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天啟降臨（1 / 1）
審判者離開後的第一分鐘，蒼穹城的中心廣場上鴉雀無聲。
五千多個玩家仰頭看著天空中那艘遮天蔽日的母艦，沒有人說話，沒有人移動，連呼吸聲都被壓抑到了最低。有人握緊了武器，手指關節發白；有人捏著回城卷軸，指腹在卷軸的毛邊上來回摩挲；有人閉上了眼睛，嘴唇微微顫動，像是在祈禱；有人仰著頭，嘴巴張開，忘了合攏。暗紅色的光芒從母艦底部傾瀉下來，把整個廣場染成了血紅色，每個人臉上都像戴了一層血色面具。世界樹的幼苗在廣場中央微微發光，翠綠色的光芒在暗紅色的壓迫下顯得格外脆弱，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在血色的海洋中苦苦支撐。
諸葛凡站在廣場中央，雷神之牙還握在手裡，劍刃上的藍色電弧在暗紅色光芒中顯得格外刺眼，像一條在血水中掙扎的藍蛇。他盯著天空中那艘母艦，心裡在數——三千艘。三千艘黑色戰艦排列成整齊的陣型，以母艦為中心形成一個巨大的圓陣，像一隻正在緩緩睜開的眼睛。驅逐艦在最外層，每一艘都有兩百米長，艦身上的銀色紋路在暗紅色光芒中像血管一樣流動，那些紋路忽明忽暗，像是母艦在呼吸。登陸艦在中間層，密密麻麻，像一群等待指令的蜂群，每一艘的底部都掛著暗紅色的燈光，像無數只半閉的眼睛。母艦在最中心，龐大得遮住了半個天空，艦首有一個巨大的標誌——圓圈裡面套著三角形，血紅色的，像一隻血紅的眼睛在盯著下面的城市。那隻眼睛似乎在緩慢轉動，無論你走到廣場的哪個角落，都覺得它在看著你。
審判者已經回到了母艦上，但他的話還在廣場上回蕩，像鐘聲一樣敲在每個人的心上，震得耳膜發疼。“二十四小時。交出戒指，你的世界平安無事。不交出戒指，我們摧毀這座城市，然後摧毀你們的世界。你自己選。”他的話不長，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裡，拔不出來。
“老弟。”王大壯走到他身邊，天空裁決扛在肩上，胸甲上還有之前虛空深淵戰鬥留下的劃痕，暗紫色的痕跡在紅色光芒中幾乎看不見，但他知道它們在那裡，像勳章一樣。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帶著東北人特有的那種粗糲感，“二十四小時，咱們怎麼打？”
“打不了。”君臨天下從人群中走出來，銀色鎧甲上的反光把周圍的暗紅色光芒折射成了一道道細小的光束，在他腳下匯聚成一團移動的光斑。他的步子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走到諸葛凡面前，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敵意，有忌憚，有佩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認命了，又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他伸出手，不是要握手，是要跟諸葛凡並排站。“我們神話公會的人偵察過了，那些驅逐艦每艘都有三層護甲。”
“三層？”紅月也從人群中走出來，紅色的法師袍在暗紅色光芒中幾乎融為了一體，只有法杖頂端的紅色寶石還在發光，像一顆跳動的紅心臟。她的法師袍下襬被風吹起來，露出裡面金色的內甲——那是從天空之城得到的史詩級防具，在血色光芒中閃著暗金色的光，像魚鱗一樣一片一片疊在一起。她的頭髮被風吹亂了，幾縷紅色的髮絲貼在臉頰上，她沒有去撥。
“最外層是合金裝甲，物理攻擊能打穿。”君臨天下豎起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在血色光芒中泛著淡淡的光。“我們的戰士用巨劍砍，用錘子砸，用盾牌撞，能打穿。但需要時間，而且動靜很大，會被天啟士兵集火。”
“第二層是能量護盾，魔法攻擊能打穿。”紅月豎起第二根手指，她的手指很白，指甲塗著暗紅色的指甲油，在血色光芒中幾乎分辨不出顏色。“我們的法師用火球、冰霜、閃電打，能打穿。但護盾會吸收魔法傷害自我修復，必須在一瞬間打出足夠高的傷害才能破盾。”
“第三層是虛空之力屏障，只有虛空之力能打穿。”君臨天下豎起第三根手指，三根手指併攏，像三把並排的劍。“也就是說，只有諸葛凡能打第三層。我們三大公會，誰都打不了。”
“物理攻擊我們三大公會都有。”血蹄扛著巨斧從城牆方向走過來，斧刃上還粘著之前虛空深淵戰鬥留下的怪物血液，已經幹了，變成黑色的硬塊，在暗紅色光芒中閃著暗紫色的光。他的板甲上有幾道新的劃痕，是剛才在城牆上檢查弩炮時被斷裂的鐵絲劃的。他把巨斧從肩上放下來，斧刃砸在地面上，磕出一道淺坑，碎石飛濺。“我們狂戰公會有一千二百個戰士，人人都有雙手武器，打合金裝甲沒問題。”
“魔法攻擊我們紅月公會負責。”紅月鬆開手指，掌心朝上，一團火苗從掌心竄出來，在血色光芒中顯得格外明亮。“一千一百個法師，每人一發火球術，同時打在同一個點上，什麼護盾都扛不住。”
“虛空攻擊只能靠你們落地公會了。”君臨天下看著諸葛凡，眼神裡的敵意已經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種東西——期待。“你們六個人，能打多少屏障？”
“一艘一條屏障，多了打不了。”諸葛凡實話實說，沒有誇大，也沒有謙虛。“虛空之力恢復需要時間，一分鐘只能打穿一個屏障。”
“那就夠了。”君臨天下轉身看著廣場上的人，“我們一分鐘只能打掉一艘驅逐艦，但母艦隻有一艘。打掉母艦，一切就結束了。”
“三層都打穿了，打掉能源核心，一艘驅逐艦才能墜毀。”血蹄掰著手指頭算，“我們剛才在城牆上算了一下，擊落一艘驅逐艦至少要十分鐘。三千艘，要三萬分鐘。二十四小時只有一千四百四十分鐘。所以你們說得對，不能打驅逐艦，只能打母艦。”
“母艦怎麼打？”紅月問，“母艦比驅逐艦大一百倍，護甲厚一百倍。審判者還在母艦上，九十級神話BOSS，我們上去就是送死。”
“飛上去。”諸葛凡看向澤德。
澤德站在世界樹下，灰色的長袍在樹冠的陰影中幾乎看不見，只有手裡那杯精靈族咖啡的熱氣在暗紅色光芒中飄動，像一根細長的白色絲線在空中扭動。世界樹的幼苗在他身後緩緩生長，每一秒都在拔高，從十米已經長到了十五米，樹冠上的葉子在夜風中沙沙作響，像有人在低聲說話。澤德的臉在陰影中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是亮的，灰色的眼睛裡映出世界樹的翠綠色光芒，像兩顆暗淡的星星旁邊亮著兩盞綠燈。
他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張羊皮紙，走到廣場中央，在石板上攤開。羊皮紙已經發黃了，邊角有蟲蛀的痕跡，上面的墨跡有些模糊，但還能辨認出山脈的輪廓。羊皮紙上畫著一座山脈，山脈的標註是“雷鳴山脈”，山脈的最高峰上有一個標記，寫著“雷鷹之巢”。墨跡在標記處特別濃，像是畫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甚至戳破了紙。
“雷鳴山脈，雷鷹的棲息地。”澤德蹲下來，手指在地圖上移動，劃過山脈的輪廓，停在最高峰的位置。“雷鷹是七十級的精英飛行怪物，可以馴化成飛行坐騎。它們生活在雷鳴山脈最高峰的平臺上，那裡有七十二個雷鷹巢穴。騎上雷鷹，你們就能飛到母艦的高度。雷鷹的速度比天啟的登陸艦快，機動性比驅逐艦強。只要配合得當，可以突破防禦圈，打掉母艦的能源核心。”
“雷鷹蛋在哪兒？”紅月蹲下來，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從山腳一直劃到山頂，指甲在羊皮紙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雷鳴山脈的每一個平臺上都有雷鷹巢穴。巢穴裡有雷鷹蛋，孵化後需要餵食雷狼肉，成長到三十級才能騎乘。”澤德收起地圖，捲成筒狀塞回長袍口袋，動作很慢，像是在故意給時間讓大家消化這些資訊。“你們最多隻有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內，要打到足夠多的蛋，孵化，餵食，訓練。然後升空作戰。”
“十二個小時不夠。”君臨天下搖頭，語氣很肯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所以需要分工。”諸葛凡看著三大公會的會長，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廣場上投下一塊塊光斑，像碎掉的鏡子。“我們落地公會負責打蛋。你們三大公會負責準備攻城武器。城牆上那些弩炮，能打到低空飛行器嗎？”
“能。”血蹄說。他把巨斧從地上拔起來，扛回肩上，斧刃上的黑紅色硬塊在月光下閃著光。“弩炮的射程是五百米，登陸艦的高度是三百到四百米，能打到。但弩炮的彈藥不多了，只有不到二百發。我們狂戰公會的倉庫裡還有五十發，加起來二百五十發左右。”
“二百五十發夠了。”紅月站起來，膝蓋上沾了灰，她用袍角拍了拍。“一發弩炮打不穿一艘登陸艦的裝甲，但三發打在同一位置能打穿。二百五十發能打穿八十多艘。登陸艦總數不到一百艘，剩下的我們用魔法打。”
“登陸艦交給弩炮和魔法。”君臨天下接過話頭，“驅逐艦交給雷鷹編隊。母艦，交給我們落地公會——不，交給你們落地公會。”他看著諸葛凡，糾正了自己的話。
“登陸艦交給弩炮和魔法。驅逐艦交給雷鷹編隊。”諸葛凡重複了一遍，確認分工沒有遺漏。“母艦，交給我們。落地公會，六個人，夠了。”
他轉身走向傳送陣，沒有回頭。雷神之牙的劍鞘敲在石板地面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像戰鼓的鼓點。王大壯、李雪、林動、風行者、糖醋排骨跟在他身後，六個人的腳步在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聲響，像一支軍隊在行軍。
澤德沒有跟來。他站在世界樹下，把咖啡杯收進長袍口袋，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我去虛空圖書館查天啟戰艦的弱點。天啟文明的戰艦技術三千年沒變過，但三千年前的資料很多被蟲蛀了，我需要時間翻找。你們小心。”他說完，轉身走進了世界樹樹洞裡的傳送門。樹洞裡的翠綠色光芒吞沒了他灰色的長袍，最後消失的是一隻手——那隻手裡還端著那杯永遠喝不完的精靈族咖啡。
白光一閃。
六個人出現在雷鳴山脈的山腳下。天空是紫色的，不是傍晚的紫，是濃煙遮住天空的紫，紫得發黑。雲層很低，低得像是伸手就能摸到，雲層中有藍色的閃電在穿梭，不是偶爾一道，是密密麻麻的無數道，像無數條藍色的蛇在雲層中翻滾。它們無聲地穿梭著，偶爾有一道劈下來，會在空中留下一道焦糊的痕跡，味道像燒焦的電線。地面上到處都是焦黑的坑，坑的邊緣還有細小的電弧在跳動，踩上去腳底發麻，像踩在漏電的電器上。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味，聞起來像剛打完雷的夏天，但濃了十倍，辣眼睛。
“叮！你發現了【雷鳴山脈】。”
雷鳴山脈
等級：65-75
怪物：雷鷹、雷狼、雷元素、虛空龍幼崽
備註：終年被雷暴籠罩的山脈，雷鷹的棲息地。雷鷹是七十級的精英飛行怪物，馴服後可成為飛行坐騎。雷鷹的蛋藏在山脊平臺上的巢穴裡，每個巢穴有兩到三隻成年雷鷹守護。
“分頭找。”諸葛凡從戒指裡掏出雷神之牙，劍刃上的藍色電弧在紫色的天空下顯得暗淡了許多，但劍刃本身還在發光，像一截剛從火裡拿出來的鐵。“雷鷹的巢穴在山脊的平臺上。壯哥跟我一組，雪姐跟風行者一組，林動跟糖醋排骨一組。找到蛋之後發訊號。”
“什麼訊號？”林動問。他蹲下來檢查靴子的鞋帶，繫緊了一些，又檢查了匕首鞘的卡扣，確認不會在跑動中脫落。
“喊。”諸葛凡說完就沿著山脊往上走了，雷神之牙的劍尖在岩石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白痕在紫色的岩石上像一道銀色的絲線。
第一批雷鷹巢穴在半山腰的位置。諸葛凡和王大壯走了十幾分鍾，山路很窄，只能容一個人走，左邊是陡峭的山壁，右邊是萬丈深淵。山壁是黑色的，上面有銀色的礦物紋路，在閃電的照耀下閃著光。深淵底部是雷鳴平原的紫色岩石，在閃電的照耀下像一塊紫色的地毯，上面有細小的光點在移動——那是雷狼在覓食，它們的眼睛在黑暗中發著綠色的光。
“老弟，你確定這裡有雷鷹？”王大壯喘著粗氣，他的天空壁壘板甲太重了，每走一步都在山脊上留下一個深深的腳印。他的頭盔歪了，他沒有去扶，因為他兩隻手都用來扶山壁了。
“地圖上標的有。”諸葛凡走在前面，步子很穩，每一步都踩在山脊最寬的地方。他沒有扶山壁，左手空著，隨時準備拔刀。
走了五分鐘，他們看到了第一個平臺。平臺不大，直徑大概二十米，邊緣是懸崖，懸崖下面是紫色的虛空。平臺的中央有一個巢穴，巢穴是用樹枝和羽毛搭的，很大，直徑至少有五米，樹枝是黑色的，像是被火燒過，羽毛是藍色的，藍色不是天空的淺藍，是雷電的深藍，藍得發黑。羽毛上有細小的電弧在跳動，整個巢穴像一盞藍色的燈。巢穴裡躺著兩隻雷鷹和一顆蛋。
雷鷹
等級：70
品級：精英
生命值：8000
技能：雷擊、俯衝、閃電鏈
雷鷹的外形像鷹，但比鷹大得多，翼展至少有五米。羽毛是藍色的，不是天空的淺藍，是雷電的深藍，藍得發黑。羽毛上有電弧在跳動，每跳一下，羽毛就亮一下，那些電弧從羽毛根部竄到尖端，在尖端炸開，發出細小的噼啪聲，像有人在遠處放鞭炮。它們的眼睛是白色的，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熾烈的白色電光在眼窩裡跳動，像兩盞小燈泡。它們的喙是黑色的，彎鉤狀，尖端有倒刺。
“兩隻精英，八千血。”王大壯握緊天空裁決，巨劍的劍刃上有金色的光芒在流動，那是從虛空龍套裝上繼承過來的虛空之力，在紫色的天空下像一道金色的裂縫。
“打。”諸葛凡衝向第一隻雷鷹。
雷神之牙砍在雷鷹的翅膀上，劍刃砍在羽毛上，濺出一串藍色的火花。羽毛很硬，像鐵片一樣，但雷神之牙的劍刃更硬，砍斷了幾根。斷掉的羽毛在空中飄落，被電弧燒成了灰，灰燼掉在平臺上，被風吹散了。
“-98！”
雷鷹轉頭，喙啄向諸葛凡的眼睛。黑色的喙像一把彎刀，尖端鋒利得像針，倒刺在閃電的照耀下閃著光。他側頭躲開，喙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他能感覺到喙上電流的滋滋聲，耳朵被電麻了，像被針紮了一下。王大壯從另一側衝上來，天空裁決巨劍劈在雷鷹的背上，劍刃砍進羽毛裡，砍到了皮肉。
“-89！”
第二隻雷鷹張開嘴巴，一道藍色的閃電從嘴裡噴出來，射向王大壯。閃電的速度很快，快到眼睛跟不上，只能看到一道藍光閃過，然後王大壯的肩膀上就冒煙了。
“-320！”
王大壯的血量掉了五分之一。他灌下藥水，藥水瓶從嘴邊拿開的時候，瓶口還在冒熱氣。第一隻雷鷹的血量掉到一半的時候，它釋放了雷擊。一道更粗的閃電從它身上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像一顆藍色的炸彈在空中爆炸。諸葛凡和王大壯同時被擊中，兩人身上的金屬鎧甲導電，電擊的傷害比平時高了百分之十。
“-280！”“-290！”
兩人各掉了近三百血。諸葛凡灌下藥水，藥水從喉嚨灌下去的時候，他能感覺到一股涼意從胃部擴散到全身，這是大紅藥的特效——冰薄荷口味。他虛空主宰領域開啟，黑色圓環從腳下擴散開來，罩住了兩隻雷鷹。雷鷹的動作慢了下來，羽毛上的電弧也暗淡了幾分，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雷神之牙連砍三刀，三刀都砍在雷鷹的脖子上。第一刀砍破了羽毛，紫色的血滲了出來。第二刀砍進了皮肉，雷鷹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翅膀拼命撲騰。第三刀砍斷了頸椎，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閃電的轟鳴中幾乎聽不見，但諸葛凡能感覺到刀刃切斷骨頭的觸感——先是阻力，然後是突然的鬆動。
第一隻雷鷹的血量歸零，身體化作藍色的光點飄散，像一群藍色的螢火蟲飛向紫色的天空。羽毛落了一地，被風吹下了懸崖，消失在虛空中。
第二隻雷鷹很快也被打死。它臨死前釋放了閃電鏈，藍色閃電從它身上彈跳到諸葛凡身上，從諸葛凡身上彈跳到王大壯身上，從王大壯身上彈跳到平臺上，在石板上砸出一個焦黑的坑。
“經驗+2400！”每人分了一千二。諸葛凡的經驗條從他看不見的角度跳了一小格。
兩隻雷鷹的屍體消散後，地上留下了幾根藍色的羽毛和一顆蛋。蛋是藍色的，有拳頭那麼大，表面有白色的紋路，紋路的形狀像閃電。蛋殼很硬，摸上去像石頭，但能感覺到裡面有東西在動，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裡面翻身。
雷鷹蛋
品級：藍色
用途：孵化後獲得飛行坐騎·雷鷹。
“第一顆。”諸葛凡把蛋收進戒指，蛋從手心消失的瞬間，他能感覺到戒指裡的溫度升高了一點點，像有人往裡面倒了一杯溫水。
左邊支脈傳來李雪的聲音：“找到了！”聲音在山谷裡迴盪了好幾遍才消失，最後一聲“了”特別長，像是被風吹遠了。右邊支脈傳來林動的聲音：“我們也找到了！”聲音比李雪的大，帶著興奮，尾音上揚，像是一個感嘆號。
三組人同時在第一個平臺找到了蛋。
“繼續。”諸葛凡把蛋收好，繼續往上走。山脊越來越窄，從兩米寬變成了一米寬，從一米寬變成了半米寬。王大壯走在後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像是在試探山脊會不會塌。
“壯哥，你恐高？”諸葛凡問。
“誰恐高了？”王大壯的聲音在抖，“我就是覺得這路太窄了。”
“窄跟高不是一回事。”
“對我來說是一回事。”
（第五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