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洞房花燭夜(1 / 1)
“相公,你是不是不高興,妾身做的這些啊!”
蘇婉寧瞧見自己相公站在門口不動,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神情侷促低著頭。
蘇婉寧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面上神情有些忐忑。
“妾身只是想白天的事沒成,妾身想著晚上補上,讓相公放鬆一下,要是相公不喜歡的話,妾身這就把嫁衣換下來。”
蘇婉寧說著這話,轉身就要去脫掉身上的婚服。
林墨見狀,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一把將蘇婉寧拉進懷裡。
“娘子,別換。”他的聲音低沉而暗啞,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聞著她髮間淡淡的桂花香:“娘子,你比三年前穿的時候,還要好看。”
蘇婉寧被他緊緊摟著,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軟了下來。
她的雙手慢慢環上林墨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
“相公……”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鼻音:“妾身等這一天,等了三年。”
林墨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相公知道。”他低聲道,“以後不會讓你再等了。”
兩個人就這麼抱了一會兒,蘇婉寧才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紅著臉說:“相公先吃飯吧,菜要涼了。”
林墨這才鬆開她,在桌邊坐了下來。
蘇婉寧給他斟了一杯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後端起酒杯,一雙杏眼望著他,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澀和鄭重。
“相公。”蘇婉寧聲音輕柔,帶著淡淡的羞澀道:“妾身敬相公一杯。”
林墨端起酒杯,與蘇婉寧手裡的酒杯碰了一下,然後仰頭一飲而盡。
今天的黃酒入口溫潤,帶著淡淡的甜味,可林墨卻覺得今天的酒格外醉人。
也許不是酒醉人,是眼前的人醉人。
蘇婉寧喝了一杯酒,臉頰就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她本就不勝酒力,一杯下肚,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嫁衣映著燭光,襯得她整個人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海棠。
她又給林墨夾菜,每一筷子都是他愛吃的。
紅燒肉,糖醋魚,清炒筍片,還有一小碟醃黃瓜。
都是些家常菜,可林墨吃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地嚼,彷彿要把這三年來欠她的,一點一點補回來。
蘇婉寧就坐在旁邊,雙手託著下巴看他吃,眼睛彎成了月牙。
“相公,好吃嗎?”她問。
“好吃。”林墨點頭,嘴角滿是笑意。
“那相公多吃些。”蘇婉寧又給他夾了一塊紅燒肉,抿著嘴笑了笑:“吃飽了才有力氣。”
林墨筷子一頓,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只見林墨嘴角微微翹起,呼吸變得沉重起來:“娘子說得對,吃飽了才有力氣。”
蘇婉寧的耳根徹底紅透了。
飯吃得差不多了,林墨放下筷子,蘇婉寧起身收拾碗筷。
她彎腰的時候,嫁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肌膚和精緻的鎖骨。
林墨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膚上,喉嚨滾動了一下。
“娘子,你今天好漂亮啊!”林墨的聲音有些沙啞,呼吸都變沉重起來。
蘇婉寧抬起頭,對上他灼熱的視線,手上的動作頓時僵住了。
她像是被獵人的目光鎖住的小鹿,整個人定在原地,心跳快得像擂鼓。
“相、相公……”蘇婉寧的聲音細若蚊蠅,呼吸急促道:“你、你看什麼呀!”
林墨站起身來,走到她面前。
他比蘇婉寧高了大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那雙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慾望,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蘇婉寧被他看得腿都軟了。
她嫁給他三年,從沒見過他用這種眼神看自己。
從前的林墨看她的目光總是溫和的、平靜的,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歉疚。
可此刻,他的目光裡只有赤裸裸的佔有慾。
那是一個男人看自己心愛女人時的眼神。
林墨彎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蘇婉寧驚呼一聲,雙手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嫁衣的裙襬垂落下來,在空中劃出一道紅色的弧線。
林墨抱著她走向床榻,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蘇婉寧蜷縮在他懷裡,能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遞過來,滾燙得驚人。
他的心跳也很快,沉穩有力的搏動聲在她耳邊迴響,像是一面戰鼓。
蘇婉寧忽然就不緊張了。
因為這個男人,和她一樣緊張。
林墨將她輕輕放在床榻上。
大紅色的嫁衣鋪展開來,襯著她雪白的肌膚,像是一幅濃墨重彩的畫卷。
她的長髮散落在枕上,紅色的絹花歪到一邊,幾縷髮絲貼著臉頰,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
燭光搖曳,滿室旖旎。
林墨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
“娘子。”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是在哄一件易碎的珍寶,“相公今天,就把三年前欠你的,全部補給你。”
蘇婉寧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三年前的新婚之夜,她一個人坐在床沿,聽著身旁的男人漸漸平穩的呼吸聲,眼淚無聲地滑落。
她那時候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
守著一個不能人道的相公,做一輩子的活寡婦。
可她從來沒有後悔過。
因為林墨待她好。
他救了她的家人,給了她一個家,對她溫柔體貼,從不因為她嫁了個太監就輕賤她。
他雖然不能給她夫妻之實,卻給了她尊重、體面和一個真正的家。
而現在。
這個男人告訴她,要把欠她的全部補回來。
蘇婉寧伸出雙手,捧住林墨的臉,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嘴角卻彎起了一個笑容。
“相公。”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滿是幸福,“妾身不要你還。妾身只要你。三年前是你,三年後還是你。這輩子……都是你。”
林墨看著身下這個梨花帶雨的女人,心頭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沒有人會來打擾他們。
燭火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窗紙上,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院子裡,夜風拂過桂樹的枝頭,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