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親自來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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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婁大人是溫姑娘的叔叔?”

藥鋪掌櫃猛地瞪大雙眼,驚撥出聲。

“婁大人只是和家父有舊交,並無血緣親屬關係。”

溫玉竹看著周圍探頭探腦的街坊,淡淡解釋了一句。

看著顧景文那副氣急敗壞的嘴臉,溫玉竹也不惱,反而提高音量問道:

“顧秀才,你今日這般有底氣,可是帶夠錢來還我那四十兩銀子了?”

顧景文手忙腳亂地捂住腰間的荷包,聲音發顫:“等我考中舉人,自然有錢還你!你著什麼急?”

“既然沒錢,就趕緊想辦法賺錢去。怎麼,未來的舉人老爺還打算賴賬不還?”

顧景文看著四周指指點點的路人,臉頰憋得紫紅,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你這個毒婦!休想在鎮上敗壞我的名聲!”

溫玉竹雙手抱胸,眼底滿是戲謔:“我只提了你欠我四十兩銀子,又沒提你揹著原配從外面勾搭個女人回來的醜事,怎麼能算壞你名聲呢?”

“你……你現在全說出來了!”

顧景文氣得雙腳直跳,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溫玉竹抬手虛掩唇角,故意拔高了音量:

“哎呀,一不小心又把大實話抖出來了。顧秀才還有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需要我接著講?”

顧景文見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臉色越發陰沉,咬牙切齒道:“你少在這兒像個長舌婦一樣挑撥是非!我……我告辭!”

生怕溫玉竹再爆出什麼猛料,顧景文拿袖子遮著臉,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跑了。

……

幾日後,溫玉竹帶著金寶如往常一樣,去半山腰的木屋給顧長淵治腿。

顧金寶蹲在牆角,大眼睛在兩人之間滴溜溜地轉,嘴巴張了又合。

溫玉竹扎完最後一針,收回手,偏頭看向他:“怎麼了?”

這孩子真是一點事都藏不住。

顧金寶撓撓頭,小心翼翼地瞄著顧長淵:“這幾日大哥置辦了不少新傢俱,說是……七日後迎娶新嫂子進門。三叔,大哥託我給你帶個話。”

顧長淵半靠在床頭,扯了扯嘴角冷嗤一聲:“他成親,讓個黃口小兒來通傳?讓他自己滾來請。”

顧金寶瞪圓了雙眼:“三叔,大哥要是親自來請,你會去喝喜酒?”

“不去。”

顧長淵連眼皮都沒抬,答得乾脆。

“那你還讓他來請。”

顧長淵餘光掃過正在收針的溫玉竹,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我好再揍他一頓。”

顧金寶眼神一亮:“那我喊大哥過來請你!”

溫玉竹收拾針包的手微微一頓,抬眼對上顧長淵玩味的眼神,愣了一下。

原來他也不是一直冷冰冰的。

“三叔,你的腿傷沒傷及骨髓,恢復得不錯。不過,這經脈裡似乎殘留著毒素。”

顧長淵面色不改:“戰場上的下作手段罷了。命硬,沒死成。”

溫玉竹將布包卷好:“這毒有些古怪,我一時拿不準,不敢貿然疏通經脈,免得毒素反噬心脈。等我尋到穩妥的法子,再來施針。”

顧長淵慢條斯理地放下褲腿:“不急。跛了這麼久,早習慣了。治不好也無妨。”

顧金寶見治完了腿,趕緊爬起來準備跟溫玉竹下山。

“慢著。”顧長淵突然出聲,指節敲了敲床沿,“顧景文成親那日,要不要我替你出面料理?”

溫玉竹眉眼舒展,輕笑出聲:“我和顧景文已經和離,他再娶也與我無關。”

顧長淵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隨即點了點頭:“倒是個乾脆利落的。路上當心。”

顧長淵靠在門框上,直到那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徹底消失在林子拐角,才直起身準備回屋。

剛邁出半步,他腳步猛地一頓,餘光瞥向右側茂密的灌木叢,嘴角扯出一抹冷冽的弧度。

“一茬接一茬地送死,你們不嫌累,我挖坑埋屍都嫌煩。”

話音未落,他反手摸向後腰。

四周草叢一陣劇烈晃動,十幾個蒙面黑衣人齊刷刷竄了出來,將木屋團團圍死。

領頭的黑衣人只露出一雙陰狠的眼睛,死死盯住顧長淵:“顧長淵,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借你項上人頭一用!”

顧長淵眼神如刀鋒般刮過眾人:“我一個山野村夫的腦袋,這麼值錢?”

“一個跛子而已,都給我上!”

一聲令下,幾個黑衣人舉著刀同時撲向顧長淵。

顧長淵五指一攏,反手攥緊手裡的匕首。

他那條微跛的右腿在泥地上猛地一蹬,不但沒躲,反而直接迎著刀光撞進人群。

迎面劈來一刀,顧長淵肩膀微微一偏,刀刃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划過去。

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反握的匕首順勢往前狠狠一送,刀柄重重砸在那人的下巴上。

沒等對方後退,顧長淵抬起左腿就是一記重踹,把那人直接踹飛出去,連帶著砸翻了後頭跟著跑上來的兩個人。

穩穩落地後,顧長淵試著活動了一下右腿,眼底閃過一抹訝異。

那丫頭紮了幾針,這腿借力時竟比往日輕快了不少!

他的動作沒有半個多餘的花架子,招招乾脆利落。

黑衣人眼看著他們落入下風,領頭人有些發怵,趕緊大喊:“撤!快撤!”

字音還沒落下,“噗嗤”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他喉嚨裡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顧長淵走上前拔出飛擲出去的匕首,在黑衣人的衣襟上蹭掉血跡,嗓音冷得掉渣:

“我的地盤,也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木屋四周瀰漫起濃重的血腥味,連林子裡的飛鳥都被驚得四散而起。

另一頭,溫玉竹和金寶剛進村口,就聽見大樹底下的村民們議論紛紛。

“顧秀才買了好些傢俱回來,看來是真打算娶那個劉小姐。”

“他一個酸秀才哪來這麼多錢?還真有幾分本事。”

秀娟娘往地上啐了一口:“呸!白眼狼一個!真有本事,以前吃喝拉撒全靠玉竹養著?反正他辦酒席,我是絕對不去隨禮的!”

周圍幾個嬸子也跟著連連點頭附和。

溫玉竹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金寶:“你自己回吧,路上仔細些。”

顧金寶乖巧地點點頭:“姐姐放心,村裡的路我閉著眼都能摸回去!”

說罷,他那雙黑葡萄般的眼珠子滴溜溜轉了兩圈,湊近壓低聲音:

“姐姐,等會兒我就去喊大哥上山請三叔。你跟不跟我一塊兒去看看他捱揍的慘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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