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築(1 / 1)
與此同時,大搖大擺駕車到了曲家小築門口的“十七帝姬”和“風雲門少主”絲毫沒有一點去別人家做客,即將在別人家地盤上撒野的慌亂。
“風雲門少主”裴大官人將頭髮束在幞頭裡,鬢邊別了一朵火紅榴花,一身粉色袍衫,豔俗又漂亮。他先下了馬車,然後在馬凳邊抬起雙手,“十七帝姬”裴大娘子款款而下,身上的勁裝英姿颯爽,將手搭在裴大官人的胳膊上:“今天日頭好曬。”
街上挑擔子的賣花的樓上飲茶的樓下曬太陽的——一整條街幾乎都是謝許兩家的暗衛,大家都支起耳朵聽她要說什麼。
裴大官人抽出一把傘,給她遮住陽光:“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殿下了,如今若是曬到殿下,那可就是我的罪過了。”
裴大娘子捧著心口:“不辛苦,只要能將這個東西交到曲家,我又有什麼辛苦的呢?”
說罷,裴大官人捧著裴大娘子的手,兩人一個臺階一個臺階地踟躕著,每上一個臺階都要說兩句話,就這麼磨蹭了一炷香的時辰,才走到了門口。
眾人以為到這兒應該就敲門了。
裴大娘子忽然伸出手:“呀,我今日忘記帶手帕了,這門上銅環如此粗糙,不包著手帕的話,會傷了我嬌嫩的皮膚。”
各家暗衛都開始瘋狂交換眼神打手勢。
“她要是真進去了怎麼辦?我們通知家主嗎?”
“通知家主?那黃花菜都涼了,肯定是先斬後奏,先將那物件搶出來啊。”
“這兒是曲家!你以為我們搶了東西能全身而退?”
“想不到十七帝姬最後還是選擇了曲家。”
“畢竟有實權——等等你是誰?我是編號2587,你呢?”
“我是許家的,你串頻道了,我叫甲三百八十一。”
“失敬失敬……”
眾人嘮的眉飛色舞,感覺下一刻就要包茶水攤大談特談了。
裴重山輕輕拿起銅環,另一隻手握住裴泠的手:“那我來敲門,另一隻手牽著你,這樣我們就是一個人,就算做是一起敲門了。”
“他們到底要幹啥。”
“十七帝姬居然愛上江湖了?”
“不是,她難道不該拿著這個回京城麼?”
“哎,咱們差點跟丟的那個渡口,是不是有曲家的人啊,說不準是在船上和他們達成了某種交易呢。”
“興許六帝姬飛鴿傳書告訴十七帝姬要投靠曲家。”
“咱們現在不去搶嗎?”
“搶搶搶你就知道搶,搶什麼搶,這整座城都是人家曲家安營紮寨的地方,你靠你那豬腦子搶嗎?上一秒咱們拿到下一秒曲家大娘子就出來捅死咱倆你信不信?”
“不搶就不搶說話那麼難聽。”
裴泠和裴重山當然是在拖延時間,他們已經在整座城池佈下了咒,今非昔比,只要藏在小築裡的那個歹徒現身,就別想逃過他們倆的慧眼。
畢竟他們也不是真的想要住進曲家——和一大家子人相處太麻煩了,還是直接逮比較方便。
他們都找上門了,幕後之人若是害怕,就該往府外跑。
裴泠閉眼感受了一下裴重山佈置的那個結界,嗯,毫無波瀾。
那就只能上門揍人了。
裴泠瞥了一眼這個大門的門頭,可惜了,這上面精緻的鎏金裝飾等會應該會被她徹底打碎。
裴重山不再猶豫,拉起銅環叩門。
一下兩下三下,曲家大小姐本人親自將門拉開一道縫:“恭候兩位多時了,怎麼這麼半日才來敲門,倒不是責怪十七帝姬,只是聽聞帝姬不是磨蹭之人。”
裴泠:“那你聽的是野史。或者說你還不瞭解我。”
曲家大小姐側身給她讓路:“是,是我說話不周了,帝姬請進。”
裴泠踏進門檻的一剎那,忽然感覺渾身發癢,血熱難耐,這裡的氣息太詭異了,詭異到她有點過敏了。
裴重山閉眼默然使了一個感受結界的術法,白日裡空中忽然像是撒了金粉一般,映照出密密麻麻的結界,他傳音入密,和裴泠意識交流:“晏清山的共軛結界。他此刻修為雖不如我,但是在我的法術區內用了這個結界,就會讓外界感受不到此處的靈力波動,並在短時間內達到和我現在差不多的修為——就是這樣有點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