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父母到來（1 / 1）
幾位鄰居走了後，院子裡一下子就清靜了。
臘月中下旬，天黑得早，日頭偏西，風颳在臉上冷。林曉歌把院門口散著幾隻板凳搬到牆根，拍了拍褲腿上的灰。
小丫頭跑到牆邊，圍著對聯、年畫轉圈，伸手想摸，又縮回去，蹲在旁邊看。林曉歌拎著粗瓷瓦盆，盆裡是熬好的漿糊，蘇晚晴抱著一摞紅紙，有對聯、小福字、門神、年畫，疊得整齊。
蘇晚晴：“茜茜，別亂跑，別踩紙，別扯爛邊。等會兒貼完大門，給你把胖娃娃年畫貼屋裡炕頭牆上。”
一家三口要去大門口貼對聯，院外傳來腳步聲，還有老人低聲說話的聲音。
林曉歌：“聽這腳步聲，肯定是我爹孃來了。”
院門推開，林老爺子和林老太太走進來。老爺子戴頂舊棉帽，穿厚棉襖，袖口磨亮。後背挎個粗布包袱，手裡拎著一捆乾柴火。老太太穿藍布褂子，套薄坎肩，胳膊挎著竹籃子，籃子蓋著粗花布。
林曉歌快步迎上去：“爹，娘，天都快黑了，這麼冷，你們咋跑過來了。”
林曉歌接過包袱和柴火，搬到柴火垛旁碼好。
蘇晚晴抱著紅紙迎上前：“爹，娘，快進屋，屋裡暖和，
林茜跑過去：“爺爺奶奶！”
老太太拉著林茜，從兜裡摸出一顆油紙包的糖，塞給她：“拿著吃。”
林茜攥著糖：“謝謝奶奶。”
林老爺子站在院裡掃了一圈：“在家沒事，快過年了，過來看看，送點家裡攢的東西。”
蘇晚晴給二老各倒一碗溫水，切了兩塊鄰居送的年糕，放桌上：“剛收拾完年貨，正準備貼對聯，你們來得正好，一起忙活。”
老太太喝了口水，看了看屋裡：“晚晴勤快，會持家，孩子帶得好。曉歌娶到你，是福氣。”
蘇晚晴：“都是一家人，應該做的。
林老爺子坐下來，拿出旱菸袋，裝菸絲，用火石點著，抽了兩口：“前兩年擔心你不務正業，不好好幹活。這大半年看你做生意，掙錢養家，對媳婦孩子好，對我們也孝順，我們倆徹底放心了。”
林曉歌：“以前年輕不懂事，讓你們操心了。現在成家了，有擔子了。往後好好掙錢，好好養家，孝順你們，不走歪路。”
老太太把竹籃子放到炕桌上，掀開布：“這裡面有一兜土雞蛋，給茜茜補身子；一大袋乾菜，燉肉好吃；一小罐紅薯糖，給孩子當零食；還有幾塊細棉布，給茜茜做衣裳。都是家裡攢的，不值錢，別嫌棄。”
蘇晚晴：“總讓你們帶東西來，心裡過意不去。”
老太太擺擺手：“一家人，不用客氣。”
林茜坐在炕邊，攥著糖，偶爾喊：“爺爺，奶奶。”
一家人圍坐嘮嗑。
林老爺子：“地裡麥子今年雨水足，長得壯，來年收成肯定好。”
林曉歌：“嗯，開春好好打理，肯定能豐收。”
林老爺子：“你做生意，路上天冷路滑，早晚別趕太急，注意安全，”
林曉歌：“知道了爹，我會注意的。”
老太太：“三十晚上包白菜豬肉餃子，再炸肉丸子、炸耦合，蒸白麵饅頭、黏豆包，家裡食材夠不”
蘇晚晴：“夠了，年貨備得足，多炸點多蒸點，還能給鄰居送點。”
林曉歌：“過完年，我拉上村裡幾個鄉親一起做小生意，大家一起掙點錢。”
林老爺子：“這主意好，都是鄉里鄉親的，互相幫襯，”
嘮了小半個時辰，林老爺子磕乾淨菸袋鍋：“外面天正好，不冷沒風，貼對聯吧。人多幹活快。”
林曉歌起身，拎著漿糊盆，一家人走到大門口。
林曉歌踩矮板凳，拿刷子刷漿糊：“晚晴，遞對聯。”
蘇晚晴遞過對聯：“小心點，別滑倒。”
林老爺子眯眼看高低：“左聯右聯分清楚，貼端正點。”
老太太牽著林茜：“慢點幹活，別蹭一身漿糊。”
林茜拍手：“貼對聯，過年！”
沒一會兒，對聯、福字、年畫都貼好了，門口紅彤彤的。天色暗下來，村裡飄起炊煙。
林曉歌：“爹，娘，今年過年別回老院了，就在這兒住下。一起守歲，一起吃年夜飯，熱鬧團圓。”
林老爺子和老太太對視一眼，點頭：“行，就在這兒過。”
蘇晚晴：“晚上我多燒點熱水，把炕燒熱。明天早起炸年貨，蒸饅頭。”
林茜拍手：“過年嘍！”
院裡紅對聯亮著，屋裡熱氣騰騰，一家人高高興興等著過年。
林曉歌看著爹孃、媳婦和閨女：“等過完年，咱們把小生意做起來，以後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
林老爺子：“穩著點來，彆著急。”
蘇晚晴：“是啊，一步一步來，大家都好。”
老太太摸了摸林茜的頭：“茜茜快快長，明年就能幫奶奶幹活了。”
林茜：“我能幫奶奶撿雞蛋！”
林曉歌笑了笑：“這丫頭，鬼機靈。”
蘇晚晴：“時間不早了，我去準備晚飯，你們先坐著嘮會兒。”
林老爺子：“不用忙，我們坐會兒就走。”
蘇晚晴：“走啥，今晚就在這兒住，明早一起吃早飯。”
老太太：“對，就住這兒，熱鬧。”
林曉歌去端了個板凳，放到爹孃旁邊：“爹，娘，坐這兒，暖和點。”
林老爺子坐下：“好，好。”
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風吹過的聲音，和屋裡傳來的說話聲。林茜靠在老太太懷裡，手裡攥著糖，慢慢有點困了，打了個小哈欠。
老太太輕輕拍著她：“茜茜困了就睡會兒，醒了就有糖吃。”
林茜點點頭，眼睛慢慢閉上了。
林老爺子看著林茜，笑了笑：“這孩子，越來越乖了。”
蘇晚晴走進來，端了一盤剛炒好的瓜子，放到桌上：“爹，娘，吃瓜子。”
林老爺子拿起一顆，剝開放嘴裡：“嗯，香。”
老太太也剝了一顆，遞給林曉歌：“曉歌，吃。”
林曉歌接過：“謝謝娘。”
幾個人一邊吃瓜子，一邊嘮著村裡的新鮮事，時不時傳來幾聲低低的笑聲。
天色越來越暗，屋裡的燈光亮起來，映照著每個人的臉，暖暖的。
林曉歌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暖暖的。他知道，這是他上一世心裡最期望的畫面，
等蘇晚晴把晚飯端上來，一家人圍坐在炕桌旁，吃著熱乎的飯菜，聊著天，其樂融融。