。

“你早說嘛,我還以為你……”

“你以為什麼?”宴清池看過來。

“沒什麼沒什麼。”鹿簡趕緊擺手。

識海里傳來宴慕塵憋笑的聲音:“你臉紅了。”

鹿簡在心裡罵了他一句,面上裝得若無其事。

“那睡哪兒?總不能睡石頭上吧?”

宴清池站起身,往山壁的方向走了幾步。

他抬手輕輕一推,山壁上一道隱秘的裂縫緩緩擴大,露出一個不大不小的石室。

裡面出乎意料地乾淨。

地上鋪著一層柔軟的靈草,角落裡還放著幾塊疊好的獸皮。

“你住這兒的?”鹿簡走進去,四處打量。

“偶爾。”

鹿簡蹲下來摸了摸那層靈草,軟乎乎的,比她在合歡宗的床還舒服。

“條件不錯嘛。”

宴清池在石室另一側靠牆坐下,閉上了眼。

鹿簡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堆獸皮,忽然反應過來。

“等等,就一個鋪?”

“嗯。”

“那你睡哪兒?”

“靠牆。”

鹿簡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心裡忽然冒出一股奇怪的情緒。

這男人把唯一的鋪讓給她,自己靠牆坐著過夜,嘴上一個字都沒說。

就跟呼吸一樣自然。

她咬了咬嘴唇,從儲物袋裡翻出一張獸皮毯子,走過去直接往他身上一蓋。

宴清池睜開眼。

“你幹什麼?”

“你傷還沒好全,靠牆坐著凍一晚上,明天經脈又得出問題。”鹿簡把毯子往他身上裹了裹,手腳麻利。

宴清池皺眉,“我不需要……”

“閉嘴,聽我的。”

她三兩下把獸皮鋪好,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過來,挨著睡,省地方。”

宴清池看著她拍出來的那塊地方,表情微妙。

“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又不是沒跟我捱過。”鹿簡翻了個白眼,“萬魔淵逃出來那次,我整個人掛你身上你也沒說不合適。”

宴清池的耳根似乎紅了一瞬,但光線太暗,看不真切。

“那時是情況緊急。”

“現在也緊急。”鹿簡一本正經,“你要是凍病了,我上哪找人給我當靠山?過來。”

宴清池最終還是移了過來。

兩人肩並肩坐在獸皮上,中間隔了大約一拳的距離。

鹿簡心跳得有點快,但面上還是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石室裡安靜極了,只有外面溪水潺潺的聲響。

過了一會兒,鹿簡開始犯困。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腦袋不受控制地往一邊歪。

“喂。”宴清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太遲了。

鹿簡的腦袋已經穩穩當當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宴清池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肩上的這顆腦袋,銀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鹿簡。”

沒人回應。

這女人居然已經睡著了。

宴清池抬起手,想把她推開。

手伸到一半,又放了回去。

算了。

鹿簡其實沒完全睡著。

她是真的困,但意識還有一絲清明。

她能感覺到宴清池的肩膀很硬,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肉的輪廓。

還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像雪松混著溪水的味道。

真好聞。

她迷迷糊糊地想著,身體卻先一步行動了。

她的手不知什麼時候環上了他的腰,整個人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了上去。

宴清池的呼吸明顯頓了一下。

“鹿簡,鬆手。”

鹿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聲,不但沒鬆手,反而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

“別動……當枕頭……”

宴清池的身體繃得像一張弓。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毫無防備的女人,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都沒說。

識海深處,宴慕塵看著這一幕,桃花眼彎成了月牙。

鹿簡徹底放鬆了下來,把宴清池當成了一個大號人形抱枕。

她的腿也不老實,往他腿上一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

“你重了。”宴清池的聲音有些發緊。

“嗯……你暖和……”

宴清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終於放棄了掙扎,緩緩抬起手,輕輕覆在了她的後背上。

沒有推開,也沒有擁緊,就那麼放著。

鹿簡感覺到那隻手的溫度,嘴角在黑暗中彎了彎。

她這輩子睡過最好的覺,大概就是這一晚了。

比五星級酒店的大床還舒服。

比前世任何一個孤零零的夜晚都踏實。

不知過了多久,鹿簡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太好了……抱著個男人睡覺,比抱那些人強多了……”

宴清池的手指微微收緊。

“還有誰能讓你抱。”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像是隨口一問。

但鹿簡就算半夢半醒,也聽出了那股子不對勁的味道。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看見他下頜線繃得很緊。

“你吃醋了?”

“沒有。”

“你就是吃醋了。”鹿簡笑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放心吧,就你一個,以前那些都不算數。”

宴清池沒說話。

“而且我說的那些人,是我前世的抱枕。”鹿簡又把眼睛閉上了,“棉花填的,硬邦邦的,遠不如你舒服……”

話說到一半,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她又睡過去了。

宴清池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月光從石室的縫隙裡透進來,照在她的臉上,把那張精緻的面容映得格外柔和。

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最終輕輕攏了攏她散落的髮絲。

“前世?”

他喃喃了一句,聲音低到幾乎聽不見。

鹿簡沒有醒。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嘴角微微翹著,像是做了個好夢。

宴清池靠在石壁上,一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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