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這是剽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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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溫玉竹湊上前,目光落在那頁紙上。

婁大人指著紙面:“這不就是他那篇被上面拍案叫絕的考試文章!”

話音剛落,婁大人湊近紙張多掃了兩眼,眉頭猛地皺起:“等等,這筆跡看著怎麼不對勁?”

溫玉竹臉色一沉:“婁叔叔,這文章是我寫的。本是臨考前給他押題做的參考。”

“什麼!”婁大人大驚失色,猛地壓低嗓門,“這內容跟他考卷上的字字不差!他這是剽竊!”

溫玉竹冷嗤出聲:“弄了半天,他這秀才功名是抄來的。”

“簡直是敗類!我這就寫摺子上報,革了他的功名!”婁大人氣得將紙重重拍在桌上。

“萬萬不可!”溫玉竹一把按住那頁紙,“若上面徹查考場舞弊,勢必會順藤摸瓜查到我頭上,我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婁大人猛地冷靜下來,拳頭卻捏得咔咔響:“說得對。但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顧家和劉家這幫雜碎敢這麼欺辱你,我定要扒他們一層皮!”

溫玉竹垂下眼眸。

既然婁叔叔願意出這口惡氣,她自然樂見其成。

婁叔叔身為縣令,自然有他的法子來折磨這兩家人。

“行了,你安心住下,有難處儘管找叔叔。今日縣衙的人都認熟了你的臉,往後在縣裡絕沒人敢為難你。”

溫玉竹福身行禮:“多謝婁叔叔。”

婁大人帶著差役浩浩蕩蕩離開。

原本安靜的村子徹底炸開了鍋。

顧家這場鬧劇成了十里八鄉的大笑話,曾經眼紅顧家出秀才的村民,現在只剩滿嘴的鄙夷。

顧景文好不容易把劉婉清哄回鎮上,一腳踏進院門,看著家徒四壁、空空如也的屋子,眼前猛地一黑,險些栽倒。

“這個毒婦!分明是想逼死我們全家!”

顧景文站在空蕩蕩的院子,攥緊拳頭罵了一句。

顧杏兒紅著眼圈從屋子裡跑了出來:“哥,娘快不行了。你怎麼不讓婉清姐姐給娘看了病再走?”

顧景文臉皮一抽,梗著脖子吼:“我提了!她氣還沒消。族長當眾說她是妾,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哄好,哪還敢提別的!”

“那咋辦?娘疼得直打滾。家裡連張床都沒了,我只能抱點乾草鋪地上。”

顧景文環顧四周,咬緊牙關:“這是老天給我的考驗!只要熬過去,我顧景文定能一飛沖天!到時候我要那毒婦跪著求我!”

顧杏兒癟著嘴,扯著身上不合體的破衣服:“糧缸都空了,鍋碗瓢盆全沒了。哥,你先想想今晚咱吃啥吧!”

顧景文一甩袖子:“一文錢難倒英雄漢!我去找族裡借點!”

顧杏兒揉著被老孃掐青的胳膊,趕緊跟上:“我也去!”

天黑透了,兄妹倆才灰頭土臉地回來。

兩人不僅一點東西沒借回來,還被族人劈頭蓋臉一頓罵。

顧杏兒吸著鼻子,聲音裡滿是絕望:“哥,連族長家都不借嗎?”

顧景文臉色鐵青:“今日讓族長在縣令面前丟盡了老臉,他看是我敲門,舉著大掃把就往我身上招呼,門都沒讓進!”

兩人肚子同時咕嚕一響。

顧景文看了一眼趙春柳的屋子:“今天二嬸那邊怎麼沒動靜?”

顧杏兒這才回過神:“白天村民搬東西,根本沒碰他們那屋。村民一走,二嬸就把門反鎖了。真沒良心,也不出來幫把手!”

顧景文火冒三丈,大步衝過去把趙春柳的房門拍得震天響。

趙春柳開啟房門一條縫,朝著他們看了一眼:“做什麼?”

顧景文透過門縫,一眼瞥見裡頭的衣櫃和木床,頓時紅了眼:

“二嬸,我娘腿疾犯了,家裡就剩你們這兒有床。咱們都是一家人,現在正是一起吃苦的時候,能不能把這床分出來給我娘住?”

趙春柳冷笑出聲:“一起吃苦?玉竹當初跟你吃盡了苦頭,好不容易盼到你中秀才,你是怎麼對她的?”

聽到溫玉竹的名字,顧景文臉一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提那個外人做什麼!”

趙春柳用力頂住門板:“免了。玉竹打傢俱我沒要,家裡吃喝我和金寶也幹活抵了。你欠玉竹的債,算不到我們頭上。明日我就去找族長,咱們分家!”

顧景文氣笑了:“分家?這破家還有啥可分的?”

趙春柳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你也知道敗光了?我不提早分,怕是連最後這間落腳屋都被你們連累沒!今兒顧著你和離,沒去煩族長,明兒一早我就去!”

“砰!”

趙春柳重重摔上門,緊接著是掛鎖的“咔噠”聲。

顧景文氣得直踹門,踹不動,只能洩氣地轉身進了王桂花的屋。

王桂花裹著破布衣裳,躺在乾草堆上哎喲直喚。

一見兒子進來,她費力地撐起半邊身子:“兒子,要到吃的沒?娘快餓死了!”

看著老孃這副慘狀,顧景文眼眶泛紅:“娘,兒子不孝,讓您受苦了。”

王桂花一巴掌拍在乾草上,咬牙切齒:“都是溫玉竹那小賤人害的!她要乖乖把腿給我治好,能鬧成這樣?瞞得這麼深,誰能想到她有個當縣令的親戚!當初就不該讓這喪門星進門!”

顧杏兒縮在門口,粗布衣裳磨得皮膚生疼,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忍不住想起以前,溫玉竹總會給她做合身的新衣裳,給她買鎮上的頭花,做好吃的也總會先給她和金寶留一份。

要是以前對嫂子好點,現在也不至於受這份罪……

可這話,她半句不敢說出口。

王桂花額頭大顆大顆冒著冷汗,臉色煞白。

顧景文心疼地用袖子給她擦汗,扭頭衝顧杏兒吼道:“娘都疼成這樣了,還不快去打點水!”

“可是……家裡一個碗都沒了啊!”

“沒碗不知道去外頭掰兩片大樹葉捧水?趕緊去!”顧景文雙眼一瞪。

顧杏兒縮著脖子跑了出去。

顧景文蹲在乾草堆旁,眉頭緊鎖:“娘,今兒這腿怎麼疼得比平時還厲害?”

他忽地頓住,腦子裡閃過溫玉竹那天說過的話:

“難道,孃的腿真是吃了婉清的藥,才加重的?”

王桂花猛地睜開眼,眼縫裡透著惡毒:“放屁!十兩銀子的神藥還能有假?分明是那小賤人以前給我扎針時動了手腳,故意不治斷根,就為了拿捏我!”

顧景文猛地攥緊拳頭,眼神冷了下來:“沒錯!婉清是救助秦州百姓的神醫,她的藥絕不會錯。定是那毒婦暗中下黑手!明日天一亮,我就去找她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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