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揍他一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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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玉竹想起顧長淵那句“我再揍他一頓”,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剛要應聲,就聽見不遠處傳來顧景文罵罵咧咧的聲音,正朝著村口的方向來了。

“愛來不來!我顧景文可是秀才!等我大婚的訊息傳開,十里八鄉巴結我的人能把門檻踏破!我還愁備的酒席不夠吃呢!”

顧景文罵著走近,一眼瞧見站在樹下的溫玉竹和顧金寶,立刻停下腳步。

他鼻孔朝天,斜睨著溫玉竹,滿臉挑釁:“我馬上就要迎娶婉清過門了。怎麼,酸不酸?氣不氣?”

溫玉竹權當沒聽見,低頭對金寶叮囑:“我先回了,下次去給三叔治腿再叫你。”

金寶剛點了個頭,顧景文就在一旁嚷嚷開了:“金寶!不是讓你去請三叔?他怎麼說?肯下山嗎?”

沒等金寶回話,他自己先得意洋洋地甩了甩袖子:“三叔對婉清有偏見。等他見著婉清,就知道什麼是大家閨秀、吐氣如蘭!不像某些鄉下村婦,粗鄙不堪!”

金寶撓了撓頭,如實轉告:“大哥,三叔說要你親自去請,不然不去。”

“什麼!讓我親自去?”

顧景文驚得音調拔高,手下意識捂住尚未消腫的臉頰,“他一個逃兵,多大臉讓我這秀才老爺親自登門去請!不就大了我幾歲,還真拿自己當祖宗了!”

金寶立刻皺起眉,梗著脖子反駁:“我娘說了,三叔是戰場上立過功的英雄,才不是逃兵!大哥你再亂說話,我就告訴三叔去!”

顧景文被懟得一噎,臉色更難看了,轉頭又把矛頭對準溫玉竹:“是不是你又跑去三叔面前搬弄是非!溫玉竹,認清現實吧!婉清馬上就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少在這兒拈酸吃醋!”

溫玉竹眉頭微蹙,冷眼看著他:“是我溫玉竹休了你,是我不要你。我吃哪門子的醋?”

顧景文得意地抖起腿:“看到我重新置辦的傢俱了嗎?現在我們家米缸也填滿了,你現在腸子都悔青了吧!離了你,我顧景文照樣風生水起!等婉清過了門,我的日子只會越過越紅火!”

溫玉竹面無表情,語氣平淡如水:“那恭喜了。”

顧景文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急了眼:“你少在這兒裝清高!心裡指不定怎麼滴血呢!”

溫玉竹連個白眼都懶得翻,轉身大步朝家走去。

顧景文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溫玉竹毫無留戀的背影,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夫妻一場,她居然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金寶看著顧景文氣急敗壞的樣子,捂著嘴偷笑,眼珠子骨碌一轉:“大哥,要不我帶你去找三叔?”

顧景文腳步一頓,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猛地一拂袖:“不去!愛來不來!爹死後他本來就不跟咱們走動。往後等我飛黃騰達,他就是跪下求我我也懶得理!”

說罷,氣沖沖地甩手離去。

大婚之日。

顧家小院貼滿了喜字。

顧景文一身簇新喜服,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滿面紅光。

趙春柳剛把院裡的落葉掃淨,顧景文就嫌棄地皺著眉走過來:“二嬸,今兒我大婚,你也不換身體面的衣裳?我娘躺在床上起不來,全家就指望你撐場面,可別給我丟臉!”

趙春柳把掃帚一杵,冷冷掃了他一眼:“要不是看在你二叔的面上,我這院門都不想出!嫌我丟臉?行,我和金寶今天就待在屋裡不出來了!”

顧景文頓時慌了神,趕忙攔住趙春柳:“二嬸!大喜的日子,哪能連個長輩都不在場!”

趙春柳冷哼一聲:“既然要我撐場面,就少在這兒指手畫腳。吉時快到了,還不趕緊出門迎親!”

顧景文猛地回過神,環顧四周,冷汗刷地下來了:“吉時快到了?怎麼院裡一個來喝喜酒的賓客都沒有?”

想起前幾日村民們的指指點點,顧景文心裡猛地一沉。

趙春柳半點沒留情面,毫不留情地揭短:“你棄糟糠娶新婦,這名聲早臭了整個村。誰會來觸這個黴頭?趕緊去求族裡幾個後生幫忙把新娘接回來才是正經!”

顧景文臉色鐵青,轉頭衝著正在掛紅綢的顧杏兒大吼:“我去迎親!你趕緊挨家挨戶去請人!絕不能讓場面這麼冷清,婉清看了要生氣的!”

顧景文急吼吼地跑出院子,顧杏兒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趙春柳卻站在院子裡看著這冷清的院子,冷嗤一聲,轉身摸了摸金寶的頭:“金寶,咱們大房二房已經分家了。等今兒這喜事辦完,就在院中間砌堵高牆,跟他們徹底斷乾淨。好不好?”

金寶連連點頭:“好!到時候溫姐姐就能來咱家玩了!”

趙春柳嘆了口氣:“希望玉竹別因為顧家的事,連帶著生咱們的怨。”

“才不會呢!”金寶拍著胸脯保證,“溫姐姐心眼好著呢,前些天還天天去給三叔治腿呢!”

趙春柳會心一笑:“也是。玉竹是個好姑娘。只怪你大哥眼瞎。”

她目光越過院子,厭惡地瞥了眼大房屋門,壓低聲音,“等這千金大小姐進了門,有他們受的。”

……

顧景文低三下四求了半天,才勉強請動族裡幾個堂兄弟跟著去鎮上迎親。

剛到劉家大宅前,花轎落地,劉家管事便火急火燎地衝出來,驚恐地連連擺手:“姑爺!誰讓你們大張旗鼓地抬著轎子來正門的!”

顧景文一頭霧水:“大喜的日子,難道還讓我走後門不成?”

管事急得直跺腳:“哎喲!忘了跟你交代了!快快快,把花轎抬去側門!把嗩吶停了!都別出聲!”

跟著來的顧家人和轎伕面面相覷。

顧景文雖然滿心疑惑,卻也只能指揮隊伍靜悄悄地繞到側門。

管事推開偏門,衝裡頭抬了抬下巴:“行了,接新娘吧。”

顧景文徹底傻眼了:“你什麼意思?我顧景文明媒正娶的妻子,從側門出閣?”

管事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姑爺,正門是嫡女出嫁走的!婉清小姐是妾室生的庶女,不走側門走哪兒?”

“什麼!她是庶出!”

顧景文失聲驚呼,隨後猛地捂住嘴,驚恐地看向四周。

隨行的顧家人和轎伕愣了一下,隨後壓抑的鬨笑聲在隊伍裡傳開。

人群中不知誰嗤笑了一聲:“我還當是什麼清高千金,原來是個上不得檯面的庶女。難怪搶人丈夫這麼熟練,原來是祖傳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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