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睡覺被抓(1 / 1)
陳備坐在床邊,嘴裡叼著根快燃盡的煙,眯著眼打量著站在門口的宋冰清。
他剛衝了個涼水澡,頭髮還溼漉漉的,只穿了條大褲衩和一件洗得發硬的舊背心。
露出雖然不算特別強壯但線條分明,帶著少年人特有韌勁的胳膊和小腿。
“站那兒當門神呢?”陳備彈了彈菸灰,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有些沙啞,“過來。”
宋冰清身體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沒動。
陳備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宋冰清,眼神平靜,卻像帶著無形的壓力。
菸頭的紅光在昏暗裡明滅。
過了大概十幾秒,宋冰清才極其緩慢地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挪動腳步,走到了床邊的空地上。
但依舊低著頭,離陳備還有兩步遠。
“抬頭。”陳備命令道。
宋冰清咬了咬下唇,緩緩抬起頭。
燈光下,她臉上精緻的妝容早已不在,素顏的臉清麗,但眼裡的血絲、濃重的黑眼圈和無法掩飾的驚惶憔悴,破壞了那份美感。
看著陳備,眼神複雜,恐懼是底色,深處還藏著屈辱和怨恨,以及一絲麻木的認命。
陳備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沒什麼憐惜,反而帶著一種審視貨物的挑剔。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床沿:“坐。”
宋冰清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僵硬地坐了下來,身體繃得緊緊的。
只挨著一點點床邊,彷彿那不是床,而是針氈。
“把包放下。”陳備又吩咐道。
宋冰清默默地把挎包放在地上。
“看著我。”
宋冰清不得不再次抬起眼,對上陳備的視線。
距離很近,她能聞到陳備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皂角的氣息,混合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男性荷爾蒙,讓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卻不是心動,而是恐懼引起的生理反應。
陳備伸出手,用指背蹭了蹭宋冰清的臉頰,皮膚細膩冰涼。
宋冰清下意識地想躲,但強行忍住了,只是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
“昨晚沒睡好?”陳備問道,語氣聽不出關心,更像隨口一問。
宋冰清沒吭聲,只是眼圈微微有些發紅。
她能睡好才怪!昨晚在賓館的每一分鐘都是煎熬。
身體和心理的雙重摺磨讓她幾乎崩潰。
回去後躲在被子裡哭到半夜。
一大早又要強打精神應付家人和室友,一整天都渾渾噩噩。
陳備似乎並不需要宋冰清的回答。
他收回手,掐滅了菸頭,隨手扔進桌上的一個空礦泉水瓶裡,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然後,毫無徵兆地,伸手攬住了宋冰清的腰,用力往自己懷裡一帶。
“啊!”宋冰清短促地驚叫一聲,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了陳備懷裡。
鼻尖撞上他結實的胸膛,濃烈的男性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宋冰清立刻開始掙扎,雙手推拒著:“不……不要!陳備,你說過……”
“我說過什麼?”陳備的手臂像鐵箍一樣收緊,另一隻手輕易地抓住了宋冰清胡亂推搡的手腕,將其牢牢固定在自己懷裡。
低下頭,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廓和脖頸,“我說過,接下來一個月,隨叫隨到,讓我消氣。”
“昨晚是昨晚,今晚是今晚。我的氣,還沒消乾淨呢。”
“你不能這樣……這是學校附近……會被人發現的……”宋冰清徒勞地掙扎,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已經控制不住地湧了出來。
她怕極了,怕這個黑暗狹窄的房間,怕這個變得陌生而可怕的陳備。
更怕被人知道她在這裡,和一個男生……
“學校附近怎麼了?這才刺激。”陳備嗤笑,手指已經不安分地探進了她的衣襬,觸及腰間細膩冰涼的皮膚。
“放心,這裡隔音不好,但沒人認識你宋大校花。”
“你就算叫破喉嚨,隔壁也只會以為是哪對小情侶動靜大。”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宋冰清的心理防線。
她不敢再大聲掙扎,只能壓抑地嗚咽著,身體因為恐懼和屈辱而劇烈顫抖,任由陳備為所欲為。
又是一夜無話,無人睡眠。
……
週一早上,高三(四)班。
早自習的鈴聲刺耳地響起,教室裡嗡嗡的讀書聲稍微整齊了一些,但依舊夾雜著竊竊私語和哈欠聲。
陳備踩著最後一聲鈴響,晃晃悠悠地從前門走進來。
臉色有些發白,眼下一片明顯的青黑,眼睛裡佈滿血絲,頭髮也亂糟糟的,校服外套的扣子都扣錯了一個。
耷拉著眼皮,走到自己靠窗的座位,把書包往桌肚裡一塞,就直接趴了下去。
臉埋進胳膊裡,幾乎瞬間就沒動靜了。
實在是太困了。
昨晚幾乎沒怎麼睡,那小破床吱呀了一晚上,最後宋冰清是凌晨三四點才被他放走的。
他自己也就迷糊了一兩個小時,天沒亮就爬起來,冷水衝臉都驅不散那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疲憊。
沒過幾分鐘,教室後門又被輕輕推開。
宋冰清低著頭,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進來。
她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高領的薄毛衣,遮住了脖頸,臉上化了比平時更濃一些的妝,但也掩蓋不住極差的臉色和濃重的黑眼圈。
眼睛紅腫,走路時腿似乎有點彆扭,姿勢不太自然。
沉默地走到自己前排的座位坐下,拿出書本,卻只是呆呆地看著,一個字也讀不進去。
身體各處傳來的隱秘不適,和精神上的巨大壓力,讓宋冰清整個人都像被抽空了力氣,只剩下一個空殼。
教室裡有人注意到了兩人的異常。尤其是宋冰清,她平時可是早自習的模範,坐得筆直,讀書聲音清脆。
今天這副魂不守舍、憔悴不堪的樣子,著實罕見。
幾個女生交換著疑惑的眼神,低聲議論起來。
班長劉浩也看到了,盯著宋冰清的後背,眉頭緊皺,又厭惡地瞥了一眼後面趴著如同死狗的陳備,心裡那種不爽和疑竇更深了。
自從上週六宋冰清莫名其妙拒絕他之後,就一直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跟陳備這小子肯定脫不了干係!
可到底是什麼關係?
早自習進行到一半,班主任“克老師”揹著手,踱著方步從前門走了進來,進行例行巡視。
克老師本名克明,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教數學,以嚴厲、刻板、愛抓典型聞名,尤其是對早自習紀律要求極高。
他一眼就看到了後排那個趴著不動睡得正香的陳備,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陳備!”克老師一聲中氣十足的厲喝,嚇得整個教室瞬間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陳備毫無反應,依舊睡得天昏地暗,甚至發出了一聲輕微的鼾聲。
“陳備。”克老師加大音量,幾步走到陳備桌前,用手指關節“咚咚咚”地敲著桌面。
陳備這才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眼神茫然,臉上還帶著壓出來的紅印子,嘴角似乎還有點可疑的水漬。
他眨了眨佈滿血絲的眼睛,花了三秒鐘才聚焦,看清面前臉色鐵青的克老師。
“陳備!早自習是讓你睡覺的地方嗎?啊?”克老師指著他的鼻子,唾沫星子幾乎噴到他臉上。
“看看你像什麼樣子!頭髮像雞窩,衣服釦子都扣不好!昨晚做賊去了?”
“還是通宵打遊戲了?啊?”
陳備慢吞吞地抬手,抹了把臉,把口水印擦掉,又慢吞吞地把扣錯的扣子解開重新扣好。
對於克老師的咆哮,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害怕,也沒有羞愧。
只有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上輩子這種場面他經歷得多了,早就麻木了。
“給我站起來!滾到外面走廊去!面對著牆,站到早自習結束!”克老師見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更是火大,直接下達了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