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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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究竟想做什麼?”曲家家主也管不了此時此刻是否有外人在場了,他忍無可忍,抬手摔了手邊一套瓷瓶,“你既爭到了家主的位置,又不想替諸位族親謀些利益,那你究竟想做什麼?”

她君子坦蕩蕩:“我就想惹你不痛快。您剛剛問我想幹什麼,我想和軍馬圖上的將軍一樣,靠著自己這雙手,蕩平那些侵擾我們百姓的人,而不是當什麼勞什子家主,給這個那個不爭氣的兄弟鋪路。”

裴泠特意掐準時機,要的就是這個兩人即將爆發但還沒爆發的狀態,她就是來當勸架的和事佬的。

裴泠道:“這些曲家密辛呢,本帝姬實在是沒什麼興趣聽的,不僅不想聽還不敢聽,只不過圖紙事關機密,曲家主知道的,您若不想要,府外可是守著兩家虎視眈眈的暗衛,說到底呢,我也就是個商賈,賣給你家,主要是因為……”

曲家家主的呼吸明顯有些不規律:“因為什麼?價錢都可以談的。”

裴泠:“因為你家離風雲門老巢比較近,我方便過來,其他兩家離得太遠了。”

曲家競爭優勢如此薄弱,扶簷不由自主地笑出了聲。

曲家家主明顯鬆了一口氣:“這樣啊,那請帝姬進來談罷。”

裴泠道:“你聽沒聽過一個故事。”

聽到講故事,曲扶簷意識到裴泠要說大逆不道的話,便道:“姑且說來聽聽,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前朝皇帝本來是想叛降,然後做個清閒的帝王,誰知道前朝有個臣子,覺著既為君,當要與國同死,於是在君主酒壺裡下了藥,將他藥死了。”

“這個故事的應用方向是在——”曲扶簷虛心問道。

“說是當時下毒的時候,前朝皇帝宵達旦兩個月了,這嚴重影響了前朝皇帝的味覺和聽力。”裴泠道,“後來議事廳四面有牆,他就會覺得有人藏在隔間要對自己行不軌之事。四面透風,才會覺得視野開闊,不容易藏匿你曲家的人。是吧?”

心思都被拆了,他只好道:“只是本家主在此處養病,貿然出去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裴泠:“哦那我走了。”

院子裡書上花壇裡的暗衛紛紛現身,五顏六色扮什麼的都有,還有舉著鍋碗瓢盆的,舉著修剪草坪的剪刀的——武器看起來都是隨手拿的。

曲家主成竹在胸:“進了我家大門,身上的東西自然要給我——方才聽說東西不在你們身上?那好啊,那我就要你們的命,看看你們是想留一條命,還是留那個圖紙。”

裴泠已經擺好了架勢要打架——就算不用術法,她光用拳頭,這些人也決計不是她的對手。

曲扶簷似乎看出什麼了,她遲疑地把玩這手裡的金簪,小時候她上私塾,轉筆也是這麼轉的。

要幫助裴泠嗎?

她心裡有些亂起來。

但是看著裴泠擺好了架勢要打架,她還是覺得——管他呢,反正和她爹作對的事她就是很愛做。

她將簪子重新插到髮髻上,身體微微側向裴泠,肢體語言說不了謊:“我想明白了,這件事我得旁聽,畢竟我是未來的家主,萬一父親走得早,我又不瞭解這些事,那還不是任人宰割?”

“不錯……”家主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終於想明白了。”

曲扶簷:“其實我和十七帝姬一樣,也喜歡四周開闊的地方,父親若是非要在此處議事,那我就不去了。”

曲家主從凳子上歘地一下起身,看影子都能看出他氣的七竅生煙:“你胳膊肘往外拐是不是?”

“父親請吧,湖心亭賞花議事,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事。”

那扇門緩緩開啟,一身黑衣的曲家主邁過門檻:“逼迫父親,很好,曲扶簷,你當真很好。”

他實在是很想讓曲扶簷參與到這次討論裡,曲家青黃不接,作為傳承之人,她要是能多多社交,說不準曲家日後會愈發飛黃騰達

曲家主不安地回頭看了一眼屋子,居高臨下看著門口把手的親衛:“老規矩,蒼蠅都不能放進去。”

曲扶簷:“您這屋子裡除了兩個看著還成的兵器,就是一些武林秘籍殘本,誰會來看殘本啊,也就您覺著這些是好東西了。”

湖面上漂浮很多細小的花瓣,風一吹,俺邊的樹上頓時落下柳絮一般的小花瓣。飄到湖面上,白色的花瓣像是沒融化的冰雪。

站在裴泠身邊的是裴重山的木偶,那個木偶是裴重山親手雕刻,很是逼真,逼真到裴泠看著木偶的臉會有恐怖谷效應。

裴泠示意人偶給他們端茶倒水,人偶非常乖順地給她倒了一杯茶,還在水杯上放了一朵可食用小花,又好看又有觀賞性,然後給其他兩位倒了滾燙白開水。

雖然是木偶,但是性格還是沒變。

她就是來拖時間的,真正的好戲在曲家內宅。

裴重山剛隱身穿牆進了那曲家主的寢居,便有一股黑氣撲面而來,他拿起扇子格擋,狠狠將黑氣摔倒一側,引水澆滅了自燃的黑氣,,然後拿了加諸法力的繩索,想將來者捆住。

但這縷意識比鬼魂更難抓,他能縮小成一隻蚊子一樣到處跑,能輕易躲過所有捕捉他的法子。

裴重山想到了一個缺德法子。

他拿出裴泠之前做費了的笊籬,將雷電牽引過來,放在了鐵笊籬上面,於是鐵笊籬就成了一個實用的電蚊拍——

不多時,意識便被他拍在了窗戶上:“好了,你輸了。”

那意識不甘心,在噼啪冒著火花的通電鐵笊籬下罵了幾句髒話,被加大馬力追著電:“既然是意識,痛感會傳遞到原主身上嗎?”

“我怎麼知道!他都許多年沒聯絡我了,得有三四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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