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搏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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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這一聲巨響,驚得白水巷附近的住戶大都亮起了燈。

護在這一片的不少是寧遠寨的屯兵,聽見廝殺聲,紛紛提著各種兵器衝出來。

人越聚越多,巷子裡很快就聚滿了人。

見事不妙,為首的黑衣人暗罵一句,但面上絲毫不懼,朝著身邊四名同伴喝道:“殺出去!”

話音落下,他從腰下拽出一柄長刀,跟另一隻手裡的銳利短矛互相配合著撞向人群。

他動作很敏捷,哪怕巷子裡的人很多,也鮮有人能夠招架住他。

陳成趴伏在陰影中,一動不動。

他深知,這是一個立功的好機會。

那五名探子,若是能拿下其中哪怕一個,送到寧遠寨的上官面前,賞銀,乃至升遷,恐怕都不是問題。

但他自己到底還是沒有入境。

若是貿然出手,只會讓自己陷於不必要的風險之中。

天塌了有個高的頂著。

要想在這個世道下活下去,光靠一腔孤勇可不是什麼好事,該苟著的時候,還得苟著。

只是武者跟大頭兵的待遇是雲泥之別,若是有撿漏的機會,搏一把或許能魚躍龍門。

“嗤!”

果然,為首的黑衣人高高躍起,手中短矛徑直落下,插在正面一個屯兵的胸脯上。

鮮血四濺,矛鋒洞破其胸脯。

長刀緊跟著橫劈而出,又是一個屯兵的腦袋滾落。

一時間,這夥探子聲勢極為駭人。

唬得周遭二十多個從周圍院落出來的屯兵都畏畏縮縮地有些不敢上前,還真讓他們殺出一條血路出來,讓那名黑衣人帶著人朝巷子另一頭衝去。

片刻後,廝殺聲漸漸遠了。

陳成沒著急走出陰影,先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

巷子裡的屯兵已經追著那五個探子去了,四周漸漸安靜下來。

陳成正要鬆一口氣,那具倒在院子裡的屍體忽然動了一下,微弱的呻吟聲從那兒傳來:

“有人嗎?救……救我。”

那是個穿著屯兵衣服的人,臉朝天上仰著,呼救的聲音越來越弱,像是一個瀕死之人在做最後的掙扎。

陳成眉頭緊鎖,手按在刀柄上,貓著腰,悄悄靠近。

可沒走幾步,他鼻尖微微嗅動,腳步當即停住。

這個人身上沒有血腥味!

陳成心中頓時升起一陣警覺。

一個被那麼猛烈的一掌打得倒飛數十丈,砸穿院門的將死之人,身上竟然一點血腥味都沒有?

這怎麼可能?!

陳成的腳步徹底釘在了原地,絕不肯再上前一步。

凡事都有萬一。

萬一這人當真是受了傷的屯兵,且不幸因此而死,那麼陳成也會為他默哀兩分鐘的。

畢竟,他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

但要他拿自己的命去賭這個萬一,他可沒那麼傻。

院中那人的呻吟聲越來越低,像是真的嚥了氣。

陳成轉念一想,總歸不能讓這具屍體一直躺在這兒。

萬一明天被人看見,說豆腐坊裡死了個屯兵,麻煩更大。

思忖片刻,陳成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廂房內,從床底下摸出一個小紙包。

裡面裝著他平日裡用來乾燥房間的生石灰。

“啊!卑鄙!”

一道淒厲而又絕望的嘶吼聲響徹整個白水巷。

那聲音乍一聽著已經不像是大宣話,反倒和大慶那兒的口音有些相似。

地上那具“屍體”猛地彈了起來,雙手拼命揉著眼睛,在地上翻滾嚎叫。

他早就發現了藏在暗處的陳成,甚至施展閉氣法門,將自身的氣血湧動都強行停止,為的便是裝死騙過陳成。

睜眼也只是為了裝作死不瞑目,同時觀察對方動靜。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謹慎到對著一個死人扔生石灰。

對方身為大宣官兵,竟然還用撒石灰這種小伎倆。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按理來說,不是他們大慶之人才會用嗎!

至於自己的偽裝會被看破,這絕不可能。

他這閉氣法門,弊端很大,施展時動都沒法動,效果卻是別樣的好,也是靠著這般法門,他才數次在大宣的圍剿中躲過搜捕。

沒想到今天竟然陰溝裡翻了船!

陳成心中一驚,但沒有慌亂。

他方才丟石灰只是想做一個試探,未曾想到,此人竟真的沒死,而且還真是大慶那兒的探子。

竟是偽裝成了大宣官兵企圖矇混過關嗎?

趁此機會,他立刻踏步上前,扭身抽腰,長刀瞬間送入那人心口。

只聽得“噗嗤”一聲,潺潺鮮血便自胸口不斷湧出。

那人掙扎了幾下,嘴裡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你……你怎麼……”

他竭力想說什麼,可喉間湧動的鮮血卻讓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陳成沒有拔刀,而是退後兩步,冷冷地看著他。

那人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終於不動了。

又過去好半晌,眼前的屍體再無任何異動。

陳成還是不放心,上前又補了兩刀。

確定這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他才放下心來,摸了摸懷中的生石灰紙包。

若非有此物試探,今日自己定是要吃個大虧。

一個能閉氣裝死、連血氣都能強行壓住的入境武者,若是等他靠近再暴起發難,自己恐怕連拔刀的機會都沒有。

陳成蹲下身,在那人身上搜了搜。

摸出幾兩碎銀子,一把短匕首,屍體腰間還橫著一張卷軸,其上書寫著百面經。

這是一門可以易容的法門,陳成當下沒有細看,而是將其同銀子一併收入懷中,將屍體拖到院腳的柴堆後面,用茅草蓋住。

這算是他來到這世道後第一次殺人,而且還是一個入境武者。

雖然手段不太光彩,但贏了就是贏了。

而在實戰中,他的熟練度會增長得更快。

因此,等他回到屋中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啟了系統面板,想要看看情況。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月光照拂著大地,一個身穿鐵甲,手持戰斧的將領望著遠方策馬狂奔的黑影,面上大為不悅。

而在他身後,則是跟著大量低著腦袋、不敢吱聲的城衛軍。

“哼,一群廢物,連個鍛骨境的探子都攔不住!”趙猛冷喝一聲,目光掃過一眾士兵。

他的斧頭上還流淌著殷紅的鮮血。

就在方才,他便用這柄斧頭連斬四人,卻沒想到那為首的黑衣人隱藏了實力,被其溜走。

而在他趕來之前,幾十個城衛軍被五個人壓著打,如此怎不叫人惱怒。

“趙將軍,我們的人得到訊息,這次潛入的探子一共有六人。”

這時,一個侍衛匆匆走上前來稟報道。

“你的意思是,還有一個探子藏在寨子裡?”

趙猛的眉頭擰得愈發緊了,他才到這寧遠寨不久,寨子裡就接連出了這麼多狀況。

若是傳出去,只怕是要叫旁人笑掉大牙。

“去,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否則拿你們是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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