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榮升什長（1 / 1）
趙猛抬了抬手，示意眾人安靜。
“那個探子死在白水巷，胸口被對方一刀斃命。”
他沒有多作描述，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殺他的人，還是個不入境的小卒。”
校場上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不入境殺入境，這在邊軍中可不多見。”
“到底是誰啊？”
“白水巷……那邊住的不就是些不入境的小卒嗎？”
張虎的眉頭擰了起來，白水巷是他的地盤，住在那邊的人他再清楚不過。
能用這種手段殺一個入境武者的，絕不可能是他的人。
趙猛目光掃過全場，沉聲喝道：“陳成，出列！”
“在。”
陳成深吸一口氣，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剎那間，上百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怎麼是他？
張虎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陳成，臉色陰晴不定。
剛才在巷子裡，他還嘲笑人家只配拿糞叉。
劉三更是臉色煞白，嘴唇哆嗦了幾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跟我來。”
一個親兵朝陳成招了招手，轉身往點將臺走去。
陳成跟著他，在眾人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了趙猛面前。
趙猛上下打量了他幾眼，點了點頭。
“不錯。”
說完趙猛便從腰間取下一塊腰牌，遞給陳成。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寧遠寨的什長了。”
陳成接過腰牌，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
“多謝將軍提攜。”陳成抱拳行禮。
“不用謝我，這是你自己掙來的。”趙猛擺擺手，“記住了，在這北疆，只要你夠狠、夠強，就從來不缺出頭的機會。”
他指了指身旁的什長，對陳成道：“他也是個什長，跟了我好幾年。”
“趙安，你帶他去熟悉熟悉情況。”
說罷，趙猛便大步走下了點將臺，幾個親兵緊隨其後。
乾脆利落，沒有半句多餘的廢話。
趙安朝陳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陳兄弟，走吧，我先帶你去領甲冑和功法。”
陳成跟著趙安離開了點將臺。
身後的校場上，議論聲徹底炸開了鍋。
張虎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劉三湊過來小聲道：“虎爺，這小子……”
“閉嘴。”張虎冷冷道。
人群中的老馮則是笑得合不攏嘴，得意洋洋地捅了捅旁邊的屯兵：“瞧見沒？那是我兄弟！”
去庫房的路上，趙安明顯比在點將臺旁放鬆了許多。
“陳兄弟，你昨夜那一手，我可是聽我叔唸叨了一早上。”
他拍了拍陳成的後背，語氣裡帶著幾分佩服，“先用石灰迷眼，再一刀斃命。對付一個入境武者，能以不入境之身做到這一步，了不起啊。”
陳成微微一怔：“趙將軍他……”
“我叔那個人也就面上冷，心裡都是有數。”趙安笑著把胳膊往陳成肩上一搭，湊近了低聲道，“你是不知道，那探子專門修煉了閉氣法門，能裝死騙人，這些年死在這招下的弟兄不在少數。”
“你能殺了那傢伙，也算替我叔狠狠出了口惡氣。”
“所以啊，這什長可不是白給的。”趙安收起玩笑的神色，認真道，“我叔是真看好你，在這寧遠寨能讓他正眼瞧的人可不多。”
陳成點點頭，心中對這位百夫長多了幾分瞭解。
......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庫房門口
趙安推開一扇厚重的木門，一股皮革和鐵鏽的氣味撲面而來。
庫房裡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排排木架，甲冑和兵器分門別類地擺放著。
“來，先挑甲。”
趙安輕車熟路地繞過幾個架子，從最裡面取出一件甲冑，往陳成手裡一遞。
“這件甲相當不錯，要是別人我可不會給他，中午記得請我喝酒。”
陳成接過來，只覺手中猛地一沉。
“這可是犀牛皮做的，胸前還襯了一層精鋼。”趙安伸手在那甲冑上拍了拍，發出沉悶的聲響。
“比不上玄鐵重甲，但在咱們寨子裡，已經算是好甲了。同境界的武者，尋常刀劍很難破開。”
陳成打量著手中的甲冑。
外面刷了一層黑色漆料，胸口兩側各有一面護心鏡，甲葉上鑲嵌著銅釘，看著頗為威武。
“快穿上試試。”趙安也不客氣，上來就幫陳成脫掉舊衣開始穿甲。
片刻之後，一個身著甲冑的少年便出現在了庫房中。
陳成本就體魄強健，這一年多來在馬廄幹活，偷吃馬糧，身子更是壯實了不少。
如今穿上這身甲冑，腰繫銅牌軋帶，竟有了幾分真正軍伍的氣勢。
“不錯，很合身。”趙安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點頭，“以後在寨子裡就穿著它，有這身甲在，尋常人不敢輕易找你麻煩。”
他拉著陳成走到庫房最裡面，指著一個木架道：“按照規矩，你升了什長算是正式轉為城衛軍了，可以在武庫中挑選一門功法。這個機會只有一次，以後還想得到功法，就得用軍功來換了。”
陳成心頭一熱，目光落在那木架上。
木架上的冊子不少，但都被一根細麻繩封著口，只露出封面上的名字和底下幾行簡介。
想看全本，得先選定然後由趙安當面拆封登記。
陳成原本還想著趁翻看的機會，把書頁內容記在系統裡，一冊一冊看過去。
看來這個辦法是行不通了，只能老老實實挑一本。
陳成一本本翻過去，目光最終停留在一本封面泛黃、邊角磨損的冊子上。
趙安看見他手裡拿的是《鐵骨功》，明顯愣了一下。
他眉頭微微皺起，上下打量了陳成一眼，臉上露出幾分詫異。
“《鐵骨功》？”他咂了咂嘴，“別說兄弟我沒提醒你啊，這門功法是不錯，練到高深處渾身筋骨如鋼，刀劍難傷。但是……”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這門功法被髮放到軍中這麼些年，真正練出名堂的沒幾個。前期倒是能漲些力氣扛住刀劍，可越到後面越難，屬於易練難精的路子。你不如找一門好上手的，還有希望練至大成。”
趙安這番話倒是真心實意，他見過不知多少人滿懷信心地選了《鐵骨功》。
那些人要麼吃不了那個苦，要麼卡在瓶頸上，最後都白白浪費了時間。
雖然他知道陳成有些天賦，但這《鐵骨功》確實難練。
陳成沉默了片刻，還是堅持道：“就這個了，我想試試。”
別人練不成，不代表他練不成。
他有系統，什麼瓶頸什麼難練，都能硬生生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