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料(1 / 1)
十七看見出現在自己眼前的裴泠裴重山夫婦,兩人換了夜行衣,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什麼友情啊羈絆啊就來了這衛府。
裴泠:“我們尋思你們幾個時辰都沒回來,肯定是遇到困難了,便過來找你,結果剛找到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在這祠堂暈倒了。”
十七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頭:“你是怎麼找到我的?不是不信你,就是好奇……”
裴泠:“你早上沾了我身上的香料味,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廚子,算是廚子世家,對香料味很敏感,可以尋著味道找十七你的芳蹤。”
裴重山皮笑肉不笑:“嗯,你身上有她的香料味。”
十七深信不疑,因為裴泠一臉真誠,裴重山一臉醋味。
她猛然想起來自己來這兒是為了問地下室關著的那個人知不知道關於戰馬部署圖的線索,裴泠遞給裴重山一個眼神。
裴重山眨了兩下眼睛。
地下的牢獄之中被他放了個木偶替身,機械地將關鍵資訊告訴了十七:“我是章離,你要的東西就在我夫人身上。”
十七:“你夫人是誰?”
“我是章離,你要東西就在我夫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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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摸不著頭腦:“對啊,那你夫人是誰啊?僕婦還是丫鬟,或者是外面的人……”
十七剛剛在門口聽說裡面祠堂關著的人特別擅長蠱惑人心,那應當是見人下菜碟的,難不成在他眼裡,蠱惑自己只需要複誦一句話麼?自己這麼好被蠱惑麼?
真是可惡。
裴泠將手伸到裴重山身後,掐了一把他的後腰:“木偶做的這麼潦草,是不是沒有用心?”
裴重山:“阿泠冤我,事急從權,主要是時間不大夠,完整說出這一句已是不易。”
裴泠勸自己——死腦子快點想,怎麼讓十七趕緊得到關鍵資訊啊。
裴泠上前開始找補:“這個章離有沒有可能不是你們本地人,我們那邊的方言,衛字便是與我字音的。”
“還有這種可能嗎?”
“當然,方言就是這樣的。”
木偶突然抽風一下子,躺倒在了獄中。
裴泠回頭,手上繼續掐著他後腰:“你這什麼假冒偽劣三無產品?”
裴重山正好揹著一隻手,見她掐的上癮,那隻手便捉住了她的手:“別掐了,後腰那塊肉讓你掐了這麼多年早就沒知覺了,你掐了仔細手疼。”
裴泠:“……”
裴重山:“你手疼,我心裡更疼。”
十七:“既是衛夫人……糟了,我在祠堂昏睡多久了,他們救了人回來肯定會發現祠堂不對勁,進而發現這聲東擊西之事——也就是說言疏他現在極其危險。”
言疏混在救人的人群裡,和大家一起吆喝。
跳下水的侍衛大哥忙著撈人,池子兩邊的忙著給侍衛大哥加油鼓勁,順便拿起叉子和棍子,對付那些池子養著的鱉,讓他們不至於上前撕咬。
那些鱉和鱷,在木杆上咬了許許多多的牙印,足見咬合力驚人。
侍衛大哥先將兩人分開,再一人一個帶著游到了岸邊。
終於將兩隻落湯雞救了上來,兩位郎君癱倒在地上,嘴裡的水還嗆著,都沒忘了朝對方吐水示威,活像兩隻羊駝。
要不是有人攔著,六郎差點拎起十二郎的頭給他按在水裡。
十二郎手裡也沒閒著,一下子給他六哥哥腦袋上拽了一縷他最珍重的額前髮絲,六哥哥一下子就斑禿了。
言疏和身邊圍觀的雜役都忍俊不禁,直到衛夫人親自來了,現場才回歸安靜。
衛夫人今晚的興致可以說是全都敗光了,新來的十八側君是個木頭美人不愛說話,外面這兩個麼,年老珠黃還要爭,真是惹人煩。
“都給我家法伺候,伺候完讓他們早晨站在院子裡,叫大家瞧瞧,擅忌妒的郎君在我這是個什麼下場!”
一時間正在扯著對方的兩人趕緊鬆口,膝行著到衛夫人身邊。
“我十六歲跟了夫人……”
“我也是!”
“家法伺候是要沒了半條命的啊,以後如何伺候夫人!”
“夫人,好夫人,好夫人最疼十二郎了……”
四周花花綠綠的郎君沒有要求情的意思,畢竟大家都知道衛夫人眼裡揉不得沙子,鬧了事就要付出代價,平日裡嬌慣他們一些,不代表她喜歡這樣為了爭風吃醋而謀害旁人性命的。
“夫人我沒推他!我用亡父王母起誓!”
“我也沒有!我願意在大梁律前起誓!!”
“什麼推,分明就是踹。”
“你怕是忘了我前些日子摔了一跤,腿腳不便,如何能與你做玉石俱焚的事呢?”
衛夫人聽到這裡,波弄著手上的翡翠葫蘆珠串:“你們的意思是,府邸裡混進了外人,將你們踹進了池塘,對麼?”
兩人難得一致地點頭。
“現在封府,你去祠堂看看,裡面的人是否安好,若人死了,即刻排查府邸上下,若人沒死,便將他舌頭割了手指頭剁了,叫他說不了話寫不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