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威逼利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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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川晃著腦袋,還打算繼續說下去,便聽見裡面兩個女人聲音,隱隱約約傳來。

溫大夫聲音冷冷響起。

“不必,這次從換藥手法,乃至湯藥方子都是林大夫的主意,不過是因軍中再無女醫,這才讓我接手,蘇將軍若要謝,該謝林大夫才是……”

蘇清鳶隱隱試探,

“林大夫模樣不錯,醫術也好,溫大夫與他朝夕相處,難道就沒動過心思?”

兩道不大不小的對話,截住了林川的話頭,也讓聽故事聽得入迷的小石頭,像是被敲了一棒子似的,立刻清醒過來。

有瓜!

小石頭眼神立時比燈泡還亮,他了連忙扯扯林川的衣角,示意他偷聽。

林川覺得這不太君子,可隱約升起的好奇,又讓他止不住地分過去一絲精力。

尤其是聽到蘇清鳶隱隱含笑道,“那這樣可太好了,林大夫模樣俊俏,我瞧著不錯,甚是有我心上人的樣子,既然溫大夫無意,那我便大膽出手了?”

林川的臉更是僵了僵。

他當然不相信自己有那麼大的魅力,一次見面,就能惹得蘇清鳶傾心,這恐怕是那個女人,故意調侃。

只怕溫大夫會當真。

下意識的,林川隱隱生出些不妙。

小石頭湊近了,眼睛亮亮的,低聲問,“林大哥,那你也喜歡蘇將軍嗎?”

林川反手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孩子,別瞎講!”

小石頭將他的手拉下,不以為意,“誰瞎講啦,你不樂意,那……你是更喜歡溫大夫。”

連這種話都說出來,林川差點想要叫他一聲小祖宗。

“你在這胡說,你不怕被溫大夫聽到,罰你去幹活?”

小石頭渾身一僵,縮了縮脖子。

“那你喜歡誰嘛?”

林川有些惱,“你一個小孩,怎麼盡是問這些問題,我告訴你,我誰都不喜歡!”

他這話嚷得有些大,溫若冰端著銅盆走出來,聽見這句話,頓時腳步一頓,涼涼瞥了他一眼。

林川倍感尷尬,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溫若冰卻已經走遠。

“溫大夫?溫大夫?我剛剛不是有意偷聽的。”

看著女子冷冷離去的背影,林川懊惱地撓了撓頭,忍不住低嘆一聲,他轉身盯著小石頭。

少年頓時覺得脖子涼颼颼的,連忙跑開了。

林川盯著那小子背影,“嘖”了一聲,跑得倒真快。

他搖搖頭,正欲轉身離去,忽然冷不丁的發現張廣站在不遠處,搓了搓手,笑得異常熱情。

林川冷冷盯著他,“張大人,你來幹什麼?”

張廣故作關切,“蘇將軍受傷,我可不得過來關心關心啊。”

他又湊近幾步,低罵一聲,像是憤懣極了。

“蘇將軍我軍精英,是斥候營的副將,那些可惡的北絨人居然敢對她下手,實在該死!”

他小眼神瞟了林川一眼,眸光閃爍。

“不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們不是去偵測水源嘛?好端端地怎會惹出這樣的禍事,還是有蘇將軍在斥候營舉足輕重,一次普通任務,怎會讓她一起跟著的去,莫不是發現了什麼……”

林川幽幽盯著他,眼神發涼。

“張大人希望我們發現什麼呢?”

他又逼近一步,居高臨下道,“還是張大人費心安排了些什麼呢?”

一句話幾乎把張廣虛假的笑臉戳爛,他冷汗直流,僵得連笑都維持不住,連退好幾步想,心虛不已。

“你這是什麼話?我不過是關心關心罷了,你既然不願說,那不說就好了,你在這就胡言亂語,難道是想汙衊軍官嗎?”

林川冷笑一聲,沒有回答。

而張廣被戳中心事,僅存的底氣,也像破洞的氣球一般迅速縮水,他連罵都沒什麼心思罵,只得怒瞪了兩眼,匆匆甩袖離開,撂下一句狠話。

“你這小子,以後要是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告去周大將軍哪兒,告你一狀,等你罰幾軍棍後,你就老實了。”

林川冷臉,靜靜目送他遠去。

而張廣回到自己軍帳中,已經徹底驚出了一身虛汗。

他面色慘白,宛如死了爹孃一般。

剛剛林川意有所指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猜到了什麼?

他越想越驚,慌得六神無主。

若是林川知曉,那楊振必然也知曉,若是楊振知曉了,那周大將軍也……

不對不對,依照周大將軍的脾性,若是真知道他做的那些破事,肯定會立馬趕來砍了他的脖子。

他現在毫無動靜,要麼就是不知,要麼就是想要等他露出更多馬腳,捉個顯形。

無論是哪種猜測,都足夠嚇人。

張廣連忙安慰自己,既然現在什麼都還沒發生,那就證明他眼下是安全,他要做的就是將自己摘出來,摘得越乾淨越好。

張廣深吸一口氣,他沉吟片刻,眼裡閃過一抹厲光,終是下定了決心。

他走到帳外,將自己的心腹叫進來。

“王勝,你跟我有多久?”

小兵一顫,連忙低頭,“回大人,已有四年。”

張廣點了點頭,“四年,那也不短了,你跟了本官這麼久,本官卻從未許你什麼前程。”

“如今,本官有一要緊事要交託你去辦,若辦成了,你以後便是我的手足兄弟,待如今糧料使卸任後,我便保舉你成為下一任糧料使,你可願意?”

王勝一怔,眼裡猛然爆出精光,連連點頭。

“願意,小的願意。”

若當上軍需官,那高低是個官,不必當個普通小兵好?

見他如此,張廣捏了捏他的肩,心中更定了幾分。

“既如此,那此事你更要好好去辦。”

王勝抖了一下,從天上掉餡餅的狂喜中反應過來,猶猶豫豫地開口。

“不知大人,想要小的去辦什麼?”

“這簡單……”

張廣按著他的肩頭,附耳低語幾句,王勝立刻被嚇得面色慘白,抖如篩糠。

“大人,不可啊,這可是殺頭的死罪!”

張廣眼神一厲,咬牙怒道。

“去做,是殺頭的死罪,可你要是不做,等我查出來後,你照樣逃不掉一個死字!”

“這些年,我雖沒有讓你操手多少關鍵事宜,可你忙前忙後幫我跑了多少腿,你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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